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泼牧恕�
宙斯看美女看得兴致盎然,根本没注意到坦塔罗斯说了些什么,更没注意到赫拉刀子似的目光。
少女们舞着舞着,忽然从桌上抄起了金杯,渐渐四下散开,娇笑着靠在神袛们怀中。最美的那一位,自然去了宙斯怀里,刻意当着赫拉的面撩开轻纱,露出两点淡淡的樱色,挑衅的意味甚浓。
坦塔罗斯依旧在滔滔不绝地朗诵着:“……在此献上我最诚挚的敬意。”
赫拉的脸色黑得像锅底,恨不得立时就将坦塔罗斯给生吞活剥了。
最后一道菜肴被侍女们端了上来,众神却都没有什么胃口。狄安娜略略扫了一眼,隐约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是牛肉、不是羊肉……”金发少年紧紧按着心脏,脸色白得吓人。
狄安娜有些担心,起身坐到了他的身边,替他擦了擦汗,关切地问道:“还好么?”
金发少年的脸色更白了,突然一把抓住了狄安娜的手腕,紧紧地勒出了几道红痕。
“别……吃……”他大口大口地喘。息,闭上眼睛,心脏几乎要裂开,“别吃!”
“阿波罗?”狄安娜有些惊讶。
“那……那是……”金发少年强行睁开眼睛,拼尽全身的力气,看向了未来,“那是人的……人族的骨和肉……坦塔罗斯杀了自己的儿子,烹饪好之后献给宙斯。他将被永远打入神狱之中,承受永恒的痛苦……”
狄安娜一双眼睛越睁越大,最终紧紧按住了他的口:“别说!”
“唔……”少年在她手下挣扎着,含糊不清地说道,“我、我看见了未来……别……”
“够了,阿波罗。够了。”她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不要使用预言之术,不要强行抽调神力,你的身体会崩溃!……我,不吃。”
他心中骤然一松,再也支持不住这种强大的力量,软软靠在神座上,洁白的长袍已经全数被汗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体上,有些难受。
“我带你去换衣服。”狄安娜轻声说着,起身离席,将他抱了回去。
没有人介意她的离去,因为宴席上已经炸开了锅。
众神基本没动那盘最后端上来的肉,只除了谷物女神德墨忒尔。
这一吃,可就要了命。
近乎全。裸的少女们跪在草地上瑟瑟发抖,眨眼间便被赫拉扫地似的扫出了奥林匹斯圣山,基本不是断手就是断脚。德墨忒尔脸色苍白几欲作呕,宙斯一把提起坦塔罗斯的后领,一路丢下塔尔塔洛斯,咬牙切齿地诅咒着,让他永远滚蛋。
而那位被煮熟并切碎的可怜孩子,已经被众神重新拼了起来,又重新赋予了生命。
宙斯一怒之下将整座山峰劈得粉碎,怒气冲冲地回了奥林匹斯主峰,在雷神殿中躺了很久都没有消火。人间界一直充斥着雷霆的怒吼声,伴随着漫天飘飞的大雪,分外阴森恐怖。
直到这时,被二次吓懵了的命运女神克罗托才勉强反应过来,又低头瞅了瞅刚刚织好的命运之线,额头上的青筋隐隐跳了两下。
不出意料的话,狄安娜肯定会再替阿波罗修改一次命运。
她愤愤地将手中的命运之线绞成了团,决定要给那位胆大妄为的月神一点颜色看看。
“克罗托。”身后似乎有人在叫她。
克罗托转过身来,微微愣了一下,而后行礼:“天后殿下。”
赫拉“嗯”了一声,试探着问道:“我听说,世间一切种族的命运,都是你编织出来的?”
“是的,殿下。”克罗托不卑不亢地说。
赫拉看了彩虹女神一眼,又问道:“月神与太阳神的命运,究竟是好是坏?”
“这……”克罗托低头看看手中搅成一团的命运之线,有些无可奈何,“狄安娜与阿波罗的命运,是我所见过的最奇怪的命运——它们根本就不受我的掌控。”
赫拉一怔,脸色微变。
“克罗托。”赫拉定了定神,说道,“你不觉得,狄安娜这么做太过分了吗?”
克罗托愤愤不平:“何止是过分,简直是很过分!非常过分!”
赫拉嘴角弯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不如,你去改一改其他人的命运?譬如,让狄安娜身边的人,比如那位酷似太阳神的雅典王子,服用萨梯里昂'1'……”
命运女神后退了一步,瞳孔微缩。
“狄安娜会很乐意看到这一切的。”赫拉笑得很欢。
狄安娜乐意才有鬼!
萨梯里昂可是萨梯一族最具刺。激性的药!
