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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纽咕禄氏拍着榻上小机,“您又不是太医,去了有什么用!”
乾隆这边还在啰嗦。纽咕禄氏却一锤定了音:“这些日子你也累了,皇后有孩子要看顾,皇贵妃病弱,哀家看,你就先歇在雅娴那里吧!”
这竟是不由得他了。
乾隆仍旧不愿,纽咕禄氏又用了孝道去压他,只说自己想要孙子了。雅娴看上去好生养。
乾隆这头万般不情愿地去雅娴那里了。桂嬷嬷一脸不解地问道:“太后娘娘,您这是?”
“告诉那些放在启祥宫的钉子都,”纽咕禄氏铁青着脸道,“把那有药的熏香都换到高氏那里去……”
“娘娘,您……”
“哀家竟是今儿才知道,原来高氏才是那个最大的祸害!明儿把那拉氏叫过来。”
“太后娘娘,您便是不喜皇贵妃,那苏氏,董氏几个答应不也行,何必用那拉氏?”银杏不解地问道。
“苏氏和董氏若能赢得了高氏,如今就不是答应了。”纽咕禄氏道,“况她们几个也都老了,倒是这那拉氏,如今,却是长开了。说不定能让皇上稍稍分心呢?说到底,还是我纽咕禄氏家没有适龄的女儿,等再过几年,这后宫里,哀家一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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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内。
乾隆听罢白里的汇报,只笑了笑:“皇阿玛说的果然对。前朝之事,完全可以由后宫化解。那富察氏如今有了对头,也不急着想给自家谋福利了。高氏更是如此。”
白里总觉得他这话有哪里奇怪,却想不明白。
吴书来站后边,扭曲了脸:‘哎哟我的皇上叻,您这好计谋,顺便还将太后娘娘的仇恨引到了高氏身上。没见着,太后娘娘都把您往娴妃那里推了!皇上,您脸上装的如此不情愿,为嘛又那么急切的盼着天黑呢?’
正想着,乾隆突然问道:“吴书来,现在是什么时辰?”
“万岁爷,现在是戌时一刻了。”吴书来立刻答复道。
乾隆却皱了眉:“这天色太早了。”
白里恍然:他好像知道,这不对劲的地方是在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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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祥宫。
青纱帐后,佳人倩影如梦似幻。
点点绯红,香汤处更显如雪肤白。
雅娴伸了手臂,伺书拿起玉瓢,让那香汤沿着她的指尖慢慢吻下。
伺琴蘸了玫瑰膏子,慢慢擦拭雅娴背部肌肤。
热气蒸腾中,好一片香艳美景。
容嬷嬷僵着一张脸,拎着小篮不住的往里头撒着花瓣。
乾隆又一次带着苏培盛不打招呼便进了来。小安子原本想提个醒,又忍住了,站一旁装木头人。
乾隆原不知里头是在做什么。只进了里间,听的里头水声和笑语。
他忽然福临心至,将吴书来留在了外头,径自走了进去。
伺书再一次扬起玉瓢,却见到了他来,慌忙想跪下请安,却被他示意噤声。
容嬷嬷搁了竹篮,福了福身,在乾隆的示意下,便离去了。
伺琴想说些什么,被伺书一把堵了嘴,拖出去了。
雅娴闭着眼睛呢,突感觉不到身后伺琴的动作,便问了声:“伺琴?”
乾隆见那伺琴离开时,搁在旁边的小盒子,便笑了。拿起那膏子抹在了手上,学着伺琴方才的动作往她背上抹去。
他的手始终和伺琴是比不了的,手法也生疏。
雅娴皱了眉:“伺琴,你的手怎么粗了那么多?”
乾隆并不答话,只蘸了那膏子往她胸前抹去,雅娴这才惊觉不对,睁开了眼,却见那只明显是男人的手,从身后,正熟练地揉向她的胸呢。
她慌忙起身,跪倒在那浴桶之中:“臣妾叩见皇上。”
这厢,乾隆的声音早就哑了。他一把将她抱了起来:“爱妃,这玫瑰膏,朕还没为你涂好呢。”
雅娴刚想挣扎,却被他死死抱住,不得动弹。
他声音越加沙哑,只搂紧了她道:“美人儿,这夜还长着,容爷帮你慢慢揉匀……”
第51章 平辈论交
金銮殿上。
乾隆正眯眼回味着昨晚的鱼水之欢,吴书来扯着嗓子来了声:“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他正欲起身时,却见那刚刚抬了旗的回京叙职的江南河道总督江南河道总督高斌,上前一步,竟是要当众弹劾皇后富察氏的阿玛——察哈尔总管李荣保。
乾隆立刻有了精神!
