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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除了合同他就不怀疑了吗?”欧升达问。
江香兰咬咬牙,道:“所以,我还考虑从升达辞职。”
“为什么?”欧升达更加不可理解,他接着说,“辞职以后你还会找工作,还会跟男人来往,那他不是还要怀疑?他一怀疑你就辞职,这样你的生活会变得混乱不堪的。”
“也许,这就是我的命吧。”她叹口气。
欧升达道:“或许,你应该跟他多沟通沟通。实在不行的话,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
江香兰苦笑一声:“我尝试过与他沟通,可是没用,他现在很固执,谁的话也听不进去。”
欧升达给她又夹了些沙拉:“越是这样,越是需要耐心。或许,你要让他多接触一下人,这样才能让他心情放松。心情好了,也许就能听进别人的话,看问题也不会总钻牛角尖了。”
“可是,他自己现在没有朋友,我的朋友他又不想接触。多少次小吟说要他见见楚总,他总是觉得自卑,不想见。尤其是最近,他更加变本加厉,只要是小吟或者来来找我出去,他会满世界找我。亲戚、朋友们都很反感。”江香兰一副无奈的样子。
欧升达沉默片刻:“首先证明一点是毛波很爱你而且非常地在乎你。不过他对你过分担心可能对于你来说是一种负担。我觉得他对你这个样子,可能就是他对你不够信任,对你本人没有一定的信心所造成的。我觉得你可以试着做一些让他知道他在你心目中的地位之类的事!慢慢地建立起他对你的信任,可能会好一些,但千万切忌急于求成,多跟他聊聊吧!这世间我们都是对方船上摆渡的过客,撑一竿,渡一程,就是能给的所有。”
“我也是脾气很倔的人,我觉得我没有问题,干吗要刻意做些事情让他不怀疑呢?他多疑根本就是他心理上有问题。唉,我现在真是不知道该怎样做才好了。”江香兰一声叹息。
“他的危机感太强了,对自己的婚姻信心不足,是自卑的表现。是以前的痛苦经历,使他对现实生活的认识产生了偏差。有机会我跟他谈谈吧。”欧升达道。
江香兰半张着嘴,百思不解的样子。
欧升达本来还想说点什么,门铃忽然响了。
江香兰过去开门,没想到进来的却是乌梅。
她看了一眼江香兰:“江小姐,原来你就是欧董的那位女同事啊?”
欧升达何尝听不出这话里的醋味,忙在一边招呼道:“过来一起吃吧。”
乌梅今天画着浓妆,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紧身皮衣裤,紧裹着健美丰满的胴体。胸前的拉链拉得极低,一对豪乳仿佛要喷涌而出。
看欧升达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她解释道:“去参加了一个部里的联欢会,没卸妆就来了,看着有点不像我吧?”
欧升达道:“有点吓人。”
江香兰在一边说:“我吃饱了,你们继续,回头我叫他们再送两个菜来。”
“别呀,怎么一见我就走啊?我们一起嘛。”乌梅道。
江香兰道:“不了,你们慢慢谈,我回房间了。
“你别这么客气啦,我也就是来看看欧董。你坐吧,我等下就走。”乌梅道。
“怎么?你还有事?”欧升达问。
“有朋友在楼下等我,我就是上来看看。没打扰你们吧?”乌梅眼睛像刀子。
“这是什么话,什么叫打扰?”欧升达尽量使自己的情绪内敛。
“看你们这样,我觉得我似乎是个不速之客。”乌梅盯着欧升达。
“你们谈,我还是回房间了。”江香兰在一边肯定是感觉到了什么。
“哎,江小姐,你别走啊,我就几句话,马上就走。”乌梅道。
“有事么?”欧升达问。
乌梅回答:“没事,就是怕你一个人寂寞,上来看看。”
乌梅今天似乎跟每天不一样,究竟是怎么不一样欧升达还是说不清。
但是,他知道,在这样装束下的她,内心肯定有一个他所不知道的世界。
“不对,你肯定是有事。”欧升达道。
“你就那么肯定?”乌梅的眼睛开始变得不那么犀利了。
欧升达笑道:“你能带着妆跑到我这里,说明有急事。”
乌梅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了一丝快活的表情,但是很快就被严肃所代替,说道:“刚才参加那个联欢会的时候,我看见王光玉和Andrea了。他们一直在一起嘀咕,我怕这事与你有关,所以过来提醒你一声。”
