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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他会给你处理的。”
看到大酒店的经理转身出去,卫建国心中恨得咬牙切齿,暗道这次劳动大酒店承包期到了,说什么也不能再让这人承包下去了。奶奶的,要帐都要到劳动局第一副局长的头上来了。
可是卫建国这边还没有生完气,戴天德和大酒店的经理又进来了。戴天德手里拿着那叠单据抱歉地说道:“卫局长,这都怪我啊,没有为您服务好。这些单据是您自己签的,按照咱们局里的财务制度规定,副职除了正职同意外,不安排招待客人。您现在签的这些单,丁局长都不知道情况,所以就不给签字报销。”
“戴天德,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个情况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卫建国重重地拍了桌子,“如果我知道有这个规定,那来了客人我会不给丁局长打招呼?现在丁局长认为我是在擅作主张,这不是有意制造我和丁局长之间的矛盾吗?”
戴天德腰往下哈着,一脸歉意地说道:“哎呀呀,卫局长,您批评的对,都怪我疏忽了,我还以为你知道这个规定,您的客人来的时候都给丁局长说过了呢!”
卫建国差点没有被戴天德这句话噎死,大口喝了一口茶,顺了一下气,用手指敲着桌子问道:“那其他副局长呢?他们每次来客人都向丁局长汇报过了?”
“只有极个别情况会向丁局长汇报。”戴天德态度依旧是恭恭敬敬。
“那他们其他单据呢?都怎么解决了?”卫建国盯着戴天德。
“卫局长,他们大多数单据都是拿到下面的分管单位和部门去消化了,真正让局长签字的并不多。”戴天德叹了一口气,说道:“卫局长,我对不起您啊。咱们办公室就是一个打杂的,也没有什么小金库,没有办法替您消化这些单据啊!”
说着戴天德恭恭敬敬地把手中这叠单据放在卫建国的办公桌上,转身离去了。
卫建国到现在才算是彻底明白,他这是被人阴了。他相信,单凭戴天德一个人,还真不敢阴他,在戴天德身后,一定站着某个强大的人,至于这个人是谁,还用说吗?也许当初让他分管机关事务的时候,已经有人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了。如果他手下能有一两个实权部门,还会发愁这些餐饮费吗?
劳动大酒店的经理见戴天德出去了,这才又出声道:“卫局长,那您看,这些账单……”
卫建国横了劳动大酒店的经理一眼,问道:“一共多少钱?”
劳动大酒店经理的脸上露出职业的笑容,飞快地报道:“您是劳动局的领导,可以享受菜金七折,酒水九折的优惠,打过折之后,一共是一万三千六百二十八。我再把零头去掉,您拿一万三千六就行了。”
卫建国吃了一惊,才三个月,怎么就吃了一万多块钱。他低头翻了翻饭单,发现上面菜金倒是没有多少,但是酒水太贵,不是每回五粮液就是茅台,一上就是三四瓶,算下来还真的是一万三千多呢。
“好,账单就留我这里吧。明天我让司机把钱给你送过去。”卫建国身上还真没有装这么多钱,办公室里也没有什么人来塞过信封,所以只好让劳动大酒店的经理先回去。
在自掏腰包买了一万三千六的饭单之后,卫建国就有点担心县里的老部下到海州来看他了。公款消费和个人自掏腰包是两个概念,如果单凭卫建国的工资,怎么能招架的住?
对于这种局面,卫建国也感到很困惑。他以前担任粤海县县委书记的时候也和丁一尘打过交道,印象中丁一尘不是这么刻薄的人,而且劳动局的副职们提起丁一尘来,口碑都很不错,正因为这样,所以当初赵长风给他运作到海州市劳动局来的时候,卫建国才欣然前往。卫建国这时候就想,难道说丁一尘以前的行为都是伪装出来的,到了现在丁一尘才露出本来面目。可是卫建国一观察又觉得不对,丁一尘对他虽然刻薄,但是对其他副职却是一副宽容大度的样子,根本没有找过其他副职的麻烦。难道说是他卫建国在什么地方得罪了丁一尘不成?
卫建国仔细回想着自己所做的一切,没有发觉在什么时候得罪过丁一尘,可是为什么丁一尘会这么对待他呢?
