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埃硪环矫妫褂幸桓鼋ㄒ橐闾岢隼矗皇遣恢滥阍覆辉敢馓!�
“你说吧,我听着呢,”维克托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老了,该退休了,”郭守云直截了当地说道,“在我看来,你的观点也好,处事手段也罢,都已经落伍了,你脑子里那些思想,对现如今这个时代来说已经不适用了,更直接的说,你已经落在了时代的背后,成为了这个国家发展的最大障碍了。你知道东西方之间最大的社会差异是什么吗?有人说是意识形态上的差别,也有人说是国家体制上的差别,可在我看来,这些说得都不具体,如果让我来阐述,我会说东西方的最大差别,在于国家利益分配方式的根性区别。对于你,以及与你同辈的那些人来说,国家的整体利益永远高于一切,为了保障它,任何人、任何团体都应该毫不犹豫的作出牺牲。而现在呢,国人的思想放开了,他们有了太多的自主思维,而在这种思维的影响下,他们看待问题的角度,会首先从自身的利益切入,如果施政者能保障他们的利益,那就会得到他们的拥护,反之,即便你们把这个国家的利益维护的再完善,他们也会唾弃你,鄙夷你,甚至是想方设法的推翻你。老家伙,我今天可以给你下一句断言,你今天赶走了我这个听话的郭守云,那么明天,不,或许就在晚上,一个新的、不听话的‘郭守云’就会在远东站出来,他会用最生动的事实告诉你,什么叫民心可用而民意不可违。”
女婿这种长篇大论的说教,令维克托的心情极其郁蹙,其实,郭守云说的这些大道理,他自己何尝不明白,否则的话,早在前几个月刚刚意识到远东问题严重的时候,他就已经对自己的女婿下手了,何必还要等到现在呢。
“民心可用,民意不可违,呵呵,好,好,”沉默良久之后,维克托突然笑了,他手扶着下巴,歪头说道,“从政几十年了,这样的说法我固然曾经听到过无数次,却从来都没有用心尽力的去考虑过,而今,你把它推到我的面前,真让我有一种……落后的感觉。”
郭守云没有说话,他看着对面这位苍老的“九尾狐”,心知他需要时间来接受一些东西。
感慨了一番之后,维克托欠了欠身子,试图从自己的躺椅上站起来。但可能是因为健康条件恶化的缘故,他连续用了两次力,都没能坐直身子。迫于无奈,他朝女婿打了个手势,示意他过来扶自己一把。
“苏斯洛夫同志是睿智而富有远见的,但是,他显然忽视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在这个国家里,十年之后的情况与十年之前的情况截然不同了,”在郭守云的扶持下,维克托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他一手捂着小腹,看似步履蹒跚地走到对面那方书架前,从第二层最右侧的位置,取出来一本厚厚的、没有书名的黄皮后本书。而后,一边走回座椅,一边说道,“意识形态和家国观念,再不是人们所关注的问题,人们所崇尚的,只有一个金钱,所谓拜金主义已经全方位的侵蚀了这个国家,侵蚀了我们的全部。”
老头手上那本大部头的黄皮书看上去很陈旧了,就连封套的色泽都已经严重退化了,不过从外表上看,它的保存显然相当完好,包括扉页在内,竟然没有半点折纸的地方。说实话,郭守云对这本书很好奇,他看得出来,对老狐狸来说,这本书相当重要,甚至比那些马列著作还要重要。
“呵呵,咱们翁婿两个相处的时间,细数来看似乎并不长,”将黄皮书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维克托淡然一笑说道,“不过咱们彼此间的了解,应该算是比较透彻了,我相信,你对我的过去,嗯,准确地说,是对我所掌握的那些东西很感兴趣。怎么样,小狐狸,我没说错吧?”
