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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氖侄危群筇拔酃�500多万,以联合办学和委培名义,为600多名公职人员伪造假档案,变相出售文凭,收受贿赂100多万,而且还在私底下养着小情人。不仅如此,他还长期对该院一名女教师进行性骚扰。等真相大白后,黎江北后悔不已。后来他向校党委、厅党组作了深刻检查,承认自己感情用事,缺少理性。这事儿对他影响很大,本来他是政协常委候选对象,就因这件事,政协不得不重新考虑,最后才将孔庆云补充到常委。
等到第三天,舒伯杨打电话让他过去。黎江北怀着十分复杂的心情,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不可能吧?”
舒伯杨的心情也分外沉重,他跟孔庆云算得上至交,出了这样的事儿,他脑子里也有些转不过弯来。
“我也希望这事不可能,但它确确实实发生了。”舒伯杨说。
“庆云同志我了解,他怎么会?”两天过去了,黎江北还是不相信孔庆云会搞腐败,他怀疑这里面有别的名堂。这两天他反复地想,越想越觉得庆云遭暗算的可能性大。
舒伯杨却不敢跟他抱同样的想法,毕竟,他是政协秘书长,他找黎江北是有重要工作谈。
“黎委员,江大发生这样的事儿,让太多的人震惊,也给我们的工作带来更大难度。江大是我省高校界一艘巨舰,在全国排名第11位,是教育部今年确定的重点教学改革单位,也是全国政协要调研的重点院校之一。这个节骨眼上,孔庆云同志却……”舒伯杨本来是用公事公办的口气在说话,说到这儿,嗓子一哽,说不下去了。
黎江北没有心思听这些,江北大学到底有多重要,他比谁都清楚,他现在只想知道,孔庆云校长到底犯了什么事儿,为什么纪委要在这种时候将他带走?
“能透露得详细一点吗?”他求助似的盯住舒伯杨。
舒伯杨轻轻摇头。省委已经作出重要指示,关于江北大学校长孔庆云涉案一事,目前属于严格保密阶段,消息控制得十分紧,除了具体参与案件的几个人,外人很难打听到。再说,作为秘书长,他也不能乱打听,这是原则性的问题。可黎江北问得如此恳切,他又不能不拒绝得太硬。
“江北,这事儿能不能不谈?”他也用同样恳切的态度问。
黎江北看着舒伯杨的脸,沉默了好长一阵儿,才道:“好吧,谈工作吧。”
“江北啊,这次抽你参加调研组,可是费了一番周折的,你也知道,你提交给全国政协的那份提案,高层很重视,也正是因为这点,我才执意让你到调研组来。这些年,你为政协的调研做了很多工作,特别是高校教育及改革方面,你的提案总是能引起很大反响。不过江北,这次调研不同往常,这次是全国政协的重点调研项目,是为两会作准备的。”
黎江北的心情慢慢沉静下来,舒伯杨这番话,让他意识到自己的身份,还有与身份同在的责任。舒伯杨说的那份提案,是春节前他跟金江教育界几个委员联手提交的,内容就是对江北高教的成果重新评估,特别是扩招以来出现的诸多问题,必须引起高度重视。里面还对省上兴建的闸北高教新村提出质疑,特别是围绕闸北高教新村引起的新一轮高教投资热,他们提出了与省政府截然不同的观点。这份提案被省政协称为“高教一号案”。收到提案后,政协迟迟不表态,后来黎江北找到省府周正群那儿,周正群也不表态,激动之下,他跟三个委员直接去找省委书记庞彬来,在庞书记的过问下,这份提案才转到有关部门,并按程序上报了全国政协。但是时至今日,关于这份提案,私下议论的多,正式答复的文字,黎江北却还没收到。
当时去见庞书记的三个委员当中,就有孔庆云。
“江北,过几天调研组就要到了,这次任务艰巨,困难重重,你一定要把委员们的心声反映到中央,要配合调研组,拿出最有说服力的报告。”说到这儿,舒伯杨停下来,直视了黎江北片刻,然后轻声道:“懂我的意思吗?”
