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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天玉鼠:“那要怎么样?难道要我以身抵物?赵胜虽然是名满天下的名公子,但也没有资格娶我。你们既抓不住我,又打不过我,这样耗下去有什么意思?”
武士首领:“当然没意思。你以为我们会相信你的鬼话?你不交出宝物,只有死路一条!”
飞天玉鼠隐隐一笑:“说真话倒没人相信,这世道真是奇怪。如果我交出你们要的东西,你们真的放我走?”
武士首领:“当然。”
飞天玉鼠:“可是你们有很多人死在我的剑下。”
武士首领:“只要你交出宝物,这笔债可以一笔勾销。”
飞天玉鼠:“这真是一个残酷的世界。死的石头竟然比人的生命还珍贵。既然我们彼此都没什么人性,就作一个了断吧!反正大家活着都是为了等死!”
所有武士挺剑而立。
飞天玉鼠嘴角泛起一丝阴恻恻的笑,审视着一张张脸孔。
武士们高度紧张。
范雎伏在岩石后,也能感受到令人窒息的杀气。
武士们同时吼叫,从四面八方向飞天玉鼠扑去。
范雎只觉眼前一花,吼叫声消失了。待他反应过来,飞天玉鼠已经似鬼魅般飘身落在岩石上,用剑抵住了他的喉咙。他眼睁睁地看着一名又一名喉咙被割断的武士似积木般地倒毙。
当最后一名武士倒下,飞天玉鼠用剑抬起范雎的下巴,浅浅一笑:“我们好像见过…”
范雎木然地:“确实。”
飞天玉鼠:“你留给我的印象还不错。”
范雎:“你留给我的印象却非常糟糕。”
飞天玉鼠咯咯一笑:“这不奇怪。谁会对贼有好感?不过你恐怕不会否认,我是你所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
范雎:“我是色盲。”
飞天玉鼠:“只有小狗才是色盲。你看起来像一只很乖的小狗。”
范雎:“那你肯定是一只非常淘气的小老鼠。”
飞天玉鼠收了剑,在岩石上坐下,凝望着范雎的眼睛:“我宁愿和你一样,是一只很乖的小狗。”
这时的她像一名温柔娴静的淑女。但是她手中的剑却在滴血。
范雎:“你为什么不杀我?”
飞天玉鼠:“我为什么要杀你?”
范雎:“你不杀我,那我走啦。”
飞天玉鼠:“你明知道走不了,何必骗自己?”
范雎:“是啊,有谁能逃得过四相剑法的夺命杀着?”
飞天玉鼠微微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我使的是四相剑法?你是谁?”
范雎:“你又是谁?”
飞天玉鼠:“我是小老鼠。”
范雎:“我是小狗。”
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
飞天玉鼠:“我是不是该杀了你?”
范雎:“对。”
飞天玉鼠:“为什么?”
范雎:“因为你杀了我灭口,就不会有人知道你所做的事,也就不会有人来纠缠你。”
飞天玉鼠:“这是一个好借口,但不是理由。其实我很喜欢有人来纠缠我!”
范雎:“哦?”
飞天玉鼠咬了一下嘴唇:“因为,我很寂寞。”
两人再次对视。
一阵风拂来,飞天玉鼠的长发随风抚摸着范雎的脸颊。
一会儿,飞天玉鼠拢了拢头发,平起手中的剑,微一运力,剑身爆裂,化为无数碎片坠落。她抛弃光秃秃的剑柄,仰脸凝望着天上的浮云:“寂寞才是一把真正能致人于死地的剑!这把剑很久以前就在剜我的心,割我的肉。一点一点的剜,一丝一丝地割…你知道这是什么滋味吗?”
范雎:“不知道。”
飞天玉鼠:“每天我孤零零地躺在床上的时候,我都向上天祈祷从此不再醒来。每当我从睡梦中醒来,感觉又一次必须面对这个冷酷而纷乱的世界,我都无比地绝望。我不爱任何人,也没有人爱我。这就是我生活的全部。我一直在等死,分分秒秒都在等死!你明白吗?”
