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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不二:“喝酒的人,在乎的是酒,不是酒瓶。如果魏齐的人头被送到咸阳,秦王一定会非常失望。在秦王的眼里,魏齐是一条垂死挣扎的老狗,您是一只猛虎。舍一条狗而囚一只猛虎,真是划算啊。”
赵胜:“这就是说,我将在这块豪华的墓地里了此一生了!”
东方不二:“何处的黄土不埋人?既来之,则安之吧。”
赵胜:“我死不足惜。只怕赵国军民为我所累,被秦国大施淫威啊。”
东方不二:“恕我直言,一个国家若只有少数人有忧国忧民之心,那么国运必然不会长久。赵国现在不能算是一个腐败的国家,可一贯过份强调仁义廉耻。当年赵武灵王实施军事变革,就被一大帮奉行礼教的大臣视为异端。盲目呆板地恪守礼教,最终只会导致朝纲僵化,害人害己啊。”
赵胜若有所思。
这时,范雎拄着拐杖,沿着花径一步步走来。
赵胜和东方不二对望一眼,起身相迎。
范雎走进亭子,随和地:“听说平原君和东方先生在饮酒赏景,在下也想来凑凑热闹。不打扰两位的雅兴吧?”
赵胜:“相国大人大驾光临,在下深感荣幸。请坐,请坐。”
范雎坐下,示意两人入座:“坐,坐。在这儿生活还习惯吧…”
赵胜:“六英宫金堆玉砌,有如人间天堂。”
范雎:“可在任何一个地方呆久了,天堂也会变成地狱。”
东方不二:“相国大人真是快人快语。”
范雎:“在下深知呆在别人的屋檐下,任凭谁的日子都不好过啊。平原君和东方先生在这里受委屈,归根到底也是受在下所累。得罪啦。”
赵胜:“岂敢。相国大人蒙受奇冤,在下收容您的仇人,是对您的大不敬,甘受惩罚。”
范雎:“没有魏齐,不会成就在下的今天。人生祸福,难以分辨。是非恩怨,又岂止是爱或恨那么简单?”
东方不二:“不错。以相国大人的心胸,怎会为一己私怨小肚鸡肠?”
范雎:“但仅仅为了一个魏齐,弄得秦赵两国反目成仇。实在不值啊。”
东方不二:“恕在下直言,贵国向赵国发难,似乎并不是为了魏齐。”
范雎:“哦?”
东方不二:“我家公子宅心仁厚,文武双全,其才干远在魏齐之上。因此在下认为,贵国忌惮的是我家公子,这才找了一个瞒天过海的借口把我家公子诓到秦国囚禁。”
范雎:“平原君可有同感?”
赵胜:“在下才智浅薄,似乎不值得贵国煞费苦心。”
范雎:“您太谦虚了。不过若说我国对您有所忌惮,那也不尽然。站在公正的立场上,您认为贵国与我大秦国为敌,有多少胜算?”
赵胜摇了摇头:“没有。”
范雎:“那么请问,贵国在什么状态下才能与我国一决雌雄?”
赵胜权衡了一番:“恕在下直言,要和贵国一决高下,除非诸侯再度联手。”
范雎:“东方先生的意思呢?”
东方不二:“在下赞成我家公子的观点。”
范雎点了点头:“多谢二位的坦诚。那么我们一起来分析一下当前的形势。迄今为止,我军连战连捷,攻下了贵国的十五座城池。贵国派二十万大军由廉颇指挥,与我军在前线对峙。另外,贵国以长安君为质,向齐国求援。齐国派田单引十万大军增援,兵马已经到达贵国。我军目前和贵国对峙的军队是四十万。依两位之见,这一仗要怎么打?”
赵胜:“我国虽有齐国增援,可是顾及在下的安危,必然只会固守。”
范雎:“加上贵国镇守兵关的将士,赵齐联军将近有五十万人马。这一天的开销不可小计啊。如果您在我大秦国呆上十年八年,贵国的财政可否能支撑得住?”
赵胜怔了一怔,脸色苍白。
范雎:“恐怕贵国的军队可以支撑,远道而来的齐国军队无法支撑啊。相反,我军粮饷充足,就算和贵国对峙一百年也不在话下。所以,对峙的结果是我军终将不战而胜。”
东方不二倒吸了一口冷气:“假设现在放我家公子归国,战争一触即发,齐国友军远道而来,属疲惫之师,我军又失利在先,士气不旺,而贵国军队连战连捷,士气旺盛,一旦交锋,贵军必胜。”
范雎:“东方先生很明智。”
赵胜:“那么……”
范雎:“我国并非会百战百胜,可是任何一个人或任何一个国家都无法与我大秦国抗衡。只因我大秦国有一套利国利民的完整制度。为此,贵国要与我大秦国抗衡的唯一方法,就是打破森严的等级观念,奉行律法面前人人平等的主张,最大限度地让利于民。但这能够吗?”
