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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还是明白嫡庶之分的。
“我也是刚得了消息,怎么好端端的就殁了呢?”贾母拿着手帕,擦擦眼角的泪珠看着史鼎媳妇。
“唉!”史鼎妻子坐在一边,低头叹了声气:“大嫂子的身子骨,本身就是不好的。大伯常年在边关,本来这子嗣上就艰难的很。可偏偏又是个喜欢养小姓的人……可这军中,大多也都是如此。可这人一走,本就不好的身子就彻底垮了。原本吗就是靠药撑着的……”说着她面露凄色,她的丈夫也在战场。虽然作为主将,距离战场还有距离。但眼下大伯大嫂的结局,说不定也会是她的。这让她有了一种兔死狐悲的感慨。
“眼下也只能靠着你了!”贾母也明白这两个侄媳妇的难处,都是男人在外不知生死的。她想了想开口道:“湘云怎么样?”
“让宫里来的嬷嬷接了过去,在偏院里面。只等着葬礼完事,大伯的灵柩运过来合葬回金陵就接近宫去。”说到史湘云这个侄女,史鼐的妻子接了口。她看了自家弟媳妇一眼:“夜里得的消息,本来这几天就担心她想不开,身子会更不好。我们这几天都在这府里,没有走开。今早宫门开了就把消息报了上去,之后皇上那边就来了旨意。说毕竟我们两个,下面孩子也多。大伯就这么一个独女,就派了内府令的过来操办财产顺便照顾。等着事情完了,就送到皇后身边教养。”
说到这个,史鼐的妻子对于日后自己的境遇多少有了放心。她知道,既然皇后那里可以接受一个史湘云。那么自己丈夫过去,自己和儿子的日子也不会糟糕。她本就是小门户出身,当初她嫡母婆婆还在世那怕她相公考了一个武举,还是没有去找什么高门贵女,而是去她这么一个小门小户的提亲。夫妻两个人一路磕磕绊绊的走了过来,日子过得倒是安逸。只是这有了爵位,怕就日后不得安生了。
听到宫里的嬷嬷还有日后要养在皇后身边的话,贾母的心就开始突突。她摸着胸口,就觉得有些难受。两个候夫人也看得出,她身体似乎不是很安泰就留了人,也不敢离开。不过贾母倒是不想在小辈这里丢面子,便自行坐车回家了。
☆、第33章 贾敬出山
前保龄侯夫人伊氏的死亡,让贾敬不得不带着他的妻子;从道观中回来。伊氏是保龄侯夫人伊氏的堂姐;虽然年龄差了一些但到底有着亲戚关系。她第一天回到家中;正好是前保龄侯夫人的头七。京城做丧,一般都会做足一百零八天。她一身素白,带着银色的蝶纹花冠走进保龄侯府;让前来参祭的人都瞪大了眼睛。这位伊家大小姐,宁国公夫人可是已经有好些年景没有出现在人前了。在场相识的人都知道;宁国公后裔贾敬在考中进士甲科。本来好好的高官厚禄不走,却偏偏进了道观做起了长生梦。这很长一阵子,都成了皇城内的笑话。而他的夫人;伊氏则从那之后就托病不再出现人前。很多功勋家庭估计;大概也是羞于露面了。
这一次见到伊氏;虽然已经上了年纪有了霜华。但到底一身气度没变。轻薄的衣服,看着是棉麻混纺的。京城大多数的人不是绫罗绸缎,就是绞纱的,她这一身的素淡反而多了一份不是人间香火的味道。素颜点朱,看起来比较着同龄的,倒是要年轻不少。
“你怎么从观里面过来了?”前来招待伊氏的,是前保龄侯夫人的兄弟媳妇,自家姑子殁了总归是要来的。毕竟,娘家人就在京城。
伊氏握了握她的手:“本来是准备过了十五就从观里出来的,但是她这一走,我就和老爷赶着出来了。老爷后面就来。听说,留了个姐儿要在皇后那儿教养?”