范雎:“不明白。”
飞天玉鼠抬手打了他一个耳光,两颗冰凉的泪珠溢出眼帘:“你为什么不骗骗我?为什么不哄哄我?或者你可以讨好我,又或者可以唾骂我。我们本是陌路人。不论你对我说什么,做什么,对你根本没有损失!你为什么这么吝啬?不管爱恨,不管悲喜,你都不肯施舍一丝情感?就算你很恨我,就算你下一秒钟就会拔剑杀了我,也要让我感觉到一丝很真实的情感。我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在一起。你愿意杀了我吗?我向你保证,我绝不抵抗。”
范雎摇了摇头。
飞天玉鼠泪光盈盈地:“你有一千条理由杀了我。”
范雎:“我没有理由杀一个对自己的生命丝毫不负责任的人。”
飞天玉鼠:“可是我活得太累了。没有寄托,没有希望,除了寂寞,什么都没有。”
范雎定定地看了她一眼,现出一个微笑:“我叫范雎。你呢?”
飞天玉鼠:“我喜欢你叫我小老鼠。”
范雎:“你很淘气。”
飞天玉鼠拭了拭眼泪,抚了抚他的脸颊:“疼吗?”
范雎:“疼。可我不怪你。”
两人互相凝视。
半晌,飞天玉鼠梨花带雨地笑了。
天空中流云飘飞。
范雎:“我要走啦。你多保重。”
飞天玉鼠:“你要去哪儿?”
范雎:“回家。”
飞天玉鼠伤感地笑了笑:“有家,真好。以后我们还能不能见面?”
范雎:“难说。”
飞天玉鼠凝望着他:“你不会喜欢一个贼的。可是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相信吗?”
范雎点了一下头:“我并不讨厌你。”
飞天玉鼠闭了一下眼睛,柔柔地一笑:“等我对自己有把握的时候,无论天涯海角,我都会来找你。现在,我先走。”
范雎:“嗯。”
飞天玉鼠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起身施展轻功,似一只鸟儿闪了几闪,消失在山水之间。
范雎抚了抚脸颊,极目远眺,犹在梦中。
28.原野
夕阳西沉。
范雎纵马而归。
郑安平连忙迎上去,一脸欣慰:“你可回来了。我都快急死了。怎么样?”
范雎:“没事。”
郑安平:“可能是仇杀。那我们就在这里露宿一夜,明天花些时间把沿途的死者埋了。”
范雎:“行。”
郑安平:“哎,你的脸怎么啦?”
范雎:“不小心碰了一下,没关系。”
郑安平:“哦。师兄,出来吧,没事了。”
须贾从一辆车底下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嚷什么?我说过了,叫大人。快脱衣服还我。快脱!”
29.魏国国都
况野在庭院中扫地。
字幕:魏国国都大梁
范雎抱着一坛酒而来:“老爷子…老爷子…”
况野听到呼唤,直起腰,眉开眼笑:“哟,范先生,你回来了。”
范雎:“回来了。这次出使齐国,齐襄王赏了我几坛酒。我特意送一坛来给您喝。”
况野:“难得你时时牵挂着我这个糟老头子。等我扫完地,去弄几个小菜。我们爷俩好好喝两杯。”
范雎放下酒坛子,从他手中取过扫帚:“您歇着吧。我来扫。”
况野:“也好。一尘不扫,何以扫天下?那老朽先去弄菜。”
范雎:“嗯。”
况野抱起酒坛子往前走了几步,又折转回来:“对了,洗衣店的那俩姐妹经常问起你。什么时候抽空去看看…”
范雎:“哎。”
况野:“扫完地就赶快过来,免得菜凉了…这国君赏的酒大概不会渗水了吧…”
待他走后,范雎细致地扫地。
施正背着手一路走过来:“范雎…”
范雎停止扫地:“总管大人有何吩咐…”
施正上下打量着他:“听说你这次去齐国,捞了不少好处。怎么还穿着原来的旧衣服,有闲功夫在这儿扫地…”
范雎:“总管大人见笑了。在下始终一贫如洗,没有铺张的本钱。”
施正眯了眯眼睛:“别总是在我面前哼穷叫苦的。谁有机会外出,不乘机大捞一把?须贾那家伙又高升了,你会没有一点好处?”
范雎:“须师兄有功,得到升迁理所当然。在下没做什么事,自然讨不到什么好处。以后一旦有好处,不会忘了孝敬总管大人。”
施正:“嗯。我知道你有良心,可就是不会捞好处。以后灵活一点,别总是委屈自己。郑安平呢?”
范雎:“在花园里和师兄弟们练剑。”
施正:“我刚得到消息,这小子被任命为国宾馆的侍卫长官啦。以后专门和各国使节打交道,能捞很多好处。我找他请客去。”
范雎:“哎,您慢走。”
施正向前走了几步,扭过头来:“不该作官的人作了官,该作官的人却在这里扫地。老天爷真是瞎了眼哪!”
30.王宫门口
下了朝的官员陆续走出来,纷纷乘车马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