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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看见那张纸条写的地址,又将那叠钞票放入了自己的挎包之中,起身也离开了茶楼。
孟二奎回到了客店,他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不知道这女人能否取得成功。
第二天,他又去了五王子住的那栋豪宅附近逗留,见五王子又如往常一样,从豪宅里走了出来,上了往日那辆轿车,在五王子的身旁,总是有两个人形影不离的男子,想必就是他的保镖,孟二奎下手自然就显得麻烦了,倘若那女人做点手脚,就能轻易杀害五王子,而且警察也不会怀疑到孟二奎的身上。
这一天,孟二奎没有跟踪五王子,而是在北平街头四处游荡,他在等待着那女子的好消息,走着走着,他忽然想回孟家的老宅子看看,虽然孟家就剩下他一人,可他应承担起报仇的重担,倘若当年不是师傅救了他,他也跟着全家人一样,掩埋在故土之下,永世不得瞑目。
北平的街道,孟二奎再熟悉不过了,这里有他的童年,这里曾经有他的亲人。
一路走去,他总算找到了孟家原来老宅子所在的位置,可是怎么找也找不到他们家的房子,这里变成了一家酒楼,【。52dzs。】不再是孟家的老宅子,北平是他的家,可他却找不到家的影子。
他又想起了爸妈,又想起了自己的妹妹,眼泪情不自禁的流淌,孟家人死了,连一块墓碑都没有,于是他在北平找了工匠,在北平附近的一块墓园,为孟家人立了一块墓碑,他站在墓碑前,看着墓碑上刻着全家人的名字,他登时双膝跪在了墓碑前,悲痛欲绝的说:“爸妈!妹妹……”他唤着更多亲人的名字,又咬牙切齿般的说:“二奎一定会为你们报仇,杀了摄政王的全家。”
他在墓碑前立下誓言,哪怕是断送了小命,也一定要杀了摄政王活在世上的几个王子。
冥纸在熊熊的大火中燃烧,春风刮得燃烧未尽的冥纸四处翻滚,跪在墓碑前的孟二奎不停地磕着头,每磕一个头,他似乎就能听见妹妹叫喊“妈妈”的声音。
一直到黄昏,孟二奎才离开了墓碑,夕阳的余晖伴随着他愈走愈远。
翌日,他刚睁开眼,客房的门就被莫名被人敲响,他倏地下了床,警惕地走到客房的门口时,透过门缝发现门外站着竟是舞厅的那位女人。
孟二奎拉开了房间的门,让站在门外的女人走了进来,他并不知道女人叫什么名字,他也不想打听,心中暗想,难道这女人得逞了。
女人走进了客房,在客房的桌子上仰脖喝了一口水,孟二奎急切的问道:“怎么样?得逞了吗?”
女人没有说话,只是端着茶杯一边喝一边摇了摇头,一下子让孟二奎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女人喘了一口气,才开口说:“他身边有两个保镖,不好下手,我想过用毒药,可是他每次吃东西都会让他的手下试吃,这人十分的谨慎。”
听女人这么一说,孟二奎变得惆怅起来,原本以为杀掉五王子不会很难,没想到此人如此的谨慎,找到下手的机会,看来还真是不容易。
女人见孟二奎想着什么,手足无措的问:“现在怎么办?”
孟二奎冥思苦想了一会,似乎想到点什么,开口说:“这样吧!你约他去一个地方,我来找机会下手,你看怎么样?价格照算。”
女人一听,极快地就答应了。
女人又接着问:“约他去什么地方?”
孟二奎在房间里徘徊着,想了一会,又问道:“他喜欢去什么地方?”
