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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女孩这样说,abigale本来六分的喜爱,立马上涨到了十分,单纯可爱的姑娘她也遇过不少,但单纯可爱却又懂得体贴的女孩,更让她觉得可贵,所以她马上就说:“才不会呢,我每天一个人守着店子可无聊了,如果你能来陪我,我不知道多开心呢!”
南卉甄还是没有开口答应,abigale立马用求助的眼神望向一旁吃着芝士蛋糕的崔胜贤,用眼神说:快帮帮腔啊,混小子!崔胜贤被她看得吃不进去,无奈地放下勺子,略思考了一下后,开口道:“卉甄,abigale早就想要找人在店里的那面空墙上,画上一些漂亮的画了,不如卉甄空闲的时候,来帮她画画吧,这样既能陪着她,又不会麻烦她,你说好不好?”
南卉甄歪着脑袋想了想,觉得似乎很有道理后,笑眯眯地点头说:“嗯,好!”于是傲娇的法国老妇人终于消停了,南卉甄也终于安心了,崔胜贤也终于可以安安静静地享用自己那份甜点了。三个人说笑着度过了一个下午,到了快吃晚饭的时候,两人起身告别离开了。
十月份了,到了六点多的时候,天已经有些暗了,小巷里就更显得影影幢幢了。吃饱喝足又交到新朋友的南卉甄,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崔胜贤则噙着笑慢悠悠地跟在后头,看着前方难得如此活泼的背影,和女孩随着跳跃的动作而飞扬的裙摆,心中安宁又温暖。
天蝎座的人,似乎有不少都天生对单纯的事物,有一种淡淡的好感,或许是因为大多数天蝎,都活得不够真实又难免神秘,总有那么多不在人前展示的倔强,所以,对于像清水一样,一眼就能望到底的南卉甄,崔胜贤总是忍不住对她好一点,再好一点。这个女孩,从不在他面前掩饰什么,所以他从来不需要花费心思去猜测她,更因为这个女孩是这么毫无理由的信任自己,迎着那样的眼神,有几个能够真的若无其事,辜负这样纯然的信任呢。
眼尖地看见了南卉甄前方不远处的路上,有一个不小的坑,而女孩还毫无所觉,崔胜贤连忙快走几步,拽住了眼看着就要踏到坑里的南卉甄,低声数落道:“卉甄啊,看看路啊,你看你脚下多大个坑。”南卉甄看看他,又低头看看自己脚下,忙避过那个坑,回头带了点讨好求饶地说:“胜贤哥,我下次一定看着路走。”崔胜贤不轻不重敲她一记,含笑道:“我信你就怪了。”却没有多说什么,松开了抓着她的手,走在前面,对她说:“巷子里黑,跟在我后面走吧。”说着就踏步向前走去。
南卉甄伸手,双手牵住崔胜贤帽衫的背后,看着脚下崔胜贤的影子,一个人踩得不亦乐乎。崔胜贤无奈了,这姑娘真是一会儿呆萌一会儿调皮啊,你看这举动,乃不是十五岁,而是五岁吧!算了算了,就让她踩吧,反正自己也不痛不痒,还开口嘱咐道:“小心点,不要跌倒了。”【注2】啧啧啧,瞅瞅这语气,看看这耐心,塔普君啊,乃简直就是保姆啊保姆……
没过多久,崔胜贤就又开始忙起了自己的工作,而南卉甄的速记能力,也帮助她在没有崔胜贤的带领下,依然顺顺畅畅地找到了abigale的甜品店,她还带来了自己的画具,真的要给abigale画壁画呢。本来是找借口要女孩放心来陪自己,但看着她认真的小模样,这位心软的法国老妇人怎么也没忍心不然南卉甄动笔,只是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画上些什么,索性就跟南卉甄一起坐下来交流了。
两人商量了好久,才终于决定画些童话风的壁画,商定完后,abigale坚持要请南卉甄吃蛋糕,南卉甄没有拗过她,就答应了下来,并主动走进厨房,想要帮助老妇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她虽然不会做菜,但也有帮助妈妈做些家务的经历,所以诸如洗碗洗菜之类的小事情,南卉甄还是能做到的。她从店里绕到柜台后,路过柜台的时候,一个相框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不由停下了脚步,静静看着那个相框,和相框里的张老照片。
