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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对不起。我们不是……我和学长之间没有任何关系。”莫缓缓终于找到了一句合理的说辞。
“妈?!”黎沐笙从楼梯走上来,刚刚的那句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黎母转过头,眼睛里带着一丝混乱的情愫,“说说吧,怎么回事?”
黎沐笙深深的看了一眼莫缓缓,然后看着他有些生气的母亲说了一句,“过后我再给您解释,您让她回去吧,还有人在等她。”
黎母看了看在靠一边不断向这里打量的令狐轩点了点头,“缓缓,你真的让我觉得伤心了。”
莫缓缓心里一疼,像有一把刀狠狠的在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捅了一下,疼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她小声地说,“对不起,对不起……”然后低着头走向了令狐轩。第一次有妈妈一样的女人那么热情的对自己,她说喜欢她,可是她还是让这个女人伤心了。
莫缓缓把自己的手放进令狐轩的掌心,低着头,一路跟着他走。在车上,斑斓的霓虹灯洒在她脸上,把她的悲伤渲染得更加真实。令狐轩趁着在等红灯的时候,拍了拍她的头,苦笑道,“缓缓,要不要去道馆打一架啊?”
莫缓缓摇摇头。
以前想哭的时候,觉得委屈的时候,觉得愤怒的时候,她都会去道馆。不只是因为这样会把泪水从汗腺挥霍掉,而是,这里曾经是她的依靠,她的习惯,她的无法释怀。可是,突然就在某一天,她发现,她已经把这个习惯从她的生命里剔除,就像是切掉那段无用的盲肠,或是拔掉一颗被虫蛀了的牙,无关痛痒。她现在想干什么呢?想去游戏,想去砍怪,想去跟大神说说话。
“狐狸,我觉得我是疯了。”当他的温暖的大掌离开她的发顶,莫缓缓开口说道。
令狐轩没有接话,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是她的眼神告诉他,她有了只属于她自己的秘密,这个秘密的名字叫做*情。
车稳稳的停在了“香格里拉”的门口。他们常来这家店,店里的为数不多的几个服务生已经对这对“璧人”格外熟络了。漂亮的人就像美味的菜,总是很容易就让人记住的。二十出头的小女孩穿着民族风的制服,普通话说得还不是很流利,但是脸上的笑容让人心里格外舒畅。
老位置,老菜色,汽锅鸡、石屏烧豆腐,双笋肉丝,夹沙乳扇 ,还是原来的味道,莫缓缓小口小口的吃着,令狐轩特意吩咐了后厨,把原来的土鸡换成了补血补气的乌骨鸡。
老板很好客的赠了一瓶果酒,说是给老客尝尝鲜。
令狐轩看着对面的小丫头面色中的凝重微微散去,压在心头的那块巨石也瞬间轻了不少。
他若是能预料到之后发生的事情,他一定恨不得之前没让那个罪魁祸首直接休克。
原本以为前一天的事情就这样告一段落,却不曾想,第二天晚上,事情严重了。令狐轩回家发现家里空无一人,打电话给莫缓缓,听筒里只有机械的女音一遍一遍重复着“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莫名的不安,令狐轩把电话给病号楚清歌拨了过去,也没能问出个一二。
两个小时过去了,当指针指向十一的时候,某男人不淡定了。他拿起外套准备出门,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自家“扫把”的小弟。“老板,缓缓姐……”
还没等对面的小弟把话说完,令狐轩就撂了电话,一路直奔扫把。
莫缓缓横了一眼从吧台底下钻出来一脸媚笑的小弟,带着醉意的扬了扬手里的杯子,“再来一杯!”
