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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我……”
“不用说了,除非我死了,否则,你就断了这念头!”父亲愤然,茶杯重重的摔在地上,转身离去。
杯碎了,杯碎了……
(八)
为了尽快断了我的念头,父亲安排人为我相了户门当户对的亲,便迅速办了亲事。
我想跑,可惜的是我跑不了,我的身体被他们缠住了!
我就每天或坐在椅上,或靠着床沿,或躺在床上,两眼紧盯着前方,目光呆滞。
她看到我这个样,哭了好几回,都哭红了眼,但依旧是默默地料理着我的起居。她是贤淑,奈何我的心,依旧放不下那个她!
几个月不来,他们见我这样,不再关我,怕我出事!
(九)
我不受束缚了,便偷偷收拾行装,准备离开这个家!
虽然瞒过了家人,却瞒不过她。她抓住我的手,哭着说:“相公,你要……!”
我只淡淡地回一句:“我恨他们!”便挣脱她的手,背起了行囊,离去。
“等一下!”突然她冲上来,抱住我的腰,贴在我身上,“一定要走吗?”
我没有回答,算是默认吧。
“带上我,相公,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求求你,相公,带我一起走!”
我狠了狠心,挣开她的怀抱,朝门外走去。
不出小巷,她便追了上来,手中牵着我的马儿。泪水浸湿了她的双眼:“带上马吧……”
说毕,便把手中的马缰递我的手上,转身离去,我心中不由一酸,我走了,她真的怎么办?
“等等,你和我一起走吧,如果你不怕吃苦!”我实在不忍心。
她微微一愣,旋即扑入我的怀中,抽泣到:“真的?你不骗我?你真的愿意带上我?我不怕苦,只要有你,哭也是甜!”
(十)
拍打着院门。
“吱呀”,从门内走出一位白发苍苍,佝偻着背的老人,只听他道:“你们是……”
我忙道:“陆伯,是我,你不认识了吗?”
“哦,是恩公,快…快进来做,寒舍简陋,望恩公不要嫌弃!”随后转身向内屋喊一声,“老婆子,恩公来了!”
我们进入屋中,却未见小雨倩影,我问道:“陆伯,小雨呢?”
陆伯脸色一变,顿时沉了下来,叹了一口气。
我心内一种不祥的躁动油然而生:“小雨怎么了?”
陆伯泛起了泪水:“哎,地主来催债,我们哪交得起,他们便要小雨去做他的小妾,小雨她不肯,后来…后来她便……”
“后来怎样?”我心中惶恐。
“后来,她悬梁自尽了!”
“什么?”我一个踉跄,跌坐在椅子上。
小雨的母亲从屋中出来,将一封信递在我的手上,道:“这是小雨给你的。”
只见上面寥寥数语:照顾好欣语姐,小雨下辈子再来伺候哥哥。
信纸从指间滑落,我的目光早已模糊,“墓在哪里?”
……
(十一)
又是一个荷花盛开的季节!
“陆小雨之墓”几个浓墨大字。
我放下匕首,“王雨泽”三字落成,很深,很深,这是心刻上去的!
雨已停歇。
雨珠沿着发丝落下,流进眼眶,淌进心里,从眼眶中出来的早已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
夜已寂静,天空也已明朗,露出了月亮,玉盘般的圆月,照在碑上,照在荷塘。
荷花已然开的烂漫,小雨她应在看着这美丽的荷花!
第三卷
第三卷-双侠
长安城,大唐都城,其繁华无与伦比,商旅往来,街上熙熙攘攘,连茶棚也比别处热闹。
“武则天篡了大唐的基业了。”
“嘘——”坐在刚才说话那人旁边的一人左右看了一下,轻声道,“你想死啊,这么大声。”
话毕,两人心有灵犀般挪了挪位置,继续谈论。
“这已经见怪不怪了,这些年她排除异己,培植自己的势力,不正是为了这个吗!”
另一人接到:“嗯,可她也太绝情,太不择手段了,连自己的儿子女儿也敢下手,俗话都说:虎毒不食子。”
两人又聊了良久,付了茶钱,拍拍屁股,各自散去。却不知道,旁边有一个少年一直留意着他们的对话,但他们不须担忧,他不会去告他们。
只见此少年一对浓眉又长,双眸炯炯有神,但又夹着一丝愤怒。鼻梁高挺,两鬓直垂腰间,面容冷峻。那两人走后,他也提剑走了。
皇宫花苑湖亭。
一身着龙纹黄袍之人,背手而立,原是武则天,又见一内侍,自远处来,进曰:“启陛下,礼部侍郎求见。”
“宣。”
礼部侍郎随内侍至亭前,武则天问道:“有何事?”