后来,还是一个在海州市党校当教授的老乡为卫建国指点了迷津,他告诉卫建国,如果在其他方面都没有问题的话,那么问题只能出在一个地方,那就是卫建国这个副局长后面跟着的括号里。
海州市劳动局副局长(正处级)。
卫建国现在所受到的遭遇,毛病就出在他引以为傲的正处级!
第12章 老省长
党校教授拍着卫建国的胳膊说道:“卫老弟,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你最得意的是你这个副局长是正处级的,和你们局长平起平坐,可是你怎么就没有想到,你最得意的事情反而是你们局长心头的一根刺呢?本来是他的江山,你非弄一个一字并肩王出来,他心中能好过吗?可以说你是他最大也是最直接的威胁,有了这么一个和他平级的副手在一旁,他肯定会感到寝食不安,因为说不定什么时候你就可能把他的位置顶了。那些其他副手级别上错半级,要想顶他的位置必须要跨过级别这个门槛,操作比较复杂;而其他部门的一把手要过来顶他的位置,组织上还要考虑个熟悉劳动局的情况,是否有利于劳动局工作的开展。唯独你,既没有行政级别上的障碍,又熟悉劳动局工作,丁一尘能不像防贼一样防着你吗?想明白这一点,就不难理解他为什么要处处理解你,打压你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早知道这样,就是留在粤海县人大当个主任或者到政协当个主席也比到劳动局这个热衙门强。当天晚上卫建国喝得酩酊大醉,醒来之后心中对劳动局就有些意兴阑珊,盘算着什么时候找赵长风运作一下,换一个单位,即使到一个清水衙门去,也比留在这里受丁一尘的鸟气强。
可是这时候又传出来赵长风可能要到海州市任副市长的消息,卫建国就暂时把自己的想法压了下来。现在眼见着赵长风已经到海州市担任常务副市长一个多月了,位子基本上坐稳了,卫建国就决定找老搭档谈一谈,让老搭档再拉自己一把。所以就有了刚才那个电话。
对于卫建国的处境,赵长风也多少听说过一些,知道老班长在海州市劳动局过得不怎么如意。因为让卫建国到海州市劳动局去是赵长风私下里运作的,虽然赵长风的出发点是为了让老班长有一个安逸的去处,可是最后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所以在赵长风内心里对卫建国也是感觉到有些歉意。赵长风也想过有机会了再帮着卫建国说一说话,不能让老班长过得这么憋屈,但是他实在是公务繁忙,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几乎没有喘息的机会,就暂时把这件事情放下了。今天接到卫建国的电话,赵长风就想起这件事情来,他也正好想趁这个机会和老班长聊一聊,听一听老班长的打算,把自己这桩心愿给了结了,所以不等卫建国开口,他就先说了出来,至于说请老班长指点迷津云云,当然是护着老班长的面子。
赵长风收了电话,鲍晓飞就小声的在一旁提醒道:“老板,中午财政局李明生局长……”
“就说我临时有事。”赵长风轻闭眼,靠在了后座上。比起老班长来,财政局局长李明生的邀请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鲍晓飞对于怎样处理这样的局面已经是驾轻就熟,听了赵长风的话,他就拿出手机拨通了李明生的电话:“李局长啊,赵市长的一位老领导突然过来了,赵市长中午怕是抽不开身了。是啊,推后吧。等赵市长有空了,我会通知你的。”
应该说鲍晓飞处理的还是很得体的,把赵长风含糊的指示转化成很具体的语言。卫建国确实是赵长风的老领导,所以赵长风陪卫建国吃饭也就是陪老领导吃饭了。至于李明生那里,多半会以为鲍晓飞口中的赵市长的老领导是中原省过来的又或者是省里面下来的大领导,绝对不会想到那个“老领导”竟然是海州市劳动局副局长卫建国。因为卫建国虽然曾经是赵长风的上级,但是现在却是赵长风的部下,按照官场惯例,这种情况下领导是不会称呼自己的下级为老领导的。
如果鲍晓飞实打实地告诉李明生,赵市长今天中午推了你的约会,去和劳动局副局长卫建国吃饭,李明生听了心中肯定会很不舒服,且不说他和卫建国之间职位的高低,就是单凭他有约在先这一点来说卫建国也不能排到他前头。这么一来,鲍晓飞不等于是有意制造领导和下级之间的矛盾吗?
但是鲍晓飞说了赵市长和老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