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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我。”
伯爵夫人点点头,双臂撑住下巴,想了下,“那就让玛莎修女随你去吧。村民都认识她。另外一位……”
她还在思考的时候,爱德华·怀特已经看向边上的伊丽莎白,用略带玩笑意味的口气发出邀请:“贝内特修女,您愿意帮我的忙吗?”
“哦,她只是……”
伯爵夫人正想解释下伊丽莎白的身份,伊丽莎白已经点头,“我愿意去,爱德华先生。”
“太棒了!”
他露出笑容,打了个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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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特先生的到来,犹如给沉闷的修女院吹来了一股清新之风,立刻获得几位年轻小姐的关注。不过几个小时之后,甚至不用等到隔夜,伊丽莎白便已通过莉迪亚的口得知了有关这位先生的更多情况。
据说,爱德华·怀特先生出身贵族,作为家里的幼子,他虽然无法继承爵位和家族财产,但因疼爱他的母亲的缘故,得以拥有一笔数目不小的财产,足以令他一辈子衣食无忧。与通常选择以加入军队或从政为出路的非长子贵族子弟不同,他从小就对医学表现出极大的天赋,十六岁去往爱丁堡大学学医,如今三十不到,就已成为伦敦医科大学最年轻的副教授,加上出色的外貌,这一切,都令他成为伦敦社交圈的黄金单身汉之一。最难能可贵的是,他和那些把自己与普通医生截然区分开来继而习惯高高在上的大学医学教授不同,他并不只局限于象牙塔内的学术,而是热心公益,在作为普通医生的琴迹壬岢雠6恢种卜ê螅鸵约蟮娜惹橹铝τ诟梅椒ǖ耐乒恪�
“嗷——多么可爱的一位先生!那么英俊,那么风趣!态度又那么和善!我简直太喜欢他了!莉齐,你说是不是?”
两个月前,还为那个现在不知道怎么滴了的普拉特而要死要活的莉迪亚,现在已经迅速投向怀特先生的阵营,把普拉特给丢到了后脑勺外。
牛痘种植法会被时间证明是伟大的发现,而且用不了多久。它的提出者琴迹壬惨虼硕竦眉笕儆5庖坏悖衷谌椿勾υ诒恢室傻慕锥巍�
在过去的许多个世纪里,天花普遍肆虐,死亡率高达百分之十,就连几十年前的法国国王路易十五也是死于天花。现在,能凭借这样一个偶然的机会而参与到这项公益活动里来,伊丽莎白觉得非常荣幸,甚至有点小小的激动。所以在怀特先生玩笑般地提议让她担任自己助手时,她立刻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第二天,伊丽莎白和玛莎修女一道,随爱德华·怀特和他带来的助手罗伯特医生来到罗恩村。在召集全部村民说明情况之后,和预想的一样,村民们十分怀疑,即便有玛莎修女在边上帮着苦苦劝说,大家也不愿配合。就在伊丽莎白觉得要可能打持久战的时候,令她吃惊的一幕发生了。
爱德华·怀特先生卷起自己的衣袖,让伊丽莎白递给他一把清洁的柳叶刀,沾取一点采集过来放在瓶中的牛痘脓液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割破自己上臂皮肤,让刀片上的脓液与微微渗出的鲜血混合。
“看到了吗?就这样而已,非常简单。”怀特先生对村民笑道,“之后,绝大部分人完全没有感觉,即便少数人有点不舒服,很快也会恢复健康。大家不用担心,在之后的一周内,我都会留在这里的。”
伊丽莎白惊讶了。不,确切地说,是又惊讶,又有点感动。
她在爱德华·怀特先生的胳膊表皮上看到了不下十道类似这样的小伤口!虽然大多已痊愈,但还是能一眼就辨认出之前被刀片划破过的痕迹。
村民显然也都被爱德华先生的这一举动给震住了。没人再反对,很快,大家开始主动排队接受这项小小的外科手术。
在帮助怀特先生给村民接种牛痘的时候,伊丽莎白再次为自己看到的一幕而感到惊讶。
这个年代,还没人知道看不见的细菌会导致伤口感染,注射器没被发明出来,更别提一次性的了,而在外科手术中,几乎也没有医生会有消毒这一概念。她原先担心怀特先生会用同一把柳叶刀给村民依次接种。犹豫着该用什么方式提醒时,很快就发现自己想错了。
怀特先生带来了一个装着散发酒气液体的容器,液体里浸着足够多的刀片。每用完一把,他就从液体里取一把新的,旧的放到另个容器里。
显然,容器里的液体应该就是类似现代酒精的东西,而且,这时候的怀特先生就已经有了消毒并避免交叉感染的概念!
