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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的男子果然要比他们西域的汉子温柔有礼许多。
“敢问二位姑娘,这里是何处?”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开口。
“是苏逸冒昧了,若是有所为难,大可不必回答。”
“这里是我们西域的王庭。”
其中一个嘴快说了出来,被另一个狠狠拽了下衣襟。
“我们去帮你传些吃食,公子有事尽管吩咐门外的侍卫。”
这是在提醒他不要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外面还要侍卫守着。
出了门,稍微稳重的侍女厉声训斥。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若是被大国师知道了小心拿你去喂老虎。”
“他人这么好,让人不忍心拒绝。”
“我看你是见他长得俊,喜欢上他了吧。”
“你不也一样。”
两人的对话尽数收进耳中,大致情况已了然于心,他被白鹤囚在西域王庭,目前来看,待遇还算不错,这背后不知道又有什么阴谋诡计。
简单用了些饭菜,苏逸没有提出任何要求,从书架上抽了本传记出来,半靠在椅子上慢慢翻看着,悠闲的姿态仿若在自家书房。
白鹤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如若不是天后的命令他是真不想与之为敌。他唯一钦佩之人,便是当年以一人之力横扫万千天兵天将的战神桑黎。
“你来了。”
太过自然地态度,脸上无悲无喜无怒,不禁让白鹤怀疑他是否将他错认成了他的胞弟。
“我带你去见一个人。说话最好注意一些,否则引起了她的兴趣,便连我也难以将你保全。”
丽王后看着款款行来的人,突然想起曾在天朝诗书上看到的一句话:腹有诗书气自华。
上下打量着他。
“苏将军,久仰大名。”
苏逸只淡淡看着她,并不说话,却很难让人生出反感。
的确,单凭这张脸,这身气度,便有让人宽容的资格。
“你该是知道自己的处境,本宫向来爱惜人才,我许你高官厚禄还有比涿州更广阔的土地,如何,要不要考虑为本宫效力。”
苏逸不卑不亢:“待王后将天朝纳入西域版图,到时候,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苏逸自然不能免俗。”
这番话说的不乏挑衅意味,白鹤抬眸看了他一眼,眼里透着警告。
丽王后并不生气,反而仰天大笑。
“好,待我统一天下,刚刚许与你的承诺翻倍兑现。”
看着他,蓝眸尽是兴味。
“苏将军既然来到我西域王庭便是本宫的客人,大国师勿要怠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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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二楼的一个房间,百花睁开眼睛。
玉遥连忙站起身,凑过去:“怎样,可感觉到什么?”
“嗯。”
“他在哪里?”
“西域王后寝宫。”
“什么?”
为避人耳目,二人直到夜半十分才悄悄潜入王庭。
凭着与苏逸的联结,来到西南角的一处偏殿。
殿内漆黑一片,门外并无任何人守卫,整个宫殿看起来诡异异常。
“请君入瓮,这计策未免太拙劣了一些,苏逸未必就在里面。”
“不,他就在这里。”
玉遥深吸一口气,拉住她的胳膊,颇有些壮士断腕的勇气:“你留在这里,我进去看看,若是出了什么事情,能救就救,救不了就自己先跑。”
☆、v 023 前尘往事
没有让玉遥去冒险。留下他接应,自己推门而入。
看着她的身影没入黑暗,玉遥连呼吸都是轻的,似乎自从到了边域这个破地方,他们就灾祸不断,若是这次能全身而退,他愿意一辈子待在霾山之巅。
黑暗,对于任何一个稍微有些内力的人都不足为惧。可是这次却是例外,不知道白鹤用了何种法术,便是掏出东海的鲛珠也没有用,眼前是无边无际的黑色,甚至连方向都分辨不出。
靠着感觉往前走,每一步缓慢而小心。
“阿逸?”
手指触碰到一个温润的身躯,他就坐在床边,似乎正在等她。
摸索着在他身边坐下,握住他的手。
“怎么不说话?”
突如其来的亮光晃得眼睛刺痛,下意识眨了一下,恢复清明之时正对上他的眼睛,确切来说,是桑黎,那张在记忆中永垂不朽的面容上,冰冷一片。
身子不由得向后退了两步,交握的手因此分开。
利刃与剑鞘的摩擦声微微刺耳,下一刻那把黑色纹饰宝剑便直指身前。
“你???”
