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朱总,我工作很忙,你不要来打扰我!”高乡长的嗓门不高,能够感觉到,他很克制。
“山泉,我想你,来看看你不行?”
朱丽的声音很温情,但有些肉麻。
“我早就说过了,过去的就过去了,我们现在都在忙自己的工作,没有时间再纠缠过去那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了。”
“在我的记忆中,你高山泉是个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男子汉。今天当了官,怎么就变得无情无义,冷血动物似的?”
“过去那事情,陈芝麻烂谷子,我不想再提起了。”
“我早就向你承认错误了。过去,是我年轻不懂事,没有坚守我们的承诺,没有等你复员回来,匆匆忙忙嫁了人。可是,我现在已经改正了,为了你,我恢复了独身。我们可以重续旧梦,破镜重圆嘛!俗话说得好,酒还是越陈越香。”
“俗话还说,覆水难收!”
“山泉,你怎么骂我,我都不生气,如果你觉得打我几下能解解恨,你就打吧,使劲儿打,我保证不叫一声。我真的是关心你,心疼你。。。。。。”
“谢谢!但是,我真的没有时间和你磨牙,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
“我知道,你把工作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男人嘛,就该做大事,奔前程,当大官。。。。。。我干爹说了,你的升职问题,他会帮忙的。。。。。。”
“朱丽,我知道,你干爹是副市长,比我官大,能够提拔我。但是,我高山泉的品行你也知道,我要走阳关道,不走那些见不得光亮的小毛毛道儿。你也知道,我都死过一回了,还求什么高官厚禄?就是想踏踏实实为了乡亲们做点好事,积点德,此生足矣。。。。。。”
“我能不理解你吗?我们青梅竹马,又相亲相恋,你心里想的什么,我都理解,可这并不矛盾嘛,山泉!”
“朱丽,我们不说这些了。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
“我。。。。。。”
“实话实说,别吞吞吐吐。”
“我是想。。。。。。”
“想什么?”
“我想承揽点红枫湖水库建设工程。”
“承揽红枫湖水库建设工作?”
“是啊,红枫湖水库重建工程马上就要上马了,你是红枫湖乡的一把手,你说句话,谁还敢不听?”
“我?我一个小乡长,哪有那么大权力?再说,如今的工程项目,都要按规定搞招投标的,公开、公平、公正。你有能力,有本事,可以参加招投标嘛。”
“在我们这山高皇帝远的地方,什么事情不能变通?什么招投标,还不是个形式?就你们领导一句话的事情。”
“我真的办不到,朱丽。”
“只要你肯使劲儿,这事情一定会成的。我多挣些钱,你晚年也有保障。”
“朱丽。。。。。。”
“我可以请干爹给县里的卓书记打招呼,你在下面配合配合,这事儿肯定成,板上钉钉的有把握。”
“朱丽,我可以坦率地告诉你,我不会做那种以权谋私的事情,县委卓书记同样是一身正气,不畏权势的,我非常了解他。你就别浪费时间了。。。。。。”
“高山泉,我知道你和卓权是铁哥们。我不找卓权行不行?我找于县长去。别看卓权是县委书记,但远山县是谁的天下?说到底,还是于县长的天下。我干爹是于县长的救命恩人,他一手提拔的于县长。”
“你。。。。。。你这是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高山泉,不是我数落你,你这眼光,可差远去了。一天到晚就知道干工作,一点儿也不研究研究官场的态势,不琢磨效益,累死了也升不上去,到最后,两手空空,腿一蹬,变成黄土一堆,一了百了。你也不想想,卓权再有水平,人再好,也是个过路的官,根不在远山县,说不上什么时候,拍拍屁股走人了,县委书记肯定是于县长。。。。。。”
“朱丽,你不要随便议论领导干部,不负责地散布这些消息,不利于卓权书记和于县长的工作,影响团结。”
“卓权和于县长面和心不和,这是秃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情,谁都知道,就你糊涂。告诉你吧,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你。。。。。。朱丽啊朱丽,我说你什么好?你就正正当当做你的生意不行吗?掺和官场的事情干什么?”
“山泉,看来,你真是不食人间烟火。你这样的人,当丈夫是独一无二的,当情人也百里挑一,当官。。。。。。难。。。。。。”朱丽有些伤感,“你呀你,一百个高山泉也抵不上于天宇县长一个人。”
“朱丽,我求求你,别说了。你知道不知道?于秘书是于县长的女儿!”
