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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轻声呼唤:“邑藏……你还好吗?他们有没有虐待你……”但,转过身来的脸庞,却让她大惊失色。“侯主……”
正文 水晶卷二(100)
究歌脸上的痛苦完全展现,他一点都没有想到梵梨会跟邑藏有一手,一点都没有想到,刚才还誓言旦旦地说不知道邑藏下落的梵梨在这个时候会呼唤出邑藏的名字。这个是不是叫背叛?究歌的心完完全全的纠葛起来,满脑子的怒火升腾而起,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因为他比较顺利的人生中根本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吕尚因为出去寻找邑藏而得知这个事情并来告之于他,为了测试是否属实而得出了他最不想见的结果。他真的不知道这两人原来是真正的一对。
“你跟邑藏,什么时候开始的?”究歌立刻死死抓着梵梨的手。“说啊……”
梵梨忽略手上被抓出来的疼痛,脑子飞快运转。邑藏跟究歌是出奇的像,不论面容、气度还是身影。因为是父子,起初她还认错过,但,那都无伤大雅。最多只是引起邑藏对于现状的伤感。
为什么究歌会穿着邑藏那天晚上跟她一起离开时穿的衣服?为什么究歌会穿着这件衣服站在花圃?能做出这件事情的人只有吕尚,只有他才能得到邑藏的衣服并告之与究歌,然后引她前来。这个是一个圈套,一个完全的陷阱。她便是因为邑藏而忽略了其中的危险。她就知道,吕尚绝对不会轻易放邑藏回来。那么,这个就是为什么她询问要做什么他却不答的原因了。因为她根本就是他计划中的一个最重要的环节。
“侯主,你听我说……”
“我不听。就是听得太多,我才相信你。结果呢?你跟邑藏一起来背叛我。我刚才还问你,是否知道邑藏的下落,你那么坦然的告诉我你真的不知道。梵梨,你是真的不知道吗?”究歌的眼里浮现出血丝,他很用力地抓着梵梨的手,最后也同样用力的推开了她。
跌了个踉跄,梵梨倒在地上。凄惨一笑。她的眼睛露出精光。很好。吕尚做的确实漂亮,但她也不会就这样被他利用。反问:“侯主是从哪里得知邑藏与妾身的事情的?侯主这身衣服又是从哪里来的?侯主难道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区区一个周国的丞相,一个只是来缔结友好同盟的人,会知道黎国内部这么多事情?这样的混乱又是如何产生的呢?侯主,请您冷静下来思考一下。思考了,就会知道为什么邘国会在周国使者前去的那段日子里发生内变。邘国原国王,妾身的父亲,难道真的就是暴毙而亡吗?”
究歌满脑子都是梵梨与邑藏的背叛,他已经容不下更多的东西,也不愿意去思考更多的事情。眼前的梵梨让他痛心,那个不知道在何处的邑藏也同样让他痛心。这两个人为何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是他待梵梨不好吗?是他待邑藏不好吗?
“回答我的问题。你跟邑藏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说啊……”
梵梨的心开始往下沉,她知道,现在的究歌除了想知道的话以外,已经完全听不进去别的,更别提思考了。冷静,恰好完全在这个向来谨慎的王面前荡然无存。原来,人也是可以有这样的一面。她拍拍身上的泥土,从容地站了起来。
“妾身不想狡辩什么。因为那确实是事实。但妾身要告诉侯主,请在处置了妾身之后一定要快速冷静下来,千万别中了别人的圈套……”就在这个时候,一群蒙面刺客突然到来,对着究歌的身后就是一剑,大叫一声,究歌不可置信地指着梵梨倒在血泊中。
“侯主……侯主……”
“禀夫人,究歌已死,请问邑藏应该如何处置?”刺客向她跪了下来。
正文 水晶卷二(101)
“你说什么?”梵梨的眼睛睁得不能再大了。更是在这个时候,有人突然大叫。
“来人哪!有刺客,有刺客啊!”一群王庭军突然从外面围进了花圃,看着倒地不起的究歌,看到拿着还在滴血的兵刃的黑衣蒙面的刺客跪在梵梨面前。再加上那个声音的添油加醋。“是她,是那个女人命人杀了王上,因为王上撞破了她与邑藏世子的奸情。”梵梨转过身,看着那个面孔陌生的宫女喊叫,并正在那里瑟瑟发抖。她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也正因为明白,全身如同掉入了冰窖里,凉得彻底。吕尚的这一招太毒也太狠了。
平日听命于究歌的大臣这个时候也同样突然出现已经令她不意外,百口莫辩。她终于想清楚,周国并不是来缔结友好同盟,它是来颠覆这个国家,收复这个国家归为己用。这里的矿业一向都是各个诸侯国虎视眈眈,却又不得不碍着殷商的强大而作罢。却怎么都没有想到,周国会冒这个险,难道他就不怕被朝歌的纣王讨伐吗?不……周国已经壮大到足够可以跟殷商相抗衡的地步了,如果周国再多一个殷商闻仲之类的武将,整个殷商根本不在话下。
她仰天长笑。为了自己的愚蠢和迟钝,也为了吕尚这一手的算计和狡诈,更为了黎国的覆灭。周国,为了天下统一。派遣这个丞相前去两国活动,无所不用其及。
“梵梨,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因为侯主发现了你与邑藏的奸情而暗杀侯主?”众多愤慨的大臣之一指着梵梨这么大吼。
“梵梨,你还有什么话说?”
