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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在路边的阴暗窄巷里看到一头干瘪瑟缩的动物;小小的、脏脏的。
“你是什么?”孩子钻进窄巷。
动物回答:“我是恶魔。”
“恶魔?”孩子皱眉;“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可怜?”
“因为我饿了。”恶魔回答。
“那得喂你吃什么?”孩子问;“我家的狗罐头可不可以?还是我去向邻居要猫饼干?”
恶魔摇摇头:“我是恶魔;得吃恶魔饲料。”
孩子眨眨眼:“恶魔饲料是什么东西?”
“就是心地不好的东西。”恶魔解释道。
“哦。”孩子的表情恍然大悟;“那我知道了;等等……”
过了一会儿;孩子带来一个塑料袋。打开塑料袋;小狗尚未僵硬的尸体掉在地上。
“你带这来做什么?”恶魔问。
“它到我家的时候咬过我一口。”孩子咬着下唇;“而且爸爸常嫌狗罐头很贵;我想它一定是心地不好的东西。”
恶魔抽抽鼻子:“不行;它不够坏。”
孩子想了想:“没关系;我知道更坏的。”
大约半小时后;孩子带来另一个塑料袋;里头装着三只死猫。
“这又是怎么回事?”恶魔问。
“它们住在我家隔壁;抓破过我家阳台的衣服;每晚都吵得我们睡不着觉。”孩子义正辞严;“它们一定是心地不好的东西。”
恶魔嗅嗅死猫:“不行;不够坏呢。”
孩子抓抓头:“那你再等我一下。”
才过几分钟;一阵匆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女孩出现在暗巷入口;眯着眼朝恶魔的方向端详:“这里怎么这么暗?我家的猫真的在里面吗?”
一声闷响;女孩突然软倒;恶魔这才发现孩子站在女孩后头;手里头拿了个在地上随手拾起的砖头。
“这女孩是谁?”恶魔用指尖戳了戳女孩。
“她是我邻居;刚才那三只猫的主人。她喜欢扭我耳朵;在我爸妈面前讲我坏话。”孩子肯定地下结论;“她一定是心地不好的东西。”
恶魔朝女孩的脸蛋抠了抠:“还不够坏;再加油一点。”
孩子点点头:“没关系;我已经想到更坏的了。”
当孩子在暗巷口用铁槌敲碎父母亲头骨的时候;恶魔抬起头来;嘴角弯起一抹笑。
“因为他们……”孩子正要为自己的选择作出解释;恶魔已经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咧开嘴露出牙笑道;“甭解释了;我发现你才是心地最不好的东西;适合当恶魔饲料。”
孩子也笑了:“我其实也想到这种结局;所以已经有了准备。”
恶魔还没来得及反应;孩子已经挥起还淌着血的槌子;一家伙打爆了恶魔的脑袋。
恶魔被打歪的下巴上下张合着;微笑着吐出最后几个字:“记得……恶魔饲料……”
孩子朝猫、狗、人及恶魔瘫在地上的尸体斜睨几眼;扔掉铁槌;准备离去。忽然间;他感到无法言喻的饥饿感觉自肚腹内里冲了出来。
(卧斧/文)
丢 球
当我无聊;或是思考事情时;就会拿起一颗随时摆放在我书桌上的棒球;朝着墙壁丢;看着棒球砸到墙上、掉落下来、抓起来、再丢上去;这样一连串机械式的动作;已经是我的习惯动作。
当棒球打到墙上时;就会发出“咚”的声音;再加上我是机械的连续动作;就会造成“咚咚咚”的连续声音。然后;同一层楼寝室的人就会跑来跟我抗议;说我太吵。没错;的确很吵;我的室友炒蛋也对我的这个动作表达了强烈不满;但丢球的动作已经是我不自觉的一个习惯了;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改?
于是;我丢球时所发出的咚咚声;成了我们宿舍的特点之一;一个颇令人讨厌的特点。不过;这个晚上不一样;那连续的咚咚声不是我发出来的。揉揉眼;我看看摆放在床头的闹钟;凌晨两点钟;被咚咚声给吵醒。
“操;是谁?”我不爽地骂。那么晚了;哪个低能儿会在现在朝着墙壁丢球发出咚咚声?
不爽;我倒头再睡;但那声音让我睡不着;挣扎了十分钟;我爬起身来。有没有搞错?响了十分钟都还没有人去抗议?
