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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这期间有两个电话打进来,陈劲不得不走去阳台接听,否则被他一直虎视眈眈的看着,她非得消化不良不可。房间本就不大,即使隔了一段距离仍能听到只言片语,多数是对方在讲,像是在汇报工作,陈劲只是偶尔交代几句,不过也有发火的时候,比如突然吼出一两句“这个也问我,养你们当饭桶吗?”“办不成你就别回来了,找个地儿把自己埋了得了。”吓得林菀差点咬到筷子,心中大骂死变态暴力狂。
吃了个八分饱后,林菀抽出纸巾优雅的擦了擦嘴巴,再次伸出手,机械的说:“钱包给我。”
陈劲刚要开口,手机又响了,于是欠身说了声不好意思,又去阳台那边,林菀坐在原处头顶冒烟,这一次陈劲声音难得的和气:“放心吧……一切有我……别胡思乱想……不说了,我还有事。”
她忽然想起他说过,我有我要保护的人,所以只能对别人冷血,多么自私无理的论调,被他保护的人幸运如同在天堂,可是他却把别人都推入了地狱。
陈劲回来,隔着餐桌低头看着她,语气严肃的说:“东西可以给你,但你先答应我两件事。”
林菀压下骂人的冲动,应承道:“你说。”
“按时吃饭,不再喝酒。”
林菀想冷笑,想反驳关你什么事,可是她还是忍下这毫无意义的口舌之争,点头答应。
陈劲对她的顺从明显不信,顿了顿继续:“别再让我看到这样的情况。”
林菀再次点头,心说不会的,我不会给你机会让你看到的。
不速之客终于走了。走之前还假模假式的抽出一张私人名片,和钱包一起放到桌子上,装模作样的说:“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如果你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打给我。”
林菀应付的点点头,心中冷漠的想,我需要你弟弟的命,你会给吗?我需要你还给我一个公道,你能给吗?我需要的你统统不能,你能给的那些我不屑一顾,所以,我不会再打给你,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了。
可是,五分钟后,林菀就不得不找出充电器给手机充电,照着名片上的号码拨过去,气势汹汹的质问:“姓陈的,我的照片呢?”
那边倒是接的极快,像是在等着这一通电话似的,只是若无其事的语气让人抓狂:“哦,那两张照片啊,有一张我看着不顺眼扔了,另一张看着挺顺眼就留下了。”
“……”林菀想吐血,这是什么逻辑,简直就是强盗,凭什么啊?
“你要是想要的话,可以来找我。”对方居然假惺惺的给出建议。
“你要是不怕做恶梦的话,就留着吧。”林菀咬着牙说完,啪的把手机扔到沙发上,手机弹起来两下然后掉到地上。
陈劲还开着车呢,被蓝牙耳机里那嘭的一声吓得一激灵,皱眉,随即失笑,吐出两字,暴躁。没有恼怒,只有玩味。
第15章 烦恼
陈劲最近有点烦,这年头人喜欢随大流,连麻烦也喜欢扎堆儿,刚摆平了弟弟那档子事儿,公司的业务又出了点差头儿。
其实按照他外公袁老将军的想法,自然是要把他丢到部队里去历练,他老人家一直认为这个外孙最像他,虽然是外姓人却继承了他骨子里的坚韧冷酷,最适合那种铁血人生。可是陈劲有自己的想法,他向来讨厌约束,去那种纪律森严的地方不是找罪受么,外面世界多好啊,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重要的是,外面的生活精彩纷呈五光十色,可比那望哪哪绿的军营强多了。
陈劲大学学的是通信工程,毕业后就创立了一个小公司,代理销售电信产品。他外公不懂得网络这新鲜玩意,在他眼里摸得着看得见的东西才是正经事儿,于是当即断言:“你那倒卖电网的小破公司两天半就得黄了,到时候给我老老实实的去部队。”
陈劲笑笑说好,心想那我就做给您瞧瞧,不蒸馒头也要争口气,何况,他是真的不想去部队啊……