口中的话尚未说完,利剑刺穿胸膛,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便如他的性子一般。
刺痛袭来,身子只能靠着还留在身体中的一半剑身支撑。
惊痛、错愕、不可置信,各种复杂情感随着源源不断的心头血一起涌了出来。
这种感觉并不陌生,似乎许久之前就出现过一次,深深植根在自己身体的某一处。
“待一切尘埃落定,你要抬着五彩祥云编成的轿子来接我回去。”
是谁在说话。
眼前出现一个宽广奢华的大堂,入目尽是红色,大小各异的喜字在空中漂浮。桑黎突然消失,便是连胸口的血窟窿也不见了。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变成大红喜服。手里握着红绸,另一端的人,却是司溟。
如万花筒一半,场景再变。
是那片不时出现在梦中的桃花林,树下两人的面貌这次终于得以看清,正是她与桑黎。
刚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幕再度在眼前上演,看着自己缓缓倒下的身躯,张了张嘴巴,却只能发出轻微的嘶哑声。
那双掺杂着各种情感的眼眸不停在眼前闪现,像是一把打开尘封之门的钥匙。一万年的记忆齐齐涌进脑袋中。
最后一幕,是我与左冷掉入深潭。
抑制不住的血气上涌,有猩红从嘴角溢出。宛若一道流不尽的溪水,很快,铺展在地上的裙摆便被鲜血染红。
睁开眼睛,整个房间的构造清晰展现在眼前,桌案上不知何时燃起两根蜡烛。靠近门边的地方有两道忽明忽暗的身影。
拍掌声响起,白鹤的身影渐渐显现。
“你是第一个从结魂灯走出之人,无愧当年一宫之主的尊荣。”
“我在老君殿里摆弄这些的东西,你还不知道在哪里,破魂阵,结魂灯。你不会真的以为靠这些东西就能将我制住,这么天真,看来你这几千年是白活了。”
“看来你已经全都记起。那也应该清楚,现在你的未必是我的对手。”
嘴角又有血丝溢出,无甚在意的轻轻抹掉。撑在地上的一只手微微颤抖,被宽大的衣袖很好的掩饰过去,天知道刚刚那句话耗费了我多大的气力。看向另外一道动也不动的身影。
“你对他做了什么。我以为你很精明。最起码什么人改动,什么人不该惹。你自己拿捏的很清楚。”
“只是施了定身术,也是处于保护的目的,谁知道你会不会承受不了所看到的东西,狂性大发,殃及池鱼。”
“少废话,说吧,费尽心思将我引到这里,究竟有何打算?又或者,你要如何才会放他平安归去。”
“简单,我要你跟我回天庭,在诸神面前认罪伏法,这本是你万年之前便该做的。”
“福姬应该应该不是这样交代你的吧?”
到了天庭,司溟当年为救我违反天规之事便会被曝露出来,福姬好不容易才坐上那个位置,怎可能会自寻死路。
“如果猜的不错,她给你的命令该是,立即诛杀。”
“不错,不过你只说对了一半,要诛杀的不止是你一人。还有他。”
白鹤指了指一动不动的苏逸,眼里透着志在必得,“所以,你这样做不止是在帮我,也是在救他的命。可以说天后对他的忌讳更甚与你,就算我不动手,还会有其他人。只有彻底将她拉下马,苏逸才可能获得真正的安全,你我都知道,他在这个尘世中的使命,壮志未酬,怎可送命枉死,这是你我都不愿意看到的。”
他每一句话都说的在情在理。可是他不知道,不是每个人的想法都同他一样,为了一己之私落井下石。
“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敢向那个人下手。”
白鹤笑的张狂:“平心而论,他的确是一个合格的统领者,只是有的时候未免太碍事了一些。”
“怎么样,想好没有。容我提醒你,你现在已经无路可退。”
手中拂尘一挥,拔地而起十多根莹黄细柱,将我团团围困在中间。
其实何必如此大手笔,此时的我便是连一根最普通的绳子都挣脱不开。
“你的伤很重,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给你时间修养一番,提前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哦,对了,不要指望墙头上那根竹子,谁知道他现在被大风刮去了哪里。”
留下两句足以令人气吐血的笑言,他带着苏逸推门而出。
就在刚才,我看到苏逸递来的眼神,有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