赵胜和东方不二沉默。
范雎:“齐国特使王孙贾大人和楚国特使黄歇大人已经到了秦国,两位特使专程前来,一致要求释放二位。我王本来考虑恭送二位启程回国。可是贵国又派特使前来,声称一定会用魏齐的人头换取二位的自由。既然这是一场游戏,我们都不妨遵守游戏规则,就麻烦二位在这儿多呆一些日子了。”
赵胜苦笑。
东方不二:“相国大人,在下斗胆,有一个不情之请。”
范雎:“请讲。”
东方不二:“在下有心拜读大秦律法,不知有没有资格…”
范雎:“大秦律法在我国妇孺皆知,不是什么秘密。东方先生有兴趣研读,当然可以。”
东方不二感叹:“相国大人的胸怀,真是非常人所能及。”
129.魏国国都
几名侍女替魏无忌洗脚的洗脚,捶背的捶背。
字幕:魏国国都大梁
一名门客来报:“主人,须贾大人来访。”
魏无忌:“请他到大厅用茶。我随后就来。”
门客应声而去。
侍女们殷勤地侍候魏无忌穿戴整齐,躬身退下。
魏无忌出了门,一路踌躇满志地走进了大厅:“哟,须贾大人,稀客,稀客。”
须贾站起来,一脸微笑:“信陵君执掌相位,真是众望所归。下官特来表示祝贺。”
信陵君:“请坐,请坐。若不是大人您在我王兄面前大力推荐,我怎能一步登天啊。我实在是该感谢您才对。来人。”
几名内侍应声而至。
信陵君:“取白璧两双,另设盛宴款待须贾大人。”
须贾眉开眼笑:“您太客气了。”
信陵君:“小意思。我性情耿直,有时难免冲动。今后还请您多多指教。”
须贾叹了一口气,忍不住洒下几滴眼泪:“下官自走上仕途,一路上摸爬滚打,实在是受尽了数不清的委屈。这官场百态,阴晴黑白难以分辨啊。你为人好,有人偏说你圆滑;你忠心侍主,有人就说你献媚;你为国献策,有人偏说你卖弄;你为官清廉,别人又说你假清高;你谦虚,就马上有人说你是饭桶。真是官难作,屎难吃啊。今日听您这么一说,实在令下官感动。下官庆幸我国终于有了一位开明的相国啊。”
魏无忌:“哪里,哪里。与人为善,是做人的本分嘛。”
这时,一名门客持一片竹片进来禀报:“主人,有远客来访。”
魏无忌接过竹片瞅了瞅,大感惊讶:“是赵国的虞卿相国。快快有请。”
须贾:“慢!”
魏无忌:“大人有何见教?”
须贾:“下官听说虞卿辞了相位,与魏齐一块从赵国潜逃了。魏齐是我国、秦国和赵国都在缉拿的要犯。虞卿此来,一定是为魏齐寻求庇护,您能接这块烫手的山芋吗?”
魏无忌面有难色地:“人家既然来投奔我,总不能拒人于千里之外吧?”
须贾:“好心往往办坏事。平原君收留了魏齐,不仅被秦国扣压,而且还导致赵国遭受兵灾。您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我国的安危着想啊。”
魏无忌犹豫不决。
须贾充满试探地:“如果要救平原君,现在倒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魏无忌眯了眯眼睛:“您是说杀了魏齐?不,不。我刚执掌相位,若这样做,难免会被人认为我是为了和魏齐争权夺利才痛下毒手…”
须贾哼了一声:“魏齐是一条落荒而逃的丧家之犬,哪还有什么资格和您争风吃醋!平原君是您的姐夫,又是和您齐名的当世名公子,难道您忍心让他不明不白地在秦国受辱吗?秦国连楚怀王那样的大国国君都敢赐死,难保不会对平原君下毒手!乘现在还来得及,杀了魏齐,不仅能赎回平原君,还能解赵国之危。您刚执政,就同时与秦国和赵国通好。这对我国有百益而无一害呀。”
魏无忌左思右想,大感为难:“您说得很有道理。但是我不能亲自下手。”
须贾转了转眸子:“出于对您和平原君的尊敬,下官愿意为您出面摆平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