“肯定是有关系。”欧升达道。
“不过还有个人跟他们在一起,我觉得很眼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听别人叫他李书记。”
“是不是高高瘦瘦的,长得很斯文?”欧升达问。
“是的。”
“他叫李佳荣。”欧升达道。他明白了,为什么曲线国要让自己复工,原来是李佳荣在给他施加压力。
王光玉看样子是动用了不少的力量,连李佳荣这样的人都动用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在意了。
欧升达忽然领悟了,在王光玉后面的那些人并不是单纯的看客,他们是谋士,甚至也跟着冲锋陷阵。
自己原以为只是面对着一个王光玉,现在看来是面对这一个集团军。欧升达忽然觉得这牌局变得越来越有趣起来。
“哦?我想起来了,他介绍过冷董到他们那个省考察过。我跟冷董在一个聚会上见过他一次,不过人太多我印象不深,你这么一提我倒是想起来了。”乌梅道。
“乌小姐请喝茶。”江香兰将一杯茶放在乌梅面前。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欧升达真诚地表达着谢意。
“就这么谢?”她冲欧升达眨眨眼睛。
欧升达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脸腾地红了,然后转眼看江香兰。她似乎没有注意乌梅的话。
“对了,冷董有打过电话给我。”乌梅道。
“他说什么?”欧升达问。
乌梅回答:“没说什么,只是问我在北京见到你没有,我说我正要来见你。”
乌梅为什么要这样回答?是不想让冷鸿海知道她跟自己上了床?
“好了,我走了,你们继续。”她冲着欧升达做了个怪脸。
“那好,有机会一起吃饭吧。”欧升达微笑着点点头。
乌梅的笑容忽然变得狡猾起来,看看江香兰又看看欧升达,转身离去。
送走乌梅,江香兰显得不好意思,道:“不好意思,欧董,我在你这里是不是让你朋友误会了?”
“误会?有什么误会的?”欧升达显得不以为然。
“我还是回去吧?”江香兰道。
欧升达像对待偶广群一样慈祥地说:“刚才光顾了说话,你还没吃什么东西。来,继续,别浪费。”
也许经过乌梅这么一个插曲,江香兰的心情明显好了一些。她不但吃了一些东西,还喝了两杯红酒。
欧升达静静地看着她如拈花观心的菩萨。
吃了一会儿,江香兰忽然问:“我觉得乌小姐来的很奇怪,那些话在电话里说说不行吗?为什么要亲自来一趟?”
这句话一下子叫欧升达有点醍醐灌顶的感觉。是啊,她突然造访是什么意思?
他脑子里的CPU飞速地转了半天,觉得最大的可能就是她事先知道江香兰的到来。她来这里一是验证一下,二是打探一下。
在这个牌局里,乌梅、尹诗双两姐妹到底是荷官还是对方的眼线?欧升达有些吃不准。
“哦,也许是她路过吧。”欧升达这样回答。
其实,这个理由连他自己都不信。
看着江香兰斯斯文文地在吃东西,他忽然想或许应该给刘文为打个电话。
可是,他想来想去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现在这个时候或许静观其变才是正路,随他人起舞,最后就会失去主动权。
对手现在在做什么?他有点焦灼。猜测是一种心理疾病,但是他无法自医。
“其实,我觉得你也好,王光玉也好,走到现在特别不容易。”江香兰忽然这样说。
“是啊,我跟他都是白手起家,按理说应该联起手来,没想到到头来却落了这么个结局。”欧升达感慨道。
江香兰给欧升达倒上酒:“跟那些经商的高干子弟比,你们太不容易了。”
“现实生活中,权力可以换来金钱。即使不是以权谋私,占有权力场资源的高干子弟,如果想要经商的话,也天然地会具有优势。父辈即使不关照,求到哪个官员头上,也会买账。当然,也有些高干子弟甘守贫寒,但大多数都会凭借父辈的余荫,进入商场打拼,做得风生水起。像我和王光玉这种的,凡事都要自己想办法,一句话——难啊。”欧升达一口将酒喝下去。
“唉,大多数的中国人都要靠自己,有几个能天生的富贵呢?”江香兰又给欧升达倒上。
欧升达接过酒,并不喝,只是看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