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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我自己去莫斯科?”不等老将军把话说完,郭守云已经笑了,他说道,“将军,您的这个主意可是不太恰当,要知道,过去我去莫斯科的时候,那边好歹还有人护着我,克里姆林宫也好,列宁格勒也罢,至少,看在我岳父他老家的面子上,那些要整死我的人也不得不多一层顾虑。可是现在呢?情况已经完全不同了,我那位老岳父已经去世很多年了,列宁格勒也早就变了天,如今的局势是,克里姆林宫希望我死,左翼反对派希望我死,军方希望我死,另外还有别列佐夫斯基与古辛斯基,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们肯定是第一个出手杀我的。至于说倾向于咱们的右翼力量,呵呵,且不说他们在态度上是如何的摇摆不定,就单从实力上来说,他们也不是任何一方的对手。在这种环境下,我若是去了莫斯科,那就真等于是送羊入虎口了。嗯,至于说将军的那两点顾虑嘛,在我看来都不是什么问题,妮娜的脾气我清楚,她虽然厌恶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可是却很珍惜我们现在的生活,我想要说服她,应该不存在什么太大的困难。而叶列娜的安全,呵呵,这似乎不用去顾虑,有咱们远东的部队支持,再加上我这个‘黄皮熊’还稳稳当当地活着,莫斯科那边绝对没有人敢去打她的主意,除非他们觉得自己活得太滋润了。”
“嗯,听你这么一说,倒是我欠缺考虑了,”西罗诺夫点点头,认同道,“既然你已经想好了,那么就去做吧,如果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你也尽管说,呵呵,咱们的关系非同一般,没有什么值得客气的。”
“那是当然,”郭守云笑道,“说起来,我正好有一件事需要将军帮忙。我考虑着,将军是不是能够为我出具一份名单,嗯,这个名单呢,您最好是能与挈廖缅科将军商议一下,妮娜不懂得权术,她即便是到了莫斯科,恐怕也不知道应该去拜会谁,所以呢……”
“我明白,我明白,”西罗诺夫插口道,“这件事简单,我虽然老了,而且也很多年没有去过莫斯科了,可那边的人事状况我还是清楚的,这样吧,你先去安排,等妮娜她们准备好了之后,你就到我那去拿名单好了。”
“呵呵,只怕到时候我是没有时间去拿了,”郭守云笑了笑,说道,“这样吧,到时候我安排守成与你联系,你有什么需要交代的时候,就通知他好了。”
嘴里这么说着,郭守云走回到办公桌旁边,他取过将军面前的酒杯,亲手为他斟满酒,这才继续说道:“老将军啊,我这段时间可能要出门一趟,嗯,多则一周,少则三四天吧。说实话,在这个节骨眼上出门,我这心里还真是放不下,不说别的,就连挈廖缅科将军那边……哎,不多说了,总而言之一句话,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远东军方的事情,就拜托老将军您了。我只有一个原则——稳定,如果有谁在这段时间里动花花心思,坐不安稳,那老将军也不用客气,不能留得咱们坚决不留,如果您感觉不好下手的话,可以通知波拉尼诺夫,他会处置妥当的。”
西罗诺夫心头一颤,下意识的脱口问道:“你要出门?去哪儿?”