“啊。。。。。。”
沉寂。过了十几分钟,朱丽推开门走了出来。“轰”地加大油门,朱丽的吉普车猛然冲了出去。
高乡长又喊于甜女,请接未归到他办公室。
接未归跟着于甜女,连忙赶了过去。他发现,坐在椅子上的高乡长,满脸憔悴,神色疲惫。
“给我倒杯水》”高乡长说,声音有些嘶哑。
于甜女忙给高乡长倒一杯水,轻轻放在他的面前。见高乡长再没有吩咐,她悄悄离开了。
第十七章
1
卓权突然接到杜惜雪从北京打来的电话,说她要到远山县来。
“来探亲?我太高兴了。热烈欢迎,热烈欢迎!”卓权兴高采烈,喜形于色。
“别臭美。我是公务,当然,顺便回家乡。我这个中央国家机关的干部到地方,你这县委书记是地主,当然要出面接待了。”杜惜雪在电话那头说。声音里,可以听得出按捺不住的激动。
“惜雪,即使你专程探亲,慰问未婚夫,也是理所当然的嘛,没有必要找些冠冕堂皇的借口。”卓权说。
“卓书记,我真的有公务。”
“什么公务?我们一个小小的远山县,有什么事情值得中央关注,用得上劳你的大驾?”
“。。。。。。是为了 调查谷川的问题。我们调查组,要到实地调查调查。”
“噢。。。。。。”
杜惜雪在中央国家机关的一个问工作,司局级干部。龙凤水库重大安全生产事故发生后,国务院常务会议决定,在停止谷川副省长职务的同时,组成了有几个部委参加的联合调查组。调查组的任务,是对龙凤水库重大安全生产事故进行调查,同时,也对群众反映强烈的红枫湖水库两年前决堤事故进行并案调查。查找事故发生的原因,对相关责任人予以追究。
因为牵涉到谷川,卓权对调查组的工作十分关心。但他了解杜惜雪的性格,以讲原则著称的她,是绝对不会因为和卓权的这层关系,而徇半点私情的。所以,卓权始终避免在杜惜雪面前提到这个话题,不想因此产生误会,影响二人间的感情。
放下电话,卓权走出国际枫叶节筹委会小院,在山路上散着步子。
卓权身后小院的门口,只剩下“中国远山首届国际枫叶节组委会”的牌子了,“红枫湖水库重建工程指挥部”的牌子,已经于前几天摘下来了。
红枫湖水库重建工程下马,是在谷川的强烈要求下实现的。就这一工程,卓权和谷川分歧很大。谷川认为,这一工程,当年就是因为自己没有按科学规律办事,拍脑门拍出来的。结果,破坏了区域小环境,使生态状况恶化。不仅影响到农民的粮食生产,也波及了周围生物的生长。这个教训十分深刻。如果仅仅是为了增强旅游功能,匆忙上马重建红枫湖水库大坝,是典型的政绩工程,其结果只能是在错误的道路上越陷越深。
那一天,卓权和谷川面红耳赤,唇枪舌剑,大吵了一声。当时的场面,卓权还记忆犹新。
“卓权,我已经因为盲目修建红枫湖水库,犯了大错误。”
“姐夫,你的出发点是好的,没有错。”
“主观愿望是好的?可是,客观效果呢?结果呢?连我自己都不否认,当初修建红枫湖水库大,是夹杂一丝私心的。说到底,还是想追求业绩,制造政绩。”
“姐夫,今天的情况不一样了,我们远山县委县政府有能力调动千军万马,发动群众在短时间内把大坝再建起来,使其成为红枫湖一道景观。”
“卓权,卓书记,我的教训,就是因为在一些项目建设上,考虑景观效果太多,忽视了经济效益、环境生态效益和老百姓的利益。如果说当年我的错误可以原谅的话,你们今天再犯这样的错误,就是历史的罪人,就没有资格主政这一方土地!”
“可是,这是我们县委县政府的决定,不能随意更改的。”
“县委县政府的决定?我知道,力主红枫湖水库重建工程的,是于天宇县长,他之所以坚持,另有隐情。”
“你怎么知道的?别瞎议论地方干部的是非。”
“我怎么不知道?于县长这样做,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