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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灵云清楚他同南海鳄神今天喝了这么多酒,血脉奔流激动,最易引起毒蛇攻击,若不赶紧将南海鳄神叫醒,被毒蛇咬上一口,死在梦中都不知道。他一边以箫御蛇,一边口中急叫:“前辈!岳前辈!快醒醒,毒蛇要来咬你了!”可那南海鳄神喝醉之后,睡得死沉,蒙灵云哪里叫得醒他。
眼见群蛇大至,蒙灵云不能不救,他一把抓起南海鳄神,负到背上,铁箫在地下一点,身子跃起,如大鸟般扑出门外!
可屋子外的蛇比屋内更多,地上密密麻麻爬得满是,月光照耀下,满地的粘液闪闪发亮。蒙灵云背着南海鳄神,心想:“这等多毒蛇,难道是人养的吗?”
这些蛇倒不是人养的,但却是由人招出来的,只听得那墙头上有人嘘嘘嘘的吹了几声,群蛇顿时扬起脖子朝蒙灵云攻来。
蒙灵云只手托着南海鳄神,另一手持着铁箫连连挥动,使出的却是丐帮的“打狗棒法”。这套“打狗棒法”原是丐帮第三任帮主所创,专为打狗擒蛇,蒙灵云虽然不知道“打狗棒法”的心法口诀,可从逍遥子那习得的精妙招式却记得纯熟,这时使将出来对付这帮畜生,却也绰绰有余。
见群蛇被他敌住,墙头上忽然又是“嘶”的一声长呼叫,只见一只白影从墙头飞蹿下来。
蒙灵云只道是件古怪暗器,伸箫点打,不料那团白影竟是活的,在半空中一扭,动若闪电的顺着铁箫蹿上蒙灵云的手腕,喀的一声,已在他右腕上咬了一口。蒙灵云这才看清,原来是只灰白色的小貂儿。那貂儿灵活至极,一咬得手,便迅捷无伦的在蒙灵云手臂上一蹬,弹开出去。接着又是白影一闪,小貂儿沿墙直上,回到墙头那吹哨人的怀中。
被那雪貂咬过,蒙灵云便觉右腕麻木,铁箫险些脱手,他强振精神,朝那墙头望去,只见墙头上坐着一个约莫十六七岁年纪,一身青衫的少女,脸上一会生气,一下得意,看到自己正瞧她,忽然又变得有些羞涩。
蒙灵云看清后脸上微微一红,立即想到,“这不是刚才我方便时撞上的那个姑娘吗?哎呀,不好准时刚才我在她面前无礼,她才驱来这么多蛇咬我!”可再想想又觉得不对,“可这么一会工夫哪能招来这么多蛇?因该是她早有预谋才对。”
想到这,蒙灵云仰头问那少女道:“姑娘,灵云刚才无礼,还请姑娘原谅;不过我同你无冤无仇,为何你要用蛇害我!?”
第六十章 生不如死
少女抚摸的着小貂柔滑的皮毛,哼道:“哼,你这小恶人被我的闪电貂咬中也活不过三天,识相的就给我磕三个响头,或许我还能求我爹爹救你一命。”
蒙灵云见少女怀里那小貂身长不满一尺,眼射红光,四脚爪子甚是锐利,刚才被它咬中手腕,现在都还有些酥麻,料想那姑娘说的必是实话。他心里琢磨了一阵,心中叹道:“怎么中原的女子个个都那般歹毒,动不动就用毒害人;先前那黑衣女子用毒箭,这少女生得美貌却心如毒蝎!”
蒙灵云叹了一阵,忽然想起自己在苏州时,额头碰伤的那位江南女子来,不禁扬起嘴角摇了摇头,“错了,错了,中原女子也有窈窕淑女,只怪自己运气不好,总是碰上恶毒的女子。”
那少女见他一会皱眉,一会露笑,心想:“闪电貂这一生之中不知已吃了几千条毒蛇,牙齿毒得很,给它咬中的人立即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小恶人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她紧想不通,于是撅起小嘴怒道:“你……你笑什么,还不快磕头,再晚点就算神仙也救不了你!”
蒙灵云心想:“你不准我笑我偏就要笑,气死你才好!”他故意“哈——哈——哈——”大笑了三声,道:“咱们又不是要拜堂成亲,我干么给你磕头?”
那少女不过十五、六岁,于男女之事似懂非懂,听了蒙灵云的话气得小脸扑红,指着他道:“你——”
见这气人的招数还真管用,蒙灵云没等她骂出口,打断她道:“你!你!你什么你?你想嫁给我,我还不稀罕呢,哼!”
“呸!你个小流氓,小恶人!无耻,下流!”少女放声骂完,撒开手里的闪电貂,口中嘘嘘两声,再次纵貂去咬蒙灵云。
蒙灵云先前吃过这畜生的亏,岂能再容它咬中自己,当即便施展开“凌波微步”蹿出院外。他背着南海鳄神一直奔出三十多里地,来到一处小溪。此时毒液早已侵入他的五脏六腑,脚下一软,顿将南海鳄神跌进溪水中。
南海鳄神全身触了凉水,一个激战,顿时酒醒过来!
