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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奶猫睁开眼睛,眼中朦胧的水汽让它看不清事物,于是它便瞪着它那滚圆的眼睛,与打扰它睡觉的人对峙着。
“嗷!喵了个咪!”兰竹看着两只猫大眼瞪小眼,双手抱着脑袋一阵发狂,这不是真的!这绝对不是真的!
那可是无数妹子们萌过的两条红缨带啊!还有那后面两条乌黑的缎带!
官帽上红绳系成的蝴蝶结,两条红绳络子顺着帽子的两鬓垂下,帽子后面是两条乌黑的缎带,展大人走在路上,清风袭来,两条红绳和那黑色的缎带迎风飞扬,端的是英姿飒爽,潇洒无边。这场景她不知道回放了多少遍,又有多小妹子对着它们发痴。
她变成鬼的时候,也时常想着自己能附在那两条红绳上,她还没行动,这只小猫肿么可以捷足先登!还把它们挠得一塌糊涂!
瞪着对着帽子里的小奶猫,兰竹好一阵羡慕嫉妒恨啊,作为一只猫,它怎么可以这么没原则,没节操呢!
展昭被小奶猫看得一愣,这猫如此的幼小,不知段没断奶,白玉堂又怎会将它从它母亲或者主人身边带走?正疑惑间,展昭看到被压在官帽下面的还有一张白纸。
展昭放下帽子,将白纸取开来看,白纸上的毛笔字被小猫的口水晕开,不过看是能看清上面写的是什么。
“果真是只无情的猫,半夜行去,竟然丢下自己的子孙不管。”一行隽秀张狂的字配合着其上的话语,展昭似乎又听到了白玉堂傲慢的语气。
帽子下传来小猫焦急的叫声,展昭笑了笑将纸信放在一边,连忙伸手去为那只小猫解围。也不知白玉堂哪里找来的这只被人遗弃的猫,看来只能由他来养了。
将小猫安置妥当之后,展昭坐在床上开始脱他左脚的靴子,本来合脚的靴子,现在已经显得有些挤了,慢慢的将靴子脱下。
脚踝处白色的袜子上已经染了许多黑色的血液,袜子也与伤口粘连在一起。展昭将左脚放入脚盆,不一会黑色的血痂便在水中溶开,伤口上的袜子也被水冲开。
展昭将被水打湿的袜子脱下,立即露出肿了一圈的脚踝,脚踝的伤口处呈紫黑色,并且向外蔓延了有拳头那么大的一片。
看到展昭脚踝上的伤,兰竹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她皱着眉看着那肿的馒头高的脚踝,指甲嵌在了手心里都一无所觉。
展昭认真的将伤口清洗干净,用干净的擦脚布将左脚上的伤口擦净。小刀在烛火上灼烧消毒之后,他用小刀极快的在伤口上划了一个十字形的口子。
脚踝被划开,黑色的血液立即从伤口处流了出来,兰竹用拳头挡在眉心之间,闭上眼睛不忍再看下去。
黑色的血液顺着脚盆的边缘淌进了脚盆,盆中的水又黑了几分。看着毒血的流出,展昭拿起床上的草药送入口中。等黑色的毒血流的差不多了,展昭便移开脚盆,将口中的草药敷在伤口处,便进行了简单的包扎。
伤口包扎完毕,展昭才松了一口气,他双腿盘在床上,开始运功逼出体内残余的毒素。
………………
白玉堂回到自家开的客栈,心情不算太好,但也不算糟糕。
不过等在客栈里的其他四人面色可不怎么样,徐庆看着慢悠悠晃回来的白玉堂,不耐的道:“我说五弟,你怎么去了那么长时间,只是让你问展昭他和黑衣人过招的细节,你是不是拉着他比武去了,早知道就不应该让你去!”
白玉堂看看房中的其他几人,方道:“没有,我根本就没见着他人。爷在他房里一直等到亥时,他竟然没到,我不耐等便直接回来了。”
还从未有一个人让他等这么长时间,他在那里从戌时一直等到亥时,整整两个时辰!想到这里白玉堂心中便一阵愠怒,不过……想到自己在半路遇到的那个小奶猫,白玉堂心里的怒气稍稍平复了些。
“不在!”让他们在客栈里枯坐了两个时辰,他竟然不在!想到一些当官之人糜烂的风气,徐庆讥讽道:“想不到,这展大人官没做几天,当官的架子倒学了个十成十,夜生活还相当丰富啊!”
