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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上香炉的盖子,宋芷岚皱了皱鼻子,心里正琢磨着,最近大概是太热衷□,修为有些停滞不前,该找个由头平心静气锻炼一番心境才好。
“主子,李格格又来了。”乐琴端着新鲜的果子进门,一个又字点出了乐琴对李氏的不待见。
“来就来吧,反正这几日也习惯了,这李妹妹倒是的心性坚定的。”宋芷岚不以为意,李氏基本上隔三差五的都要来自己房里坐坐,有时候人不到,也会遣人送些东西来,要么是件绣活,要么是枝鲜花,都是些小玩意儿,却挺讨人喜欢。就算李氏是想要通过自己而搭上四阿哥,但是李氏嘴甜,奉承起来不着痕迹,讨人喜欢,常常没等四阿哥回皇子所就已经告辞了,这种欲迎还拒的手段,确实让人讨厌不起来。于是两人面上和和气气的样子倒让皇子所里的人大跌眼镜。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待送走了李氏,宋芷岚偏着头问乐琴:“乐琴,有没有觉得李妹妹的面色苍白的厉害。”
“主子不说,奴婢还没觉得,这李格格不仅脸上没了血色,就连精神头也有些恍惚,该不会是病了吧?”乐琴很是恍然大悟的样子。
宋芷岚摇摇头,乐琴太迟钝了,前几天就觉得李氏似乎在谋划什么,刚刚看了李氏那萎靡的神色,连血色都没有的嘴唇,明显是气血不足,不知道是什么法子居然如此的伤身子,看来李氏这次的计划是势在必得呀。
作者有话要说:李氏的战斗力实在是爆弱了~~
莫非因为二呆是亲妈所以写弱了
o(╯□╰)o~
☆、刺血抄经(小修)
房门口青花瓷大水缸里的睡莲开了,粉色的花瓣招展着,不负水中仙子的美名,微风过处,送来一阵自然的清香。
宋芷岚泡在浴桶里,仔仔细细的把自己的身体每一寸都清洗的干干净净。在一旁往桶里添热水的乐琴在一旁满是赞叹,那莹白细润的肌肤,整个人仿佛用羊脂白玉精心雕琢的一般,让人摸上去就舍不得住手。
“主子每天都沐浴,今儿怎么如此的仔细?”乐琴满是奇怪,宋格格生性~爱洁,每天都不间断的要洗浴,今儿尤其认真呢。
“因为要斋戒呀,自然要更用心的沐浴更衣才好。”宋芷岚不在意的说道,孝懿仁皇后的忌日快要到了,自己焚香斋戒三个月也好全了这一段因果。
见宋芷岚起身,乐琴忙把手上的衣袍披在宋芷岚身上,又用帕子为宋芷岚擦着潮湿的黑发。
待头发干了之后,宋芷岚身上一件首饰也无,仅用银扁方固定住小两把头,整个人秀雅出尘,竟不似凡中人。
宋芷岚仔细对着铜镜看了看,唔,虽然太素净了些,但这样也清爽,很满意的往书房走。
乐琴从厨房里端来点心茶水也跟了去,就见宋芷岚正在铺开宣纸,忙放下托盘说道:“主子,让奴婢来吧。”
“行了,这要我自个儿亲自动手才成,你先下去吧,有事我会唤你的。”宋芷岚笑着制止住乐琴,摆摆手让她下去歇歇。
乐琴依言退了出去,宋芷岚往砚台里添了些水,右手捏着块徽墨,一圈一圈的研磨起来,砚台里的水儿很快就染上了乌黑墨色,黑亮浓郁。
搁下墨条,宋芷岚又点起檀香,一股细致悠远的香味飘散开来。带着庄严的味道,宋芷岚提笔蘸墨,在洁白的宣纸上一笔一划极为认真的抄写经书。
果真在沉静下本心之后,宋芷岚停滞不前的修为开始有了缓慢的进展,每次抄经都不由自主的运起真元,心境越发的空明,与真元相守,循环反复,息息归根,反而合了自然之造化。
宋芷岚的心台越发的清明,身体内的真元也凝练的越发精纯,一遍一遍的流转过身体之后,整个身体更加轻盈起来。
四阿哥到的时候,宋芷岚正捏着一张宣纸轻轻吹干,神色肃穆的紧。四阿哥倒是惊讶宋芷岚的样子,走到书桌面前,就嗅到檀香的味道,心中惊讶,再一看宣纸上的内容,居然是《僧伽吒经》,这经书是讲消灭无量之罪业,得以消除苦的种子,带来未来多生多世长远的果报,获得直到成佛的安乐。惊奇之下不由开口道:“怎么想起抄经书了?”
