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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云拍了拍桌子上另一瓶还没拆开的茅台酒,道:“差不多吧,再分一瓶,怎么样?”
“别喝了吧,现在刚刚好,明天我还有事呢。”张劲松摇摇头道,“你这几天是休假,我是忙得不得了,四脚不沾地啊。”
“县里的工作有那么忙?”武云问了一句,不等张劲松回答,便又继续道,“真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当官就那么有意思吗?”
张劲松道:“有没有意思这个就见仁见智了,不过,心里总会有份责任。”
武云翻了翻眼皮子,对张劲松这个话表示不屑,却也没有说他讲得虚伪之类,而是动手开酒。她才懒得管张劲松明天有没有事,反正现在她正喝到了兴头上,要她马上就停下来,那是不行的,就算这瓶酒开了只喝一点点,那也得喝。
张劲松也没阻止的意思,看武云这意思,应该也不会喝得太狠,这第二瓶,再喝个三分之一,最多半瓶应该就差不多了。就算她要喝完,那也得陪着,还指望着她出面到财政厅领导面前镇场子呢。
“以后你到南鹏去了,咱们见面的机会就比较少了呀。”张劲松往嘴里塞了口菜,摇了摇头,却是不知道这话究竟要表露个什么心情。
“在随江也没见过几次面。”武云说出这个话来,多少还是有点埋怨的味道,含义复杂地看了张劲松一眼,她又道,“你和小姑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大家都挺关心的。”
张劲松就奇怪了,这丫头怎么关心起了这个?要说武家的人挺关心,这个话张劲松相信,只不过他也明白,那些关心里面,恐怕味道也是各不相同的吧?
“这个要看你小姑的意思了,我一切听她的指挥。”张劲松给了这么个答案,很想问一下她家里有没有人忙着给她找对象,但又怕她反应太过激烈,还是没问,换了个问题道,“你明天没什么活动吧?”
武云摇摇头,问:“怎么呢?”
张劲松知道这时候的武云又恢复那种直来直去的豪爽了,赶紧开门见山道:“明天我想请财政厅的领导吃个饭,想请你帮忙镇一下场面,最好能够帮我约一下。”
武云没有马上答应,而是看着张劲松,看了有两秒钟,才说话:“你这次来白漳是要钱的?我记得你好像是分管农林水的吧?到农业厅林业厅要点钱说得过去,财政厅的钱,不归你要吧?”
这个话的意思,说得很明白了。你张劲松只是个一般的副县长,跑到省里跟相关厅局要点钱下去,这个无可厚非,只要你自己有关系要得到;可是财政厅的钱,那是县长的事情,或者你们县里财政局长上来也行,你一个排名靠后的副县长跑过来要,算怎么回事?
张劲松嘴唇动了动正要说,猛然灵光一闪,心中苦闷不已。正如武云所说,财政厅的钱,不归他要!现在不归他要,以前那笔五百万的款子,也不归他要!是的,那五百万是用农村工作的名义批下来的,然而他不应该直接找财政厅批,好吧,就算他要亲自找娄副厅长,那当时也应该请县长裴振华出面,他从旁协助,这才算摆正了位置,而他直接从省财政厅要到了五百万,貌似有点打裴振华的脸的意思了。
操,怪不得老裴硬要逼着自己来省里要钱了,原来根子在这儿呢。想到这一点,张劲松心里别提有多郁闷了。妈的,不就是想做点实事,想稍微改善一点点农民的生活条件吗?有必要把一个特别简单的问题弄得这么复杂么?老子又没跟你唱对台戏!
不过马上的,张副县长又自我安慰了起来,毕竟裴振华是一把手,有些程序上的事情,多注意一些也是应该的,最起码裴老板还是想干事的,没有大发雷霆只是叫他来白漳帮着要钱,也算是为民着想胸襟广阔了。
这么一想,张劲松就咂巴了一下嘴皮子,道:“都是为了县里的工作,裴县长为了这几笔款子觉都睡不好,同志们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啊。”
武云一下就笑出了声,笑过之后道:“于是你就自告奋勇来了?”
张劲松没好气地说:“上次来白漳,跟娄厅长吃了个饭,娄厅长给安青拨了五百万。裴县长就抓我壮丁了。”
“活该!”武云笑得更欢,“你跟娄玉青怎么认识的呀?”