女人双目一亮,说:“他喜欢去舞厅听我唱歌。”
孟二奎觉得舞厅是个好地方,就在女人唱歌唱到人潮涌动的时候,正是他下手的好机会,他斩金截铁的说:“好!就是舞厅。”
“明天下午六点,我让他去舞厅听我唱歌,你到时候下手就是,我会全力配合你。”女人觉得这个方案十分完美,自己又不会被暴露,而且还有那么多钱可拿,真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好,你回去准备下。”说着,女人就点了点头,离开了客房。
女人走后,孟二奎在房间里准备着枪头,枪头在手,似乎比枪还管用,这是他的一把利器,能将人在三十米内置人于死地,这功夫他可是苦练了多少年,这下总算是派上了用场。
第二天下午,孟二奎依旧是上海穿的那身行头,离开了客店,到舞厅时,他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时间刚好下午六点,他刚要准备走进舞厅,熟料一辆黑色的轿车朝他驶来,正好停在了舞厅的大门口,他看着这辆轿车是那么熟悉,当车里面的人走下来时,他才惊愕的发现,来者正是五王子。
孟二奎愣了一下,那五王子从他身旁经过,身后照样跟着两名身强体壮的保镖,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五王子,幸好五王子不认识他,要不然整个计划也就彻底破灭了,他藏在衣袂下的枪头蠢蠢欲动,可是眼见着舞厅大门口这么多人,他放弃了动手,跟着五王子也走进了舞厅。
刚进舞厅,就传来噼里啪啦的鼓掌声,孟二奎抬头朝舞台望去,昨晚与他在客房里商议的女人,此刻穿着金灿灿的服装站在了讲台上,握着话筒,即刻就要开唱了。
五王子坐在了舞台的正前方,那是他经常坐的一个位置,两位壮汉就站在五王子的身旁,随着五王子的目光注视着台上的女人。
站在舞台上的女人微启双唇,用粤语唱着上海滩,歌声一唱响,全场沸腾起来,台下不断有人惊唿道:“好!好!”
五王子也为能有这样的女人感到自豪,就这歌喉,足以成为北平的第一金嗓子,他一边听着一边使劲地鼓着掌,并不知危险正在一步步的逼近。
孟二奎就站在他十米之遥的地方,目光像一把刀子一样盯着他,歌唱到高潮时,台下更是惊唿声一片,这恰好是孟二奎下手的好机会,藏在衣袂下的枪头也隐隐地露了出来,随时都有可能飞射而去,直取五王子的性命。
就在孟二奎正准备采取行动之时,舞厅的大门口突然走进来一帮扛枪的人,他扭头望去,来者正是北平警察局韩局长,此刻带着一帮人走了进来,看样子好像也是来听那女人唱歌的,两名扛枪的警察将舞厅的大门口守了起来,其余的警察站在了韩局长的身后,肩上都扛着步枪,韩局长就坐在了五王子的旁边,两人对视而笑,看样子两人的关系还比较熟络。
五王子看了韩局长一眼,笑着说:“韩局长!还有雅兴来这听歌?”
韩局长长着一对八字胡,笑起来的时候,显得特别的猥琐,他捋了捋胡子:“五老弟!你可是捡了一个宝,我韩某可没有这么好的福分啦!”
五王子明白韩局长所说的意思,他示意的说:“韩局长!要不今晚我安排香儿伺候伺候您?”
孟二奎听到这里,才知道那女人叫香儿,香儿已经成为了五王子和韩局长相送的礼品,他想此刻就扔出枪头杀了五王子,可是想着摄政王还有几个王子,他不能葬身于此,舞厅里可还有好几杆枪在这里。
一曲歌唱完,他决定先离开舞厅,再寻找机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趁所有人沉侵在天籁般歌声之中,悄然离开了舞厅。
孟二奎又在舞厅门口对面的街道逗留,他等待着五王子的出现。
不多时,香儿跟随着那穿着制服的韩局长走出了舞厅,在他们旁边的便是穿着白色西装的五王子。
香儿远远地就瞧见了站在街道对面的孟二奎,她撒谎的说:“你们等我一下,我去对面买份报纸。”
说着,香儿就走到了对面的街道,她见孟二奎坐在卖报小摊旁看着报纸,她走到报摊的地方,佯装一边翻着报纸一边对孟二奎轻声的说:“晚上九点,我会让五王子去警察局接我,在回去的路上,我会在这条街的胡同口的垂柳下要求五王子停车,那是你下手的最好机会。”
说完,香儿握着一份报纸又朝舞厅门口走去,上了韩局长那辆吉普车,然后离开了舞厅。
五王子的车也与警车相反而行,孟二奎见两辆轿车都离去,他记住了香儿刚才的话,在这条街上寻找着有垂柳的地方。
孟二奎在街道上寻觅着垂柳的地方,走到了胡同口的尽头,他找到了这个地方是下手的好地方,成败在此一举。
他在北平的街道四处乱窜,等待着晚上九点的到来,吃了晚餐,又去看了一场戏,时间差不多八点三十分了,孟二奎从幽深的胡同里转到还算宽阔的街上,凉风吹起落花,偶尔有车经过,将零落的残花无情地碾压成泥。街上很静,孟二奎的脚步极轻,轻到他甚至可听到自己的唿吸声。
此时,他依旧如同在上海时一样的打扮,身穿黑西装,头戴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