“呵呵,去哪儿,还能去哪儿?”郭守云淡然一笑,慢条斯理地说道,“四岛问题给我惹来了一大堆的麻烦,尽管不知道日本人那边在做什么打算,可说到底,我都觉得这件事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所以呢,我打算秘密去一趟东京,把这里面的事情都搞清楚了,然后再做下一步打算。”
“东京?那边对你来说安全吗?”西罗诺夫不无担忧地说道。
“安全?呵呵,从当年进入远东的第一刻开始,我就在考虑安全的问题,可时至今日,我何曾把这个名为安全的东西抓到手里了?”郭守云苦笑一声,说道。
第八三二章 巴卢耶夫斯基
俄罗斯总参谋部军事学院,这个名字对中国大多数人来说或许都是陌生的,但是如果提到它曾经所使用过的另一个名字,那相信知道的人就不在少数了——总参伏罗希洛夫军事学院,一个很响亮且声名卓著的前苏联红军军事类院校,诸如巴格拉米扬、索科洛夫、雅库鲍夫斯基等等,这些苏联军事上大名鼎鼎的元帅,就是从这所院校里走出来的。
作为联邦总参谋部第一副总参谋长兼作战部部长,巴卢耶夫斯基近二十年前就是从这所院校里走出来的,而在那之前,他还曾就读于列宁格勒诸兵种高级指挥学校,毫不客气的说,在联邦军方内部,他就是彻头彻尾的所谓“院校派”将领。什么叫“院校派”?这东西不能顾名思义,它并不是说上过军校的将领就是院校派,毕竟在前苏联的将领队伍里,几乎没有几个人是没有上过军校的。这里所说的“院校派”,还有很深的贬义,在联邦军方的高级将领集团内,那些只上过军事院校却没有任何战功的人,才是所谓的“院校派”,换句话说,这个名词就是用来形容那些只懂得纸上谈兵却没有任何实战经验的书呆子。
说实话,将巴卢耶夫斯基划归为“院校派”,或多或少的都有一些冤枉,作为一名出生在乌克兰的俄罗斯人,他虽然在院校内进修的时间长达近十年,可是要轮到起身的过程,他却是从排长、连长这样一步步干起来的,只不过,在完成了列宁格勒诸兵种高级指挥学院的进修之后,他的运气就一直不是太好,在军内,他一直都在担任参谋的职务,从集团军参谋一直赶到现在,还是总参谋部内的一名作战参谋,即便是这个参谋的后面挂了一个“长”,可终究还是副职。
不过话说回来,正因为他在起身的过程中没有获得什么战功,整个晋升的过程完全是凭借着人脉关系与耐性熬练出来,所以他在军方内部的交游范围相当广,再者,由于元勋派对院校派的排挤、蔑视,那些在和平年代成长起来的年轻军官们,自然更容易同巴卢耶夫斯基这种同病相怜的上司相处。这两点原因集合在一起,再加上巴卢耶夫斯基做人低调,在待人接物方面相当的内敛和蔼,因此,他在年轻军官内部的人气很高,换句话说,他手上实实在在控制的兵权绝对不容小觑。
那些军方元勋派对自己的排斥,巴卢耶夫斯基这些年体会的相当透彻,坦率的说,面对这样的局面他的心里能没有想法吗?能没有积愤吗?那显然是不可能的,不过问题在于,他绝对不会将这种不满表现在脸上,一直以来,他都信奉中国人所说的一句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或许不是什么君子,十年的时间他或许也等不了,不过七八年的时间他还是能等的,最重要的是,在他的眼里,如今这个报仇的机会已经不是那么遥远了,如果不出太多意外的话,要不了多久,他就能让那些自诩为元勋派的老家伙们知道什么叫年轻人的力量不容忽视了。
在位于莫斯科东郊的科勒沃农场别墅里,巴卢耶夫斯基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书房里,面无表情的浏览着眼前的一份影印本报告,按道理说,这份足以在联邦内部引起一场政治骚乱的秘密报告,他是没有机会看到的,不过幸好的是,这世界上还有间谍那一说。那些元勋派或许兵权在握、势力庞大,可是终归还是忘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的年纪都很大了,五六十岁、七八十岁的老头是不可能出去执行什么刺杀任务的,他们要想实现某种目的,还得启用大量没有战功只有院校经历的年轻人,而这些年轻人里,早就有很多人对他们这些老头子不满了。
“他们终于还是决定动手了,”将手中报告轻轻放在桌角上,巴卢耶夫斯基的嘴角挂着一丝淡漠的冷笑,语气平静地说道,“那个人真的到了东京?为什么我们之前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将军,这件事我也不能确定,”在办公桌的对面,站着一位穿着上校军服的年轻人,这人虽然看上去只有三十岁出头,但是那张挂了一道惊人伤疤的脸上,却充满了冷冽的气息,普通人只要瞄上他一眼,就能轻而易举地察觉到一种嗜血的味道。尼古拉耶夫,联邦军事情报局下属特种部队“格鲁乌”第十二特别旅的上校旅长,同时也是格鲁乌二十四个特别旅中最出色的一名上校旅长。
“我只知道那个人现在的确不在远东,而上面现在给我的任务,就是安排人去东京执行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