“是人就会有好奇心,”耸耸肩,郭守云说道,“你的女婿虽然不是好人,可终究是一个人,所以呢,我的好奇心也很强大,以至于令我对很多事情都感兴趣。”
“呵呵,那就好,”维克托笑道,“正好,今天咱们翁婿两个都有大把的富裕时间,如果你不觉得厌烦的话,我可以给你讲一个故事,嗯,一个应该从十年前,甚至是更早一段时间讲起的故事。听了这个故事,你心中的那些疑惑相比就会打消很多了。”
“是与你有关的吗?”郭守云怦然心动,他知道,也许自己眼前的迷雾,有可能在今天显现出一丝光明了。
“当然与我有关,”维克托点头说道,“不过在听这个故事之前,我有两句话要说在前面。第一句,今天你听到的一切,仅限于你自己了解,出了这个门,你就要把一切都锁在心里,即便是对妮娜,你也不能提起半个字。第二句,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个选择机会,如果你还拿不定主意,那么今天出了这个门,你就再也回不到十月宾馆了。”
第六三九章 曾经
“如果我不听故事呢?那是不是你就会任我离开这里了?”郭守云嘻嘻一笑,反问道。
“不听故事,你现在就可以去死了!”维克托把眼一瞪,没好气地说道。
“那我还是听故事吧,还带还能多活几分钟,”郭守云耸耸肩,说道,“不过我也要先说好,我的立场是不会变的,不管你讲不讲故事,也不管你讲的故事是什么,总而言之,如果让我无缘无故的放弃远东,那是不可能的。”
“你还想不想听我说?”维克托这回是真的有些不满了,他绷着脸,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道。
“OK,听你说,”郭守云嘿嘿一笑,正儿八经的坐回到那堆书凳上,而后说道。
“问你一个问题,”维克托没有直接介入正题,他沉默了将近一分钟,似乎在考虑这个故事应该从何说起,而后,才说道,“十年前,那个新经济体制的问题你听说过吗?”
“新经济体制?”郭守云愕然道,“没听说过,嘿嘿,毕竟那时候我才十几岁,整天忙碌的事情,就是怎么把守成和东婷的小肚子填饱,在那种情况下,我哪有什么机会来了解你们苏联人的经济经济政策啊。”
“那柯西金这个名字你总该听说过吧?”维克托摇摇头,继续问道。
“柯西金?这当然听说过,号称苏联政坛的常青树嘛,”郭守云点头道,“怎么,你老与他还有关系?”
维克托先是点点头,继而有莫名奇妙地摇了摇头,随后,才回味般地说道:“在苏维埃风雨历程的几十年中,要说到政坛的常青树,柯西金显然还排不上资格,真正意义上的常青树,应该算是我的恩师,呵呵,也是我的老上级,苏维埃社会主义加盟共和国的‘理论之塔’,米哈伊尔·苏斯洛夫同志。”
“哄!”
郭守云就觉得脑子里一阵儿滚雷响起,整个人都被震得晕晕乎乎的。对自己这位老岳父的过去,他曾经有过无数种的猜想,可他万万想不到的是,这老头竟然是苏斯洛夫那个共产主义偏执狂的学生,而且听起来,两人之间还存在着上下级的关系。
在俄罗斯的这段时间,郭守云对前苏联时期的部分名人也算是有一定的了解了,在这些人中,如果说有哪一个可以算得上是苏联政坛的常青树,那被成为“灰衣主教”的苏斯洛夫,无疑可以排在首席的位置上。由于为人低调,行事谨慎小心,这家伙在国际上,甚至是在苏联国内,都不算怎么有名气,但历数一下他的生平,人们就会发现,在前苏联的政治体制下,有他这么一个人物存在,俨然就是一个奇迹中的奇迹。
根据郭守云的了解,苏斯洛夫这个人在其长达八十年的生命历程中,书写了一部传奇式的从政史,他在斯大林时期起家,先后担任最高苏维埃代表四十五年、中央委员四十一年、政治局委员三十年、中央书记三十五年,从一九六七年至一九八二年,他一直都是苏联中央的第二号领导人物,赫鲁晓夫是他的学生,勃列日涅夫是凭借着他的支持上台的。这老头给斯大林办过葬礼;对付过克格勃主席贝利亚;批判过朱可夫、赫鲁晓夫、勃列日涅夫;揪斗过马林科夫莫洛托夫的反党集团;主导过中苏论战等等等等,毫不客气的说,二战后的苏联几十年政治生活中,苏斯洛夫一直在其中扮演着一个相当重要的角色。老头在八二年病逝之后,勃列日涅夫将他的墓地选在了列宁墓的后面,紧挨着斯大林的那个位置,作为当时的苏共中央总书记,勃列日涅夫的这种做法发人深省,很明显,他是给苏斯洛夫排了一个位置: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苏斯洛夫。在苏联的政治历史上,苏斯洛夫这位“共产主义清教徒”,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