“炒蛋;你睡着了吗?”我在黑暗的房间里出声询问。
没有回答。
“炒蛋?”我眯起眼睛仔细瞧;炒蛋的床是空的;他不在床上。
“人呢?”我自问;一眼看到打开的房门。明白了;炒蛋大概出去上厕所了。
咚咚声更大了;我皱起眉头;爬下床。撑着一颗昏昏欲睡的脑袋;我摇摇晃晃地走出房间。黄色的灯泡光照在空无一人的宿舍走廊上;有种恶灵古堡的味道。干;吵死了;我边走边骂。要丢球可以;干吗偏偏挑在这种时间搞?想被全宿舍男生骂死吗?
走廊上;除了咚咚声;没有其他声音;很正常。狗屁;才不正常;照着我们宿舍男生的脾气;在半夜听到这一阵扰人清梦的声音;怎么可能不拿家伙去找凶手拼命?
但现在怎么这么安静;好像全宿舍的人都已经睡熟;一定有鬼。顺着走廊前进;咚咚声越来越大;我离凶手越来越近。一路走到最末端的寝室;无路可走了。最后的一间寝室;门半遮着;声音是从里面传来的。
我一手推开门;探头望望里面。里面灯没开;黑黑的;靠着走廊微弱的黄色灯光;依稀可见一个人影正坐在椅子上;手上拿着一个篮球大小的东西;不断地朝着墙上丢;发出咚咚声。
“同学;很晚了。”我走进这间寝室里;“你在干什么啊?”
黑暗中感觉到人影微微一笑;传来一个没有生气的声音:“丢球。”
“啥?”我还未反应过来;眼角注意到地上似乎堆了许多东西。
等我定神一看;吓傻了。那竟是一个个的人;一具具的尸体;而且;都是没有头的尸体。我没叫出来;因为我已经吓得叫不出来。人影不知何时站到我的面前;手上拿着一颗头;炒蛋的人头;脸上笑着。
“想玩吗?”
(路边摊/文)
偏 执
小花和小朵是一对双胞胎;小花是姐姐;小朵是妹妹。
她们长得太像了;浑身上下没有一点不一样的地方;他们父母都分辨不出。小花喜欢什么;小朵就跟着喜欢什么。
小花有了一个男朋友小A;她们沉浸在爱情的幸福中。女人敏感的天性;让小花觉得小A看小朵的眼神不对。
小A解释道:“你们长得实在是太像了;我根本分不清嘛;现在我也不知道我正在跟小朵还是小花说话;你说;你们也没什么可以分辨的地方……”
“我们没有什么可以分辨的地方……”小花喃喃道。她对这个解释;还比较满意;直到她看见小A和小朵拉手拥抱;并知道小朵也爱上了小A。
女人的爱情;总是太过血腥;“小A是爱我的;只是分辨不出而已。”
小花拿起剪刀;狠狠地划上了自己的小腿;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疤。小花开心地挽着小A骄傲地从小朵身边走过。
没几天;小朵的小腿上也有了一道一模一样的伤疤;连位置都不差。
小花;又一次握住了剪刀;在胳膊上狠狠地划了一道;又留下了蜿蜒的伤疤。
小朵的胳膊上;没几天也“长”出了一模一样的伤疤。
小花气愤地打断了自己的腿;骄傲地看着床边的小朵;狂笑着说:“看你怎么跟我抢!”
这时;小A来了;小朵像一只蝴蝶一样扑了上去;紧紧地抱着小A;笑道:“看你再怎么跟我抢!”
(刺客/文)
妖怪肆动
作者:Lick Chen 字数:16511
失 踪
在台湾的南端;有一所小学刚刚放了学;小朋友们一个一个地走了。广阔的操场;只剩下一个小朋友蹲在草地上捡石子;这时校工张伯走了过来;开口问道:“小朋友;你怎么还不回家啊?”
那小男生低着头不回答;张伯看了看他制服上绣的名字;又接着问道:“你叫王景彦啊!你怎么不回家呢?喔;我知道了;在学校做了坏事对不对?”
王景彦抬起头看了看张伯;张伯密布皱纹的脸上堆满了笑容;王景彦低下了头喃喃地说:“我没做坏事啦;我只是考试不及格而已。”
张伯摸摸他的头;说道:“这样啊;怕妈妈打是不是?没关系啦;等会儿自己回家去;别让妈妈担心啊!”张伯说完话就拎着水桶走开了。
王景彦蹲在地上犹豫着该怎么回家向父母亲解释。过了不久;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清脆的声音:“你在干嘛呀?”
王景彦吓了一跳;怎么没声没息地突然有人出现在他身后。他转过头;一个看起来像是中低年级的小女生背着手站在他后面三步左右的地方。王景彦回答:“没有啦。咦?那你又在这里干嘛?”
小女生清脆地笑了几声;说道:“玩啊;走……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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