“禀陛下,江都府来文,靖越王之子李则未接王位,且不知所踪已数月。”
“数月?那怎么现在才上报?真真是一桶废物,没找吗?”
“回陛下,寻找未果!”侍郎作揖回到。
武则天已愤怒之极,喝道:“连个人都看不住,还不再去找!”那人忙应命退去。
城外,一个人正在踱步,原是那少年,只见他正低头沉思,一老先生过而高歌,曰:“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已而已而。”少年听毕,环顾四周,并无他人,便恭身道:“老先生此话怎讲?”
那老先生并未止步,依旧唱到:“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靖越王泉下有知!”
这最后一句,却让那少年大为震惊,他欲叫住先生问个究竟,但那人却疾步离去。
少年心中暗道:这是何人,竞知道自己的身世和此行的目的。但他并未在意,他还是要去做这件事的。
夜已深,长安的夜市已罢,一切回归于宁静。
一人越过屋檐,飞梭在井然有序的房舍之上,月光照在他脸上,竟是那少年,只见他一身夜行衣,手提清竹剑,朝着皇宫而去。
刚转入皇宫,便听到一片打闹之声,那少年伏在屋头,静看,正有御林军在围杀一人,应是刺客,想必那人功夫不足火候,御林军高手如云,那刺客节节败退,身受重伤,左肩鲜血直淌,依旧拼死格挡。
那少年见是同道中人,又出于同情,纵身飞翔那刺客处,想必,今日这么一闹,皇宫必会加强守卫,于刺杀不利。
少年扶起那刺客,舞起剑花,画成一个圈,形成护环,将自己笼罩起来。
那人显然失血过多,突然看到少年救她,便昏死过去,那少年知道,如若不及时离开,恐怕难保性命。
他一挡一退,显然,那人成了他的负担,少年无奈,只得将她背在背上,挥剑还击着,心中念道:这不是办法,得趁早离开,否则,待会援手一到比难逃重围。
剑“嗖嗖”挥舞,众人为其剑气所摄,不敢上前,那少年知道,机不可失,瞄准落脚处,一纵身越出了皇墙,朝城外飞驰而去。
过两日,天下着绵绵细雨,竹林迷雾笼罩,景色若隐若现,更添几许朦胧意蕴,宁静而优雅。又闻流水潺潺,从林中缓缓淌过,蜿蜒曲折。走近一看,溪旁有一处空地,一座竹屋立于其中。
竹屋内,一人正伏在桌案上,原是那少年。身后的床上,躺着一人,想必就是那名刺客。
突然,那人醒了过来,披散着头发,竟是一位姑娘。少年听得响动忙转身一看,忙道:“别动,躺下,你的伤还没好。”
只见那姑娘十七八岁,两眼水润,面色有些苍白,应是受了伤的缘故,却极动人。
那姑娘看了看自己,大声的喝道:“是你帮我换的衣服?”
那少年不紧不慢地说道:“那又怎样?”
姑娘随即娇叱到:“你…你…”双手一动,旋即“啊”一声。
“叫你不要动,还要动,不是给你自己找苦吃吗。躺下,小心动了伤口。”少年将他按回床上。
恰时,柳儿端着药盘进来,柳儿只有十五六岁,小巧玲珑,讨人喜欢。
那少年则提剑跨出门外。
柳儿道:“该怎样称呼你呢?”
那姑娘见了柳儿,适才的气也消了,笑呵呵的回到:“我叫慕容香萍,柳儿真可爱,我见了就欢喜,不像那人。”
柳儿见人夸她,心中一甜,又见她说她的公子,又辩解道:“香萍姐,其实你错了,公子他很好的,公子自从老爷走了之后,总是一副沉闷的样子,很久没像今日这般开玩笑了,柳儿很高兴呢!”
“他好?对了,你刚才说她很久没开玩笑了,是什么意思?”
……
那少年和另外一人步入房中,竟是先前那位老先生,原来这里是他的雅居。
老先生看了看慕容的气色,道:“嗯,好多了,你已昏迷了两天两夜了,现在无须担心了,只需静养些日子便可。”
慕容在床上欠身道:“多谢先生相救,小女子不知如何报答先生一手之援!”
老先生哈哈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