可听了高斌扯了一堆,什么李荣保家的包衣横行乡里,逼死人命。却又拿不出实质性证据后,乾隆不仅有些恼怒:这高斌未免也太不会被办事了!他不知道如果一口咬不死李荣保,朕会有多麻烦吗?李荣保虽是个正三品,但人家手头有察哈尔的兵啊!
乾隆帝分析了利弊之后,微笑道:“这事不过是空穴来风,李荣保乃是皇后的阿玛,平日里治家严谨,朕是信他的。”
这一殿臣子听了,心头都是一个激灵:皇上究竟是信李荣保,还是信皇后啊!难道说,李荣保的女儿是个吹枕头风的高手?果然,后宫得有个自己人才行啊!
高斌听了心头也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如今女儿可是副后,这……
乾隆帝将这些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心头忍不住夸耀了自己果然极擅制衡之道,继而摇头晃脑道:“高卿家既然回了京,便在这京城多住几日吧。皇贵妃可是想念家人了。今儿便留在宫中,陪朕用午膳。”
高斌心头一喜,随即将被方才弹劾李荣保被压下的事儿。放到一边了。
李荣保心头却难受起来,忆起宫中传来的消息,一时间竟也熄了要给自家子嗣谋前途的事情,一心只想找高斌的把柄,好一举灭了那个碍眼的‘副后’。
一时间。朝堂之上原本摇摆不定的人,也各有了主张。
唯独下手的那布尔,心头越发苦涩:他娇养了那么多年的闺女儿哟!竟被这般作践,那高氏是谁?不过是个捧水端茶的丫头出身?雅娴是谁?那是他捧在手头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嫡女。如今,却被个下贱的丫鬟婢子爬到了头上……
他心头越想越不是滋味,虽是不忠,却还是难免怨恨起坐在那龙椅上的男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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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娴半点儿礼数都没失的一早便去皇后宫中请安。
皇后不知是存了什么心思,竟帮她挡了那些人的挖苦。她心头惶恐,却只好谢过了皇后。不安地跟着众人,去了慈宁宫。
今儿的风水真叫一个奇怪。
往常不冷不热的太后娘娘,今儿竟也破天荒的关心起了雅娴。还表明态度,让皇后这几日劝皇上多翻翻雅娴的牌子。而皇后,竟也笑着应了,半丝儿勉强都看不出。
这边,太后,皇后拉着雅娴开始聊起了家常,皇贵妃试着插了几次话,均被无视了。一众子学着皇贵妃打扮和做派的女人们也都傻了眼,不明白今儿到底是怎么了。
有几个心思极为灵巧的,诸如苏贵人和富察答应。都若有所思地看着雅娴,猜想她定是许诺了什么好处给太后和皇后。
却不知,就连雅娴自己,也还懵着呢……
这头皇贵妃气的扯帕子,那边太后竟说了句话出来:“虽皇上爱极了皇贵妃,但娴妃却是先皇特意给指的‘第一侧福晋’。为了避讳先皇的圣旨。依哀家看,娴妃往后到可以直接同皇贵妃平辈论交,只当品级一致吧……”
这话一出,皇贵妃差点气了个倒仰。
没想到,皇后竟捂着帕子,轻轻给她补了一刀:“皇额娘说的甚是呢,若儿媳不是嫡福晋,只怕,也当避讳才是。”
太后自然是不知道皇后之前心头那通算计的。只以为她是在讨好自己呢,心头更乐:“皇后深明大义,哀家觉得甚好。便如此决定了吧。”
皇贵妃眼看自己的权利便要被太后和皇后联手给折损了,心头又急又气,强笑道:“皇额娘同皇后姐姐说的甚是,只是皇上那边奴,臣妾却是难以应付呢……”
她这话却是生生地搬出了乾隆来挡箭,话里话外透露着:‘我的位置是当今皇上封的,你们算个什么东西!’这样的意思来。
只是,她这话不说之前,太后和皇后或许还会对让雅娴免了对她行礼有些不舒服。但这说了之后么——
太后心想:这果然是个狐媚子!平日里还不知道她是如何对着皇上吹枕头风说哀家的不是呢。怪不得皇上曾经那么孝顺,现在有什么好东西都不想着哀家了。果然是该死的贱人!不行,这贱人对皇上影响太大了,哀家一定得赶快除了她!
皇后心想:这贱人,动不动便说‘奴婢’,还竟敢叫本宫‘姐姐’,你自己是奴婢,还想扯着本宫也做奴婢不成?另则本宫还活的好着呢,皇上竟封了你做副后。当真是如此疼爱你。那本宫的孩子怎么办?你是不是连本宫的位子也觑视上了?不行,这贱人必须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