那是一张已经被岁月褪去了鲜亮和光泽的照片了,黑白的主色,上面的一男一女,看上去有种说不出的情愫在流转。女子是典型的西方人,挺翘的鼻子大大的眼睛,她穿着白色无袖连衣裙,带着珍珠项链,半伏在男子怀里,仰头笑着看他;男子则是个东方人,面貌不似西方人深刻,却也是一派的清隽,他一身西装,头发是老式的背背头,也垂眸温柔地看着怀里的女人。【注3】南卉甄就这样定定看着照片,看了好久好久。
身后忽然响起abigale的声音,想是没有看到南卉甄跟上来所以折回来找她了吧,老妇人温柔地说:“好看吗?”南卉甄对她笑了笑,点头说:“好看,很美的照片。”abigale上前一步,隔着相框玻璃,伸手轻轻抚摸着那张老照片,语气是形容不了的柔和。
她说:“这是我的婚纱照,里面这个男人啊,就是我那早逝的老头子。这个男人,明明当年说好了要和我一起走的,还是先抛下我而去了。本来啊,我是想跟着他一起走的,可是啊,我又想着,我和他之间的事情,只有我们自己清楚,等他去了,我就是唯一的知情人了。如果我还在这个世上,他就活在我心里,我们之间的故事,也就还没有结束,如果我也去了,那我们的故事,又有谁能记得呢?”老妇人的眼睛,慢慢红了。
第八章 送你一个梦
abigale泪中含笑地说:“可惜啊,我们那个年代,照相技术不算太发达,我俩的好多老照片,现在都相继褪色了,不知不觉,我就只剩下这一张照片了,拿去修色过后,才是这样呢。我本来想放大或是再洗的,但是以前的胶片怎么也找不到,这张照片也因为太老了,很难复制,想起来,就觉得遗憾。”
南卉甄一直看着abigale,和她在讲述中渐渐红了的眼眶和慢慢涌上的泪水,心里一时有些复杂。南卉甄很少这么复杂,她的生活大多数时候都是那么简单。她想,爱情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为何让这位开朗可爱的老妇人,明明孤独地活了这么久,明明一想起亡夫就泪意上涌,却还是笑得如此甜蜜,又如此感怀?到底是怎样的感情,才会让人即使是痛不欲生,仍然心怀执念,仍然死不悔改?
然后她又想起了崔胜贤曾经告诉过她的关于他和他的女友的故事,她不由得想着,是不是崔胜贤,在面对他的女友时,也是这样的呢?是不是即使是痛,也不想放手呢?是不是爱情,总是这个样子,深深扎根于我们的心里,紧紧攥住整个心脏,让心跳乃至生命,都随着爱情而悸动或者停摆?
她不懂,但是她却希望令老妇人重展笑颜,而南卉甄唯一想得到的方法,就是画画。她记起了初遇崔胜贤时,崔胜贤曾经说过她画的那张画就像是用照相机照下来一样,所以,也许这一次,她可以用画画,来为abigale复刻一张照片,这是南卉甄最有可能做到的事情了。
请过南卉甄吃蛋糕后,南卉甄便向abigale表示她要开始画壁画了,在得到了老妇人的应允后,南卉甄在自己的连衣裙外罩上一件已经算不得干净的大罩衫,将及肩的黑发在脑后束起,便开始用铅笔在那片空白的墙壁上打底稿。abigale本来坐在不远处笑眯眯的看着的,但是她毕竟是上了年纪的老人了,看着看着也就不知不觉地睡过去了,留下南卉甄自己专心地画着。
半个小时以后,她打好了底稿,扭身看到abigale睡着了,南卉甄放下铅笔,走过去,从店里的衣挂上取下老妇人的披肩,轻手轻脚为她披上后,又回到了那堵墙壁前。她摆好了一张凳子,在画板上挤上颜料,并细细调好后,拿着她的画具站上了凳子,然后用她的画笔,开始画画,她画的,正是她不久前见过的那张属于abigale和她丈夫的婚纱照,她想要在这堵墙上,重现那张婚纱照,让这张美丽的照片,可以让每一个光临此处的客人看到,也可以长长久久地陪伴在abigale身边,令她即使是在工作的时候,也可以感受到一份温暖和安心。
她不停地画着,笔尖在墙壁上一点点勾勒出女子俏丽侧脸,和男子坚毅的面庞,等画完上方以后,她又从凳子上下来,继续画着下面的画。幸好墙壁不算大,她需要完成的画作也不算太巨大,不然可不是一天之内所能画完的了。但即使是画这堵小小的墙,南卉甄也足足用了六个小时,从早上十点多,一直画到了快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