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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绝大部分都有留洋的经历,留洋的经历一方面让他们开阔了视野,但另一方面,也让他们在某些方面愈发地迂腐。
迂腐,在这些人身上的集中表现就是对西方某些理念的执着,比如人权,比如民主,比如法制。
他们对韩立洪的不满主要有两点。
韩立洪没有成立政党,也没有在政府里担任任何职务,但任何事实际上都是韩立洪一言而决。
本来这也没什么,至少现阶段他们可以接受,但是,黑神军掌握的资源都没有被列入国家财产,例如从日本人勒索来的药厂、造船厂都变成了韩立洪的私人财产。
他们最反对的就是专制,但韩立洪这么一弄,他们想反韩立洪的专制就彻彻底底成了一句梦话。而且,不仅如此,韩立洪这么做还让他们处在了进退不得、极其尴尬的境地。
他们接受和维护的是资本主义的理念,如果韩立洪逆着他们的理念行事,他们不怕,反而斗志昂扬,但韩立洪这分明是按着他们游戏规则跟他们玩。
不,不是跟他们玩,而是逗他们玩。
韩立洪把黑神军掌握的资源变成自己的私人财产,这还真不好说什么,但韩立洪掌握如此巨大的财富,尤其很多还是关键产业,那以韩立洪的影响力,只要他想,他就是货真价实的皇帝。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种专制你还没法反对,也无从反对。
韩立洪真是把专制玩到了极致,让他们有苦都说不出来。
美国的三权分立是他们最向往和羡慕的,韩立洪先前嘲讽过。现在,韩立洪把这种嘲讽做了最最生动的诠释。
当初,韩立洪对美国的三权分立的剖析,很多人是不以为然的。现在好了,不是不以为然吗?举个例子给你们看看。
虽然这个例子有点极端,但其实质的精神并不极端,是一通百通的小道理。
这个例子举出来之后,还真是分化了一批人,被分化出来的这些人开始对西方的民主政治进行更深刻的反思,研究政府集权和资本集权的利弊。
事情就是这样,韩立洪分化了一批人,动摇了一批人,但同时,也使得一批人更固执,更执着于西方的民主政治理念,往民主教教徒的方向大踏步前进。
这件事让这些民主教的准教徒窝火,因而,在其他对韩立洪不满的议题上,就使得他们的火气更盛。
最近,他们的火力都集中在了立法这件事上。
立法有制宪和制定一般法律两种。
宪法是确定国家体制的根本大法,在制宪的问题上,主流的意见是国家体制还很不稳定,不必急于制宪。
韩立洪也是这个态度。
制宪不急,但一般法律的立法那是刻不容缓的。
关于立法,韩立洪给出了明确的原则,其核心完全背离了西方现代立法精神。
比如,韩立洪主张法从简,即便会造成一些无辜者被伤害也在所不惜,他这么主张的理由是避免司法体系过于庞杂。
这是什么道理?
韩立洪关于法从简的主张还有更可笑的,比如精神病杀人,杀人者本身或其父母是富豪或是位高权重者,按正常杀人论刑,没有精神病杀人这一说。
这不是胡闹么
更严重的还不是这个,更严重的是关于实质正义与程序正义的问题。
在西方现代的法律精神里,程序正义的位阶高于实质正义,没有程序正义,也就没有实质正义,因为不支持程序正义,就不能普遍实现实质正义。
韩立洪推翻了这个,他主张程序正义和实质正义并重,两者具体孰轻孰重,要在具体的法律实践中灵活决定。
参与立法的人之中,共产党的人支持韩立洪的主张,而这也就意味着除开山西,华北各省的司法体系要按着韩立洪的主张来搞。
这不仅激起了留过洋的法学家的激烈反对,也激起了很多跟法律无关的社会贤达的激烈反对。
谁都清楚,华北的一切将来必定是整个中国的基础,所以,各个方面的人都云集北京,他们都想在其中贯彻他们自己的意志。
但是,韩立洪太霸道,根本就不理他们,连个面都见不到。于是,找不着韩立洪,他们就都去找总理了。
正文 三〇七章 斯大林同志有点急
三〇七章 斯大林同志有点急
中南海,怀仁堂,冠盖云集,群贤毕至,全中国最有名望的社会贤达今天几乎都到了。
今天,韩立洪要当面回答问题。
人来的这么齐,很多人倒不是给韩立洪面子,而是韩立洪的架子太大,可韩立洪的态度又是很多事情的关键,他们要是想当面质问韩立洪,就不能不来。
韩立洪做事历来简洁,到了之后,就请众人发问。
在场有很多记者,但在这个场合,没有记者发问的机会,他们只是负责记录和报道。
第一个发问的是大律师张凯之,他问道:“韩先生,人人生而平等,为什么要在法律上分三六九等?”