“是这么说的。不然我还真担心呢!”女子拉着伊氏的手走到一边偏房,让人上了温水:“我知道你不喝凉的,说起来这眼下竟然满府里连个茶叶星子都找不到。还是我让人从家里拿了过来。”
“不是还有两家吗?”伊氏闻言,觉得惊奇。这府里得到了什么程度,才会让一个候府连个茶叶星子都看不见。
“唉!”女子弄了一下鬓角:“前侯爷去战场前,偷偷将家产能卖的都卖了,能动用的都动用了还了早年欠的户部的库银。眼下家里的丧事,还是那两房凑钱出来弄得排场。不怕老姐姐笑话,那两家怕是家里也没得什么好东西了。”
“这功勋世家的,早年欠帐都是有的。就是我们家,也是欠了三十六万多两银子。只是老爷辞官回家后,变卖了一些历代主母的嫁妆,加上家里人口少。还了二十多万两,还有将近十万两。是等着我们若是有一日走了,就直接从我的嫁妆中拿出去。眼下若是拿出来,怕是要闹得。”伊氏语气轻柔,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味道。她年轻的时候就是圈子中,性格最为乖柔的。
女子听闻很是惊讶:“这事情怎么没有听说过呢?”
“你们又没问,我们说什么?”伊氏抿唇一笑:“家里面可是没的欠款吧!”
“当然没有,我们家都是清贵哪能欠着啊?”女子低头笑笑:“你那个儿子,对你可是孝顺?”她问的是贾珍。
“他是个乖的,他老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对于贾珍,伊氏没有什么感觉。虽然是妾生的庶子,但是她肚子不给力她男人没有休了她回家,还依然敬重。她就对这些问题不怎么看重了。
“那也要孝顺你就好了!”女子叹了口气,各家都有各家的难处。
贾敬回到家中,原本的正屋一直都没有人住。他走的时候什么样子,依然是什么样子。重新打扫摆上东西,就能够用。
贾母听闻贾敬回来了,很是惊讶。她摆着脸子从自己的屋子里出去,坐上轿子入了宁国府。贾敬在正屋里看着贾母,满脸的不予:“婶子这么热的天过来可有事情?珍哥儿跟我说了,说是将原本就是荣国府的地重新划了过去,我也修书给了恩候。估计,他是不会介意这件事情的。”
贾母闻言,顿时心中一突突。贾敬这个人她一直没有看的明白。当年他老子走之前,整个宁国府大有一副改换门庭的意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四品官不做了,回头带着媳妇去了道观。此时的贾敬,身材消瘦清寡。面色红润,但是双眼眼皮低垂倒是有了一份阴森之意。他声音低沉,没有起伏更是让贾母很不自在。
“大侄子这话说的,我不是听闻侄子回来吗?回来就是好了,好端端的家不住,寻那些的做什么?你父亲若是在世,还不得气个好歹。”她说的言辞切切颇有一副劝解的味道。
贾敬看着她,轻哼出声:“这倒不劳烦婶子惦念了,父亲走的早。若是知道,怕也是日后婶子告诉的。这些年,倒是感激婶子对珍哥儿的照顾。那媳妇听闻也是婶子亲自去给蓉哥儿定的,这也是多谢婶子了。本来我是想着过了十五再动身的好,秋高气爽的也好搬家。但是那保龄侯夫人,怎么也是我家夫人的母家亲戚。所以也就跟着回来了。”
听到贾敬提到秦可卿,贾母明白这事情贾珍定是告诉贾敬了。她笑着道:“这倒也是如何说得好。可卿那孩子,怕是我的那些孙媳妇都是比不上的。当年也是没得法子,珍哥儿身上也没个什么,蓉哥儿找媳妇也是不容易不是。那秦家,怎么也是老门子了。只是身份上欠了些……”贾母摆出一副我不是很清楚内里,只是明白这些的态度。贾敬抿唇一笑:“这倒也是好,眼下能够得到宫里的照佛,也是好事。我已经吩咐珍哥儿,过几日就让蓉哥儿带着他媳妇去他舅舅那里。虽然山东有些远,但到底是学府之地。不求像琏儿那样有出息,能够安身立命也是好。只是婶子可知道,宝玉那身子……”
他嘴慢慢裂开,看得贾母心惊肉跳的吐露出:“不管是临来的,还是果然如此。我只求着婶子看着这贾家百事来门的人命,做事情多想想。”
说完,他看着外面的日头:“这日头也是不高了,婶子家中必然忙碌,还是早早去的好。”
说完,贾敬起身没有看贾母一眼走开。贾母手捏着袖口直哆嗦,她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颤抖慢慢蔓延到全身,最后她挥袖将小茶几上的茶碗扫到地上。清脆的响声,让她长出了口气。
贾敬回到有侧房的书房,坐在书桌前从抽屉中拿出一个用白缎面做封面的折子,慢慢的磨墨润笔开始写折子。有些事情,是不能回避的。当年选择去炼丹搞黄老之说,一方面是他真心喜欢这些东西,另一方面就是因为奸相当道,自己一个小小的公侯子弟,既没有师长帮助又没有足够的人脉资源。宁国府,到底是没落了。看着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