伊丽莎白和玛莎修女一道在侧旁帮忙的时候,想起昨晚从莉迪亚那里听来的关于他是医学天才的说法,终于生出几分钦佩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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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早上一直忙碌到中午,才把村子里全部未得过天花的人都种痘完毕。虽然又饿又累,但大家都挺高兴,就连背地里被年轻小姐们称为“行走的幽灵”的玛莎修女,也难得露出丝微笑。
回去的路上,伊丽莎白忍不住询问他刚才的这一做法。
他显得十分惊讶,但立刻道:“我没想到您竟会注意到这个细节!是的,您说的没错。容器里的液体是火酒。之前有一次,我在为病人实施外科手术时,无意发现用火酒清洗过器械和伤口后,病人术后伤口恢复得非常好。由此开始有意为之。虽然还不清楚为什么,但我相信这种做法对伤口的愈合有极大的促进作用,所以一直坚持下来。我坚信,一旦我了解到其中的奥秘,我的这个发现将必定震惊世界!”
“您真是了不起!”伊丽莎白不得不由衷地称赞,“希望您一定要坚持,并且,运用您的影响力让更多的医生知道这个方法!”
怀特先生显出一种遇到知音般的兴奋,但又仿佛有点费解,“但是,您怎么会这么肯定我的举动呢?要知道,不少教授都觉得我这是多此一举。”
伊丽莎白无意改写医学史,更别提插上自己的一脚了,她也没那个本事。但在一位堪称天才的医学教授面前,她非常乐意通过自己的口,把后世人类文明的结晶传递给他。
“是这样的,”她谨慎地解释,“我注意到厨房里的一些食物,倘若放着几天,即便没有动它,它自己也会渐渐*。所以我就想,会不会是因为一种我们肉眼看不到的微小生物导致了食物的败坏?同样的道理,我猜想,伤口上可能也有这种东西。您用火酒清洗,就相当与杀死了它们,所以伤口才会愈合得更好吧?”
接下来的一路,怀特先生一直保持沉默,仿佛陷入了思考。伊丽莎白也没再多说什么了。因为她也就只知道这么点东西而已。直到回了修女院,两人告别的时候,他才用一种克制着的兴奋口气说道:“伊丽莎白小姐,您的猜想非常有道理。回去之后我会仔细研究。但愿有一天,我能弄明白那到底是什么!”
“会的。照您自己的猜想坚持走下去,您一定会成功。”
伊丽莎白如是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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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爱德华·怀特先生的计划,他将在此停留到下周确保村民全都无恙之后才离开。所以接下来的几天,他就住在修女院一幢供来访者暂住的房子里——先前达西也住那里。很自然地,两人相熟起来。
大约几天后的一个傍晚,伊丽莎白在老地方画画的时候,怀特先生找了过来。
“伊丽莎白小姐,不介意我打扰你的工作吧?”他停在边上,问道。
伊丽莎白抬头,见他笑望着自己,自然表示无妨。
“我在姨母那里看到过你画的几副画,颇有耳目一新之感,”他完全不似达西那么拘谨,随意便坐到伊丽莎白身边的一块石头上,口气轻松地攀谈起来,“能让我看看你的这些画作吗?”他指着边上画夹里的一叠画稿。
里面是伊丽莎白为伯爵夫人画的插画的草稿,还有一些平时的鸦涂练笔。
获得许可后,他拿了过来,一张一张地翻看。
“咦,这是……”
他停了下来,盯着一张画稿研究,最后露出惊奇的表情。
“我敢打赌,这个人就是费茨威廉·达西!”
他嚷道。
伊丽莎白一惊,这才发现他看的,正是前两天自己随手涂出来的一副素描。当时只为练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想到拿他的脸当模特。画完之后,随手就夹在这里。没想到这会儿竟被他看到。而且重点是,他居然认识达西?
她暗暗后悔自己的粗心,耳朵根也开始微微发热。但却显出一副坦然的样。
“是。我在赫特福德郡的时候凑巧认识了这位先生。觉得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