张凯之指的是官员犯罪,罪加三等,同等罪行,官员的级别越高,处罚越重。
看着张凯之,韩立洪道:“张先生,人人生而平等,这个前途我首先就不认同,人人生而平等,以前不是,现在不是,将来也不会是。”
张凯之要辩论,韩立洪轻轻摆了摆手,道:“张先生,我今天不是来辩论的,我今天只是来陈述我的一些观点。”
窝火,不只张凯之窝火,很多人都窝火,但再窝火也没办法,只能忍着。而且,韩立洪这话一撂出来,就把他们想说的话百分之九十都给堵在肚子里了。
憋屈,韩立洪这人简直太霸道了,比蒋介石还霸道,蒋介石也没像他这样,根本一点面子都不留。
韩立洪继续道:“诸位,我说过,我是传统的维护者和实践者,在法律这一点上,我更是认为我们的眼睛应该去看我们的老祖宗,去从我们的传统里汲取智慧,而不是西方的所谓现代文明。”
“我们的古代传统社会历来讲究宽刑、慎刑,但就是再宽刑、慎刑的时期,对官,尤其是贪官,却一向都是严刑峻法。”
“这,是为什么?”
“抛开道德的因素,我想谁都不会否认,这么做有益于国家的治理和社会的稳定,说白了,就是维护统治阶层自身的利益。”
“一个健康的社会应该有阶层,农民阶层、工人阶层、商人阶层、官僚阶层等等,而不应该有阶级。有阶级,也就意味着社会矛盾激化,就开始孕育暴力**了。二十四史,二十四姓帝王,他们今都安在?他们又是怎么亡的?而跟他们一切灭亡的又有多少达官显宦、富商巨贾?”
“每个人都认为我贪一点没什么,我逼一个老百姓家破人亡不算什么……所有有钱有势的人都这么认为,所以,当风暴到来,这些人也都跟着家破人亡,比如朱元璋的子孙,最后不就是有好几个被熬了肉汤吗。”
“千百年来,秦人不暇自哀、汉人不暇自哀……唐人不暇自哀、宋人不暇自哀……明人不暇自哀……今天,我们还要不暇自哀吗?”
韩立洪一个朝代一个朝代地挨排数,数的好多人是心惊肉跳。
韩立洪的声音平静,但心底却有隐隐的愤怒升起。
上一世,那些海外归来的精英公然鼓吹腐败次优论,认为腐败有助于社会进步,然后又打着人权生命权的大旗,要从法律上彻底废除经济犯的死刑。
这些拼了老命也要把中国往西方道路上引的精英和贪官们一唱一和,一步一个脚印,最终要给中国的所有贪官发一个当年只有皇帝才能发的免死金牌,从而把中国彻底搞乱。
在韩立洪看来,即便一切法律完备,真能把贪官关到死,这种免死金牌也不能发,不该发。
贪官,从来都是国家的真正乱源,必须遏制。
眼底隐隐有着寒光闪动,韩立洪道:“在这儿,我宣布我会把贪官论死入宪,而且要在国人心中上升到神圣不可侵犯的地位,无论社会发展到什么阶段,这一条都不可更改”
静默了一会儿,突然,掌声骤然而起。
韩立洪看去,这些从心里往外鼓掌的大都是共产党方面的人,他心里不由微微叹了口气。
随后,第二个问题是关于程序正义和实质正义的。
韩立洪道:“整体而言,权贵和富豪阶层,他们中的败类比例要远远高于普通人,更因为他们比普通人强势的多,所以,立法一个必须的角度是约束这些人,而这就是东西方立法的本质区别。”
“诸位都是有大学问的,应该知道我们早就有完备法律体系,比西方要早的多。律法大兴于宋,当时人言本朝无一事无法条。王安石变法,法律成为官员必考的科目,每个官员自己就懂法律,所以他们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