从这句话里,黎江北似乎意识到什么,他忽然明白,今天舒伯杨找他,不只是代表政协这个组织,更多的,怕是在替委员们跟他谈心。他的心里涌上一层湿热,这些年,他在江北委员们当中,向来是一个热点人物,也是一个核心人物,这核心不是靠权力形成的,而是靠他的热情,还有思想。
他郑重地看着舒伯杨,若有所悟地点点头。
跟舒伯杨告别后,黎江北并没回学校,自从他辞去江北大学教育学院院长,除了上课或开会,他就很少到学校去。为方便工作,江北大学提出在校外给他租几间办公室,黎江北拒绝了,他一个人住一套100多平米的房子,妻子和孩子都不在内地,正好可以用来办公。平日,他的几个助手都在他家办公。
回到家中,助手小苏说,他博客上有几条留言,请他看看。
黎江北是江北大学第一位公开自己博客的教授,在金江市,政协委员公开自己的博客,征求民声民意,在博客上跟群众交流,黎江北也是第一人。不少新闻媒体还报道过此事,说他开了一个好头,这样才能让人们更广泛地了解与参与政治决策。当然,也有不少批评意见,有人说他哗众取宠,有人嘲笑他作秀,想借此炒作自己。黎江北不为所动,他始终认为,利用网络快捷、方便、能听到真话的优势,可以使自己更好地跟百姓联络与交流,更广泛地了解民心民意。
“网络时代宽松的利益表达,将催生民意型决策时代的来临。”这是他接受一家媒体采访时的坦言。
黎江北打开电脑,登录到自己的博客,果然见博客上新增了不少留言和评论,浏览一遍,其中两条引起他的重视。
一条是网名叫“路透社”的留下的,这位网友口气很不友好,他责问黎江北,“政协委员到底是做什么的,为什么对身边的腐败视而不见?江大作为中华名校,岂能容腐败分子掌舵!”
另一条是名叫“水晶鱼”的网友留下的:“校方恶意关停网站,用意何在?校长神秘失踪,官方应对全校师生有个交代,是白是黑,让全校师生评说!”
黎江北反复揣摩这两条留言,显然,这是两种不同的声音,说明目前为止,校内对孔庆云出事有不同的看法。校方紧急关停网站的事他已听说,据说就是这个“路透社”把不该发的消息发了上去,有人怕江大出现混乱,紧急通知校方暂时关闭了网站。
黎江北忽然想到,这个“路透社”到底是谁,怎么会在第一时间得知孔庆云被调查的事?
还有,他怎么敢断言孔庆云是腐败分子?
这事非常蹊跷,黎江北一时也不好乱揣测。不过他发现,常来他博客遛圈儿的“西拉里”和“天行健”已经有好几天没在他博客上踩下脚印了。
“这个‘路透社’,你们了解吗?”黎江北问几个助手。
几个年轻的助手摇头,就在他准备离开时,小苏突然说:“我查过这人的IP,他就在江大。”
“是吗?”黎江北问了一句,没等小苏回答,他便离开电脑。小苏见他对此人并不是太上心,便也没多说话,忙自己的事去了。黎江北来到书房,点上一支烟,静静地望向窗外。
窗外景色很美,四月的金江,到处争奇斗艳,空气更是清爽得叫人想醉。
望着望着,黎江北脑子里忽然就冒出一张熟悉的脸来。
金江的天气就像俏佳人的脸,说变就变,上课前还晴空万里,一节课上完,外面竟是阴霾密布,大雨倾盆。
夏可可走出教学楼,往花坛那边的二号楼走去,学生会在那里办公。
“可可。”有人在后面叫她。
夏可可停下脚步,扭头一看是曹媛媛,外语系三年级的学生,人称系花。在刚刚结束的学生会竞选中,曹媛媛击败十多位美女帅哥,成为学生会新一届网络部部长。
“找我有事?”夏可可问。
曹媛媛紧赶几步,来到夏可可面前,抹一下脸上的雨水,悄声道:“请愿书我打印好了,什么时候去找强部长?”
强部长就是那位总也不讨夏可可和周健行他们喜欢的宣传部长,在江大,校办网站还有几个论坛归校方宣传部管。
“什么请愿书,你别乱说!”夏可可忽然阴下脸,审问似的提醒曹媛媛。曹媛媛吐了下舌头,一双杏眼扑闪了几下,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我把你的批评给忘了,应该叫报告。”
夏可可没有心情跟曹媛媛说笑,其实在私下,她也管这些东西叫请愿书。但她现在是学生会主席,说话办事得讲原则。
“这事先放一放,等我跟周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