刺客已经在士兵围进来的时候,“刚好”全身而退。一队士兵已经前去追捕,估计同样会无功而返。又能抓到吕尚的什么把柄呢!她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黎国被周国收服已经成为定局。
“梵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那位叫喊的大臣又重复了一遍。
“我觉得你们很可怜。”她怜悯地看着这群不知道亡国之事的老人们。
“什么?”忠臣的愤慨因为她的话又增加了一层。“来人,把她给我拖下去。”居然已经开始有人学着侯主的语气开始发号施令了。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
奋力挥开两个士兵一左一右的钳制,梵梨依然高昂着头,走向她并不熟悉的牢狱。似乎,那里就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所呆的最后一个地方了。
“梵梨妃……”牢狱里,梵梨并不意外的看见吕尚的身影。
而吕尚也并不意外的看见梵梨眼里的愤怒和怨恨。“这就是你在黎国实行的计划?这就是你当日不肯告诉我到底需要我做什么的原因?吕尚,我承认,虽然我现在恨不得要杀了你,却还是不得不佩服。这一招漂亮。”
吕尚不语,他已经命探子发了消息回去,告诉姬发。派兵压往崇国边境的同时,也派赶紧派兵前往黎国,收服黎国的政权。
最终,视线的相交,梵梨先软化下来。她放软语调问道:“告诉我,你把邑藏怎么样了?”
“他还活着。”
“仅仅只是活着吗?”
“不。活得很好,活得很健康。”
梵梨笑了,笑出眼泪。喃喃着:“好……很好……”这样她就算是死也没有牵挂了。
定定地看着即使在这样一个潮湿的地方依然不失美丽高贵的梵梨。吕尚淡淡叹出一口气。“邑藏说,他在渭水和泾水那里等你。”
梵梨眼睛突然一亮,同时,也充满了迷惑。“什么意思?”
吕尚拍拍手,那些梵梨熟悉的探子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堂而皇之的打开了牢门。“你走吧!”
正文 水晶卷二(102)
“你……”梵梨睁大了眼睛。“你是在履行你的承诺吗?”
“当然。”
梵梨胸膛开始剧烈起伏。绝处逢生的感觉让她不敢置信的喜不胜收。她赶紧从牢房里走了出来。另外一个探子上前递给她早已经准备好的包袱。“周国的边境已经有人在等你们。去吧!”他早已在决定提早施行这个计划的时候,就已经命人做好这一切了。
“那你又如何对黎国的那些臣子们交代?”
“今后没有黎国了。”
一句话,抵消了梵梨所有的疑惑。她接过包袱开始往外走,路过那些已经被打昏或者迷昏的牢头,在门口停住身子,小声地说了句谢谢。吕尚叫住她。
“梵梨妃,世事变化无常,望多保重!”梵梨没有回头,只在原地略微点点头后继续往外走。吕尚不知道梵梨是否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邑藏是黎国的继承人,现在黎国因为梵梨而被他所覆灭和掌控,再得知父亲已死,因他和她而死,而黎国也没有了的时候,心境肯定会起变化。两人的感情是否还会如同最初那样的坚固就很难说了。他很欣赏这个女人,也对她感到抱歉。为了周国的正名,他不得不利用梵梨与邑藏不该相爱的这点来大做文章。如果不是这样,究歌严密的防备便不会去散。也不会为了维护黎国王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