陈劲一鼓作气,小公司不但没倒闭,反而还茁壮成长起来了,其实主要是大环境好,互联网日益普及,当然了这还得归功于他的眼光好。一个小小的代销公司当然装不下他的野心,于是拿着赚来的钱又贷了点儿款,再一鼓作气,成立了至诚技术有限公司,开始自主研发生产通信设备。随着网络技术的迅猛发展,公司业务蒸蒸日上,成为业界一匹黑马,势头锐不可当,已经威胁到南方那些九十年代初成立的老牌企业。
就在陈劲醉心于小试牛刀和开疆拓宇的同时,他周围的人也都都纷纷下海,但进入的却是另外一个朝阳产业——房地产,一个个仰仗着家里的关系在地产界玩得风生水起。
陈劲有理想,但他也是个极为现实的人,有钱不赚是傻瓜。再说他们家资源那么丰富,不利用一下岂不是太浪费了?老祖宗早就告诉我们,浪费是可耻的。正好发小向阳也跃跃欲试,于是俩人一拍即合。至诚变成了集团,旗下主营两大块,通信技术和房地产。
其实归根到底还是为了最初的梦想,通信技术行业的核心竞争力是研发,笼络人才,建立研发中心,申请专利,房地产行业利润大,提供了充足的资金保障。
几年下来,两部分业务在各自领域都取得了不俗的业绩,然而凡事皆有利弊,俗话说,树大招风,地产这边儿因为有金钟罩铁布衫自然是没什么大闪失,只是技术这一块因为行业的特殊性,时常会有些知识产权方面的纠纷,比如这一次,就有人告他们侵权。
打官司的事儿从来没有真正的赢家,甭管谁对谁错,等那一套法律程序下来,黄花菜都凉了。陈劲对技术这块儿向来重视,亲自飞去深圳处理此事,和刁钻的对手周旋数日各自退让一步算是皆大欢喜,他这才得以松口气。下了飞机直接回自己独住的公寓,洗澡睡觉,正睡得云里雾里,忽闻门铃大作。
他气呼呼的起床光着脚走到门口,朝视频一看原来是自家老妈,其实也不奇怪,敢主动上门的女姓也只有这么一位。
袁莱女士是典型的婆婆妈妈性格,就是没事唠唠叨叨,有事哭哭啼啼,最大的爱好是给两个儿子物色好女孩儿,殊不知好女孩儿都不适合他们陈家的。很多像她这样出身的女人性格都偏强势,在事业上跟男人一争高下,可是袁女士很有觉悟,甘于做一名平凡琐碎的家庭主妇,整天围着锅台灶脑和丈夫儿子打转,也许正因有这样的母亲,才造就了一个强硬的儿子。
门打开,袁女士拎着一个保温桶走进来,细声细语的抱怨:“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就不能给我一把钥匙?”
“不成,这是我的私人空间。”陈劲打着哈欠走回卧室,仰面朝天的往床上一躺。
袁女士去厨房找了碗,盛了汤端过来,招呼儿子:“快起来,妈给你熬了老鸭莲藕汤,夏天得清补,这鸭肉我用姜水烫过了一点儿都不腥,还温着呢。”
袁家祖籍浙江,袁女士保留了南方女子温婉贤淑的特性,尤其擅长烹饪,可惜儿子大了整天不着家,老伴又常年在外,害得她的精湛厨艺得不到施展。
陈劲闭着眼睛,闻着淡淡的香味,郁闷的说:“您就不能晚一会儿再来么,我这都一礼拜没睡个囫囵觉儿困死了。”
直到他妈作势来掐他的腰,他才懒洋洋的坐起身,端起碗,开始喝汤。
袁女士坐在一边看着儿子,一脸的欣慰,嘴上却是发起牢骚:“谁让你不回家去睡?我这当妈的还得巴巴儿的上赶着来看你。”
“这也是我的家。”陈劲嚼着鸭肉,含混的反驳。
“谁说的,连个女人都没有还叫家?”
“这么说我还得找个女人来同居?”
“你这浑小子,你敢?要娶媳妇儿可得让你妈我给你把好关,现在的女孩儿……”
“又来了。”
“不是妈爱唠叨,你们兄弟俩都不让人省心,一个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勤……”
“不是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么。”陈劲鼓着腮帮子插嘴。
“胡说什么呢?兔崽子,”袁女士佯怒,朝儿子裸露的后背拍了一巴掌,“那你好歹也找件衣服啊!三十多了也不结婚,别让人以为你有问题。”
又来了,又来了,也不知道现在当爹妈的咋都那么开放,动不动就联想到孩子性取向的问题上了。陈劲闷闷的说:“放心吧,您儿子有的是女……咳,朋友。”
“那就赶紧带给妈看看,你也该定下来了,唉,连方眉都要结婚了……”
说起这个袁女士心都碎了,方眉是大院里为数不多的女孩子里最拔尖儿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