“爷回来了,怎么也不让通报一声,倒把婢妾吓了一跳。”宋芷岚早就感觉到四阿哥进门,只是不好表现出来而已。
“到门口的时候,见你认真的紧,就没叫乐琴通报了。”四阿哥坐了下来,打量着宋芷岚,穿的太素净了,不知道还以为在守孝呢。
“怎么穿的如此素净,那些个首饰不喜欢了?”这样看倒别有一番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清新韵味。
“正巧,婢妾有事要和爷商量呢。”宋芷岚轻巧的为四阿哥倒了一杯茶水。
四阿哥抬起茶碗喝了一口润润喉,滋味差了些,待会儿打发苏培盛送些上好的贡茶来,漫不经心的问:“有什么事要和爷商量?”
“爷,再过三个月就是主子娘娘的忌日,婢妾想着这三个月斋戒沐浴焚香抄经,也好全了主子娘娘对婢妾的恩情。”宋芷岚握住四阿哥的手,轻轻开口道。
四阿哥手一抖,半响没有开口,只感觉覆盖着自己手背的小手带着暖意,让自己冰凉的心都有了温度,至少在宫里,除了自己,还有人真心记得皇额娘。
“嗯,爷陪你一起斋戒。”四阿哥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丝和缓的面色,反手把宋芷岚的小手握住。
“爷的身子骨本就单薄,这么长时间也没有养起来,若是斋戒,怕是爷受不住,而且德妃娘娘那里也不好交代。”宋芷岚软语相劝,尤其少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那里能耐得住。
四阿哥很想反驳宋芷岚的话,但是不得不承认,若真的这样做了,完全是一个耳光扇在德妃的脸面上,那他和德妃母子关系怕是要形同陌路,尤其他最多只是养子,这样做也名不正言不顺。
没有在说什么,只是把宋芷岚圈在怀里,宋芷岚也没有再说话,一时间静谧温情。
另一个院子中的李氏,一样在专心致志的抄着经书,红玫则在端着一碗阿胶红枣粥进来,看着经书上一片刺目的红色,轻手轻脚的把东西放下,立在一旁,直到李氏停下笔。
“主子,喝点阿胶红枣粥吧。”红玫看着李氏已经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庞,满是心疼的劝慰。
李氏站起来,猛的一阵晕眩,眼前发黑,身子一软,只得用手撑住桌子,红玫忙上前两步搀扶住李氏,把李氏扶到矮榻上,蹲□子帮李氏褪去鞋袜。见李氏眉头紧皱,小心的用手指按压着李氏的太阳穴。
李氏轻轻吐出一口气,闭上眼睛问红玫:“我抄经书的事儿没人知道吧?”
“没有,不过奴婢得了消息,那宋氏也在抄经书,还斋戒了,今儿厨房就是做的素斋。”红玫把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诉李氏。
“哼,她抄经书更好,到时候让四阿哥看看到底谁的心最诚。”李氏略带点得意的笑了起来,又问:“这个消息靠得住吗?”
“消息是从大宫女白筠那儿得的,似乎从前宋氏得罪过她,一直看宋氏不顺眼,被奴婢几句话就撬出来了。”红玫一贯的沉稳,早已开始收买皇子所里的人,倒是比宋芷岚身边的乐琴能干许多。
“那就好,既然宋姐姐有事儿忙,我也不便打搅是不是,不过,每日的东西可不要望了送,今儿就把那绣好的荷包送去吧。”李氏轻笑起来,睁开双眼,满是志得意满的傲然。
收到荷包的宋芷岚,转身看着四阿哥,手里勾着个天青色的精致荷包一晃一晃的,窃窃笑了起来:“爷,这李妹妹可是惦记着爷惦记的紧,连荷包都巴巴送过来,婢妾这个筏子也太不值钱了。”
四阿哥仔细的一看,果然,天青色的绸缎上绣着山石流水,绣工虽然精致大气,但却不是女孩子用的式样,只是看着宋芷岚那带点儿小坏心眼儿的笑有些无可奈何:“你倒是计较起来了,怎么送的吃食你就巴巴吃下肚儿呢。”
“这可不一样,若是爷喜欢就挂上。”宋芷岚随手就把荷包扔给乐琴,“整理个箱子出来,放李妹妹送来的东西。”
“不喜欢扔了便是,何必如此麻烦。”四阿哥淡淡的说道。
“好歹也算是一份心意,不用的话就搁着吧,扔了就太糟蹋了。”宋芷岚笑了起来,果然是不知人间疾苦的皇子。
就这样,李氏送的东西被宋芷岚收了起来,喜欢的就用用,不喜欢的就放好。李氏也没有来打扰宋芷岚,接下来的三个月,日子过的平静无波。宋芷岚每天焚香沐浴斋戒抄经,虽然四阿哥还是宿在宋芷岚院子里,但是每天的情~事却是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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