相传萨梯族人尖耳、短尾、嗜酒如命,唯一的乐趣就是与异□。欢。谁要是招惹上了他们,那可真就是倒霉透顶。
克罗托摇了摇头:“虽然我的确讨厌狄安娜,却还没到这种丧心病狂的地步。”
“我也不过是提个建议罢了。”赫拉耸耸肩,对身边的彩虹女神说道:“我们走。”
第55章 巴比伦一
狄安娜重新回到了内米湖。
由于强行抽调神力的缘故,少年的脸色一直白得吓人;心跳也极为剧烈;可体温却渐渐降了下来。他一直紧紧抓着她的手;低声重复着什么;狄安娜仔细听了片刻,竟然听不清。
小绒球在她怀里拱了拱,搂着她的脖子;软软糯糯地撒娇:“母神母神;我们去巴比伦看医学泥板书好不好?它真的特别棒!我没有骗您!”说完,他还特别努力地点了一下头。
狄安娜伸手试了试少年额头上的温度;由于片刻;说了声好。
倘若巴比伦的医术果真如阿波罗所说,厉害得不行,那她也不妨带着他们去看看。
小绒球欢呼起来,兴奋地在床上滚来滚去。
她抱着沉睡的金发少年走出神殿时,外头已经下起了滂沱大雨。
坦塔罗斯杀子设宴的新闻已经传遍了整个奥林匹斯,甚至连人间界也有所耳闻。坦塔罗斯带到奥林匹斯的那些少女早已经被丢弃到了人间界,恰好落在距离内米湖不远的草地上。豆大的雨点打在了她们赤。裸的身体上,冲刷着闪电劈过的红。痕,令人触目惊心。
狄安娜甚至在怀疑,坦塔罗斯是不是给这些人族少女灌了什么迷。药,才让她们冒死登上奥林匹斯献舞的。
她很快得到了答案。
滂沱大雨中,少女们脸色潮。红,互相摩擦着下。体,断断续续的呻。吟声在林中回荡着,即便身为同性,狄安娜也有些忍受不了。
空气中飘着一缕缕奇怪的香,引得人蠢蠢欲动。
“您是……神……”
一位少女跪爬着来到狄安娜面前,紧紧攥着她的裙摆,双腿无意识地摩擦着,“求您……救我……我……难受……”
狄安娜俯下。身来,一手扶着沉睡的金发少年,一手轻按着少女的额头。薄薄的冰雾顺着少女的身体蔓延,瞬间令她神智清醒了不少。等少女看清了眼前的银色长发与淡琉璃色的瞳,几乎整个人扑到了狄安娜怀里,嚎啕大哭:“月神殿下救我!!!”
奥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中,唯有月神守护着少女的贞。洁。
“别怕。”狄安娜轻声安抚着她,挥手洒下一片疏密有致的银色光帘,将沉睡的金发少年护在其中,然后扶起身前的少女,按着她的额头,低声吟咏着古老优美的咒文。小绒球早已捂着眼睛滚到光帘里,抱他父神的脖子去了。若是晚上片刻,肯定又会被他母神抓着打屁。股了。
少女跪在她怀中抽抽噎噎地哭,吟咏咒文的声音也渐渐大了起来。
清清冷冷的光在大雨中蔓延肆虐,少女们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来到了狄安娜身前,近乎贪婪地吞咽着她手中淌下的银色光芒,呜咽声不绝于耳。
渐渐地,少女们的哭泣声笑了,脸上的潮。红也渐渐褪去,唯有身上大片大片的伤痕无法消退。最开始的少女抽噎了一下:“多谢、多谢殿下。”
“你们的家在哪儿?”狄安娜放柔了声音问道,“我送你们回去。”
少女们脸色立刻白了,又连滚带爬地在狄安娜脚边哭着说道:“求殿下不要将我们送回忒拜!”
忒拜?'1'
狄安娜微微愣了一下。
“月神殿下!”少女在她怀中哭诉,“坦塔罗斯是王后的父亲。这一回,就是王亲自挑选了我们,让坦塔罗斯带到奥林匹斯去的。王后、王后她……她一直在辱骂着您的母亲!”
狄安娜呆了片刻,眼中渐渐浮现出些许怒意。
“不要因为忒拜王后曾经伤害过你们,就在我面前信口开河。若是指望着我替你们复仇……”
“殿下!”少女急急说道,“我、我并没有信口开河!在我们来之前的那天晚上,王后一直都在讥讽暗夜女神,说她不过生下了两个孩子,并不值得人族侍奉。还、还说……”
狄安娜一言不发,静静地打量着她,淡琉璃色的瞳倒映出浅浅的影,几乎要将她整个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