小弟哆哆嗦嗦的又给满上,心里那都是在滴血啊,盼星星盼月亮就盼着自家老板赶紧来,这姑奶奶他们不敢得罪啊!想当初她老人家在这吊嗓子,一不留神被酒吧里的几个不务正业的公子哥看上了,还没等人家动手动脚呢,她就直接让人五体投地,四脚朝天。介于她之前的光荣历史,小弟们自此之后每每见到她就自动拉起一级警戒线。
莫缓缓一仰头,把杯子里的清酒喝的一滴不剩。脑子昏昏沉沉的,耳边全是那个女人说的那些话。
本是阳光明媚的一天,却被她的几句话轻易搞得乌烟瘴气。她接到张萌的电话,说是要见一面。她心里有些意外,寻思着小丫头障碍人士一个,见面也不会怎么样,却不曾想,她这一张嘴就是内伤。
莫缓缓很客气的拎了果篮鲜花去看她,先是简单的几句客套话,之后是一阵沉默。
张萌躺在床上,额头上缠着纱布,还是一脸温婉的小模样。半晌,她动了动唇,“莫小姐,有一件事情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
莫缓缓削苹果的手一顿,抬头看了她认真的眼神,点头示意她说下去。
张萌低着头,手指交缠在一起,“逍遥笙就是笙哥哥,游戏里他娶你只是因为我们之间的一个赌约,现实里接近你也是因为我的玩笑话……”莫缓缓一时被这个事实惊住。她甚至听不到张萌说的其他的那些话,这样的事情对她来说就像是一个天大的玩笑。他的好,他的温柔,统统都是一场戏,他是一个好演员,适可而止,全身而退,而她却越演越逼真,越演越难以抽身。
张萌见她的神情有些恍惚,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便适可而止的停口,“莫小姐,过几日笙哥哥就会与你离婚。”
“不麻烦他了,还是我来吧。”莫缓缓笑着说道,“我过几天也要去法国参加黑池新秀的颁奖礼,以后估计也没什么时间浪费在游戏上了。”
莫缓缓将手里削好的苹果递给她,“你好好休息吧,认识我让你有了这么多不愉快的经历,说再见也不恰当,咱们后会无期吧。”
张萌接过苹果,咬了一口,觉得有些涩。看着她依旧是明媚的样子,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堵得慌,随手把苹果扔进一边的垃圾桶。
莫缓缓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医院的,又是怎么坐到了扫把的吧台边。她只知道,她胸口这里闷闷的,很疼。她觉得周围人影绰绰的,看得她心里烦闷,拎了包蹒跚着脚步,离开了。
就在她出门的后一分钟,令狐轩的车停在了扫把门口。他远远就看见小丫头神志不清的从扫把走出来。
莫缓缓漫无目的地走在热闹的街道上,她发现自己就像是黎沐笙掌心里的一个玩具,而且更恐怖的事情就是,越是酒醉,就越是清醒的发现她自己是一个不可救药的傻瓜。哪怕知道她只是落进了一个谎言,一个骗局,她心里居然还对他存有奢望。
令狐轩就这样一路跟在她后面,她浑然未觉,仍然低着头,不紧不慢地走着。
红灯亮,她却没有丝毫察觉,一脚跨出去走上车来车往的人行道,被人一把揽住腰。
她缓过神儿来,礼貌的说了句“谢谢”。然后发现揽在她腰间的那只手臂并没有像预想的那样被人放开,仍然被紧紧抓着不放。她抬头,跌入一双疼惜的眼睛里。熟悉的眼神,让她有些恍惚。
令狐轩松开她,“缓缓,你这样,我很担心。”
“我很好。”
莫缓缓一路脚步漂浮地走进了家门,刚走进门时还神魂颠倒地差点被门槛绊倒,幸好令狐轩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头很晕?”令狐轩扶她坐在客厅沙发上,蹲下身摸了摸她酡红发烫的脸,“你先去洗个澡,我帮你把水温调低一点,然后泡醒酒茶给你喝。”
莫缓缓点点头,跟在他身后飘进了浴室。
事实证明,莫缓缓的头晕的确不是因为喝醉了酒,而是整个人都被某男人灌了迷魂汤,平时最注重lun理道德的莫缓缓浑浑噩噩地走进浴室就脱了衣服准备洗澡,等令狐轩调好水温放好水回头的时候难得被吓到。
“呃……”
“……恩?”莫缓缓木然的看了看他,然后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然后终于回神了,“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抓起衣服就往头上套。
令狐轩咳了一下,目不斜视地走出浴室,然后在客厅吧台边给自己倒了杯冰水一口气灌下。
缓缓啊,你知不知道要一个爱你那么多年的男人对你忍住欲望,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情啊!
半小时后,莫缓缓擦着头发从浴室走了出来,“轩”她叫了他一声,表情没有不自然,刚才的意外显然没有被她放在心上。
令狐轩刚好泡好了醒酒茶,端着茶杯走向她,把茶杯塞在她手里。
“喝一点,你会舒服很多。”
“好啊。”莫缓缓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令狐轩站起身准备去忙其他的事,却忽然被莫缓缓抓住了手,令狐轩没有转身,只觉得自己的手被她拉到了她的胸口,心脏的位置,他感受得到她的心跳。
莫缓缓脆弱的声音颤抖着响起来:“轩……我这里,很难过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