“嘿嘿,说起来还是借了你的面子呀。”张劲松就小小地拍了一下她的马屁,把其中的因果一讲,顺势又简单讲了讲和楚菲之间发生不愉快的经过。在讲这个经过的时候,他没有明说是因为她武云他才和楚菲交锋的,但却说在一见到楚菲的时候,他就想到那次在狗肉店里楚菲那嚣张的样子,他就对楚菲相当不爽了。
这么一来,武云直接就认为张劲松相当够意思了。想了想,她扬了扬眉毛道:“我跟财政厅的人也不熟,这样,先帮你问问吧,明天中午还是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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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潮汐384、端正态度
384、端正态度
武云这个话说得相当痛快,张劲松想了想道:“尽量晚上吧,如果晚上没时间,中午也行。”
“嗯。”武云点点头,停顿了一下,又道,“现在你们应该要忙着准备换届了吧,还有精力跑到省里来要钱?”
“乡镇都还没开始呢,急什么。”张劲松嘴里这么说着,心中却在想,裴振华赶在这时候跑到省里要钱,如果真把钱顺利要回去了,而不是像往年那般一拖再拖,那对选举也是有好处的。只要不出什么特殊情况,裴振华只要保住**底下的位置就行了,他今年是没可能坐上县委书记的宝座的——姚雷才刚刚把**坐热呢。
当然了,如果调到另一个县去当书记,说不定裴振华也是愿意的,虽说安青马上就要撤县建市了,比别的县都风光,而且县委书记是高配了市委常委的,可他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坐上县委书记的宝座——看姚雷那情形,干个五年再挪窝那也是非常可能的。与其在安青当二把手,倒不如去一个不如安青的地方当一把手了。
宁为鸡口不为牛后的心态,许多人都有的。
“这次换届,你有没有什么想法?”武云笑着问道,然后看着张劲松。
“县里情况很复杂,不比旅游局,我能有什么想法?”张劲松笑着摇摇头道,“基层工作很锻炼人啊,我是打算沉下心踏踏实实干几年的。你别笑,我是认真的。真的。”
武云摇摇头道:“我最佩服的就是你干工作的拼命劲。啧,我喜欢到山里玩,但不喜欢在山里生活。。。。。。基层工作我没接触过,不过想也想得到,成绩不是那么容易出的,麻烦恐怕还不少,何必呢?反正你也当过副县长了,干脆调到省里算了。多轻松呀。”
张劲松撇撇嘴道:“乡下人,在大城市搞不习惯啊。”
“哪那么多怪话,毛病。”武云道。
其实话出口,张劲松就有点后悔了,真是喝酒误事,酒喝多了情绪没来都容易说错话,难不成潜意识里还有点怨念么?
“呵呵。。。。。。”笑了笑,举了举杯子,张劲松算是认了个错。
武云心里并没有怪罪张劲松的意思,也举起了杯,小喝了一口。二人再聊些无关紧要的话,坐了一会儿,便散了场。
。。。。。。
人都到白漳,张劲松自然是免不了要去一趟徐倩那里,哪怕他在跟武云喝酒的时候心里觉得应该对武玲要忠心一点。
听到张劲松说这次过来是问财政厅要拨款的,徐倩就笑了:“你还真把财政厅当自家后院了呀。”
“我哪有那个本事?都是被裴振华逼的。”张劲松满脸无奈地说。
徐倩道:“不管逼不逼,裴振华都找对人了。看你今天这样子应该喝了不少,一来就把财政厅的人请出来了?”
“没呢,跟武云喝的,财政厅的人,明天她负责帮我请。”张劲松随口答道,可话一出口,才发现有点不适合在她面前提起跟武玲相关的人,所以准备多说几句的,却也只好住嘴了。
徐倩却没有什么吃醋的反应,而是点了点头:“有她出面就容易多了,要不你就算把财政厅的人请出来了,也开不了口。”
张劲松深以为然,点点头:“是啊,我刚刚才要了五百万下去,又跑上来要,自己都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你还来?”徐倩反问了一句,不等张劲松回答,又带着点责备的语气道,“真不知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