“扑哧!阿——噗!卟!”跌下去时,他呛了几口水,酒一醒,连忙浮起身子,吐了一阵,发现自己竟身在野外,怒骂道:“谁他奶奶的不要命了,敢把爷爷丢到河里来了!”
蒙灵云并掉进水里,仅仅是昏到在了岸边,被闪电貂咬中的那只手垂在水里,渗出的血液将周围的水染得同墨汁一般。
“他娘的,这是怎么回事?”南海鳄神站在溪水里骂了一句,想要去将蒙灵云扶起,发现在他腿上还缠咬了好几条或青或白或带章纹的毒蛇!
这些毒蛇也不知道是啥毒蛇,瞧模样就慎人,竟然还像蚂蝗一样叮上了就不松口,当真是毒到家了!南海鳄神这辈子也没见过这样咬着人不松口的毒蛇,揪起蛇尾巴,几下就把咬在蒙灵云腿上的毒蛇全都扯了下来。那些毒蛇的毒牙一晚上都咬在蒙灵云肉里,早就毒尽蛇亡。南海鳄神这一扯不过是扯下几条早已经僵死的蛇,完全不费力气。
南海鳄神抱起蒙灵云探了探他的脉搏,还活着,连忙唤了几声,“小兄弟!小兄弟!”见他不醒,南海鳄神急了,抓着自己半秃的脑袋,哇哇乱骂:“他奶奶,刚才还在喝酒,怎么醒来就到着鬼地方了?”原地转了几圈,半天想不出个法子,又弄不明白出了什么事,最后还是想从蒙灵云身上找答案。
“先把这小子弄醒,问问清楚再说!”
南海鳄神一把抓起蒙灵云,将他脑袋浸水里了几下。南海鳄神还真下得去手,每次浸都老长一段时间,最后一次竟将蒙灵云在水里浸了一盏茶的工夫,不过这招还真管用,蒙灵云竟然醒了过来。
南海鳄神总算松了口气,拍着蒙灵云的后背,帮着他吐水,道:“粑粑的,你总算醒了!”
“告诉老子!咋回事,咱们不是喝着酒吗,怎么这会跑着喝水来了?还,还有你身上这些毒蛇怎么招来的?”
蒙灵云喘了几口气,才将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了南海鳄神。
南海鳄神一听暴跳如雷,啪的一掌便将身旁一块海龟壳般大小的鹅卵石击得粉碎!
“他妈的,姓钟的不是个玩意,敢用暗算老子!小兄弟你等着,老子这就去把庄子烧了,人一个不留,全他娘的杀掉!替你报仇!”
蒙灵云只是实话实说,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告诉南海鳄神,却没想过要回去报仇。这会听南海鳄神说要将庄园烧掉,庄上的人全杀掉,实在非他本愿,连忙叫住南海鳄神道:“岳前辈!岳前辈!您不是也说过不杀无力还手之人吗?蛇是那姑娘驱来的,害我的人也是她,实在与那些钟家的下人无关!你若去将那些钟家无力还手的下人都杀了,不是破了您的规矩吗?”
“规矩!?他奶奶的,我怎么给忘记了!”
南海鳄神杀人不二的手段倒是厉害,可这脑瓜子却不怎么聪明,本来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可怎么就给自己立了这么一个放屁的规矩。
他一边转着圈,一边两手擂头,碎碎念:“规矩!规矩!规矩!规矩……”
蒙灵云怕他一时冲动非要杀了钟家庄上的下人,急忙又问道:“岳前辈,您自己定下的这规矩,能改不能?”
南海鳄神一瞪眼,道:“一口吐沫,一颗钉!当然不能改!”
蒙灵云又问:“那改了又若何?”
南海鳄神晃着脑袋,翘起大拇指指着自己赌咒道:“要改了,老子便是小姨子养的乌龟儿子王八蛋!”
“那好,我不用前辈为我报仇,您也不能改了自己的规矩。不然,您便是小……小姨子……”听南海鳄神咒下这赌咒,蒙灵云就觉得好笑,自己更是说不出口。
“不报仇!?不行,不行!我南海鳄神虽然是个大恶人,可也知道什么叫知恩图报!你救了我,又中了毒,可惜我不会解毒,只会杀人!所以我也救不了你,只能把害你的仇人杀了;若是连恩人的仇都不报,传到江湖上,我‘凶神恶煞’岳老……老……老二,就不用混了!
“又是“南海鳄神”,又是“四大恶人”,又是“凶神恶煞”岳老二,这岳前辈的外号还真够多的。”蒙灵云没想到一个人竟然有这等多外号,在心中稍作列举了一下,便继续劝南海鳄神道:“岳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