不过,徐庆说完自己都有些不信,所幸无趣的闭上了嘴。
韩章想着他们在许通县看到的验尸结果,其中有两名黑衣人的伤口正中心脏,不偏不倚,手法干脆。看那伤口的形状、深度和力道,是出自展昭之手无疑。想着韩章自言道:“那展昭自诩侠义清高,行走江湖从不伤人性命,难道做了官他便改了往日的作风,或者他是为了有光明正大的杀人理由才入朝为官?”
听韩章提起,白玉堂也想起他那日见到的那些尸体的情形。只有两名黑衣人心口的致命剑伤出自展昭之手,其他的黑衣人,虽然大多被展昭刺伤,但都不是致命的伤害。而其他的人,不是被自己同伙砍死,就是咬破毒囊自尽,他行走江湖多年,还从未见过这样的死士。
这些人就像凭空出现的一般,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名字,没有人清楚他们的来历,更没有人明了他们为何来此。只有展昭与他们交过手,也只有他们将从未伤过人命的展昭逼迫至此……
白玉堂不知道展昭那时的境地,不过他知道,若是有人逼他白玉堂做违背自己原则的事情,他会不计后果与之同归于尽……
☆、第14章 展大人昏了
三日前的旧伤因为晚上剧烈的动作早已裂开,反复发作的伤痛加上蛇毒的侵袭,展昭将残余的蛇毒逼出来后便昏倒在床上。
兰竹把她刚吸收的最后一丝月光吐给展大人,就突然感到一阵失重,便紧随着扑通一声,她就和她的展大人双双倒在了床上。
兰竹看着展大人嘴角流出的黑血,想着他可能把蛇毒逼了出来。不过,兰竹望着昏迷的展大人,事已至此,她要不要帮着展大人隐瞒?如果包大人知道这件事,会不会不烧衣服给她,或者直接把她给赶走?
想到这里兰竹一阵后怕,为了保证她的地位不动摇,这事儿,她必须瞒了!
做了决定之后,兰竹立刻来到了展大人腰间。想要瞒天过海,首要任务就是清理案发现场,为了防止包大人或者任何一个人突然出现,看到展大人如今的样子。
第一步当然是要帮展大人脱了衣服,才能好办事啊。
兰竹暗搓搓的将手搭在展大人的衣带上,却听见展大人的房门吱呀一响,她不悦的抬起头来,正看到公孙先生大步流星的朝他们走来。
人们都说公孙先生是个狐狸,笑得越真切,心中的点子越阴损。可兰竹看着公孙先生皱眉轻怒的样子,手中一抖,展大人的衣带终于被她扯烂了。
看着衣带上坑坑豁豁裂痕,兰竹的心也跟着从中间裂开,和那衣带上的断痕一致得很。
王朝、马汉将江万里押到花厅里的时候,公孙策没有看到展昭,不用想也知道怎么回事。于是公孙策没有听大人审问江万里,便直接到了展昭这里。
看着脚盆里的黑血,公孙策叹了口气,手指搭在展昭的脉搏上。他这次处理伤口倒是挺中规中矩的,公孙策至今还记得他第一次看展昭处理伤口的震惊,那一次展昭受伤没有及时包扎,伤口与血衣黏在一起,翻开的血肉里混着衣服的碎屑,他竟然硬生生的将衣服直接从伤口上撕了下来。
他皱着眉问展昭时,他竟然不痛不痒的说是这样更快些,时间是耽误不得的。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展昭的伤便好的极慢,没办法,他那种简单粗暴的处理方式,无疑是让自己再一次受伤,伤上加伤,那容易那么好的?后来又有几次受伤的经历,他才让展昭明白,到底是哪一种方式才是最节省时间的。
公孙策为展昭把着脉,他体内的毒素虽然已经清除干净,但身体却是消耗过度。看了眼展昭腰间断开的衣带,公孙策道:“兰竹姑娘,麻烦回避一下。”对着空气说完,公孙策便伸手去解展昭的衣服。
兰竹听了公孙先生的话,极其配合的在展大人的衣服里点了点头,然后又极其认真的……盯着公孙先生的动作,笑话,展大人沐浴她都看光了,这点简直是小意思嘛。
脱去展昭身上的衣物,剩下的便是渗着鲜血的绷带。公孙策平稳了一下呼吸,才去解缠在展昭身上的绷带。
绷带解开后,公孙策疑惑的看着那些被挣开的伤口。三日前展昭受伤,虽然他用上了最好的药物,最大程度上减轻了他的工作量,虽然伤口因为今晚的打斗而挣开,但是依他的判断,展昭伤势恢复的情况,应该是修养十五日才能达到的效果。
公孙策看向被他放在一旁的衣物,问道:“兰竹姑娘,可是你为展昭疗的伤?”
看到那一道道又流血开裂的伤口,兰竹正心疼的肝颤,公孙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