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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季光雄家,季光雄两口子一起下的楼。季光雄对沈北辽说:“今天早晨第一件事就是我和你大嫂一起去看马厚。”说着都上了车,沈北辽对吕队长说:“去市骨科医院。”到了市骨科医院,沈北辽陪季光雄、钱亚琴往住院大楼走,进了大楼还没等上电梯,几个院长都跑了过来,沈北辽心里怪怪的,谁也没告诉他们,怎么知道的呢?
几个院长陪季光雄、钱亚琴一起上了电梯,进了病房。马厚两条腿打着石膏夹板,脸上肿块还未消。马厚的媳妇一条腿也打着石膏夹板,另一条腿红肿得厉害,一位护士正在给她上药。一见季市长两口子进来,感动得不得了,马厚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哽咽着说不出话来。院长们介绍着病情,向季光雄作了让市长放心的保证。季光雄说:“马厚跟了我七八年了,跟我自己的兄弟一样,你们医院一定要保证出院后他还能给我开车。”院长们说,从目前情况看,没问题。这时,钱亚琴从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顺手塞到了马厚的枕头底下,说:“老弟呀,这是我和你大哥的一点心意。好好养病,别上火,别着急啊。”感动得马厚两口子热泪盈眶。从医院里出来,季光雄说:“去出事现场。”钱亚琴自己打车走厂。吕队长开着车,季光雄和沈北辽来到出事现场。
现场废墟仍在清理中。丁仁杰看到季光雄的车过来了,赶紧迎了上去。季光雄下了车问:“情况怎么样?”丁仁杰说:“余书记、欧阳市长都来过了。一共死了三个人,二名老人和一名病人,尸体昨天晚上找到了,已经送太平间。损失情况还在统计,事故原因已经初步查明。”说着,丁仁杰陪季光雄来到临时指挥部。季光雄说:“开个会吧。让有关部门都过来吧,情况说具体点。”
各有关部门负责人陆续来到了临时指挥部。季光雄说:“大家辛苦了。现在说一下情况吧。”丁仁杰说:“近些年我市经济发展突飞猛进,地下水超量开采相当严重,以至于我市市中心地下水以平均每年1。5米的速度下降,出事地点正好位于地下水位下降的漏斗地区。这一地区1962年漏斗面积44。5平方公里,1976年126平方公里,1980年扩展到242。5平方公里,从年到现在,年平均以29平方公里速度扩展;三栋楼是五年前建的,当时是优质楼;而三栋楼的位置恰恰位于漏斗中心区。初步查明是由于地下水掠夺性开采,造成地下水迅速下降从而引发了地面下沉,造成三栋楼整体沉塌事件的发生。”季光雄听完以后感慨地说:“教训啊!这就是经济建没不坚持可持续发展,而是短期行为造成的恶果。”接着季光雄又说:“请市建委牵头,环保局,自来水公司、建工局、地质局等有关部门组成联合调查组,迅速摸清东宁市地下水下降、地面沉降情况,提出可操作性建议,否则今天的这种悲剧还会发生。调查组报告完成后,先交给我看一下,必要时上常委会。”季光雄又指示指挥部处理好善后工作,然后对沈北辽说:“北辽,约一下董秘书,问一下欧阳市长下午在不在办公室。”北辽与董金名通了电活,董秘书说:“欧阳市长下午在。”
中午,季光雄回到了市政府。午饭后,季光雄去了欧阳左的办公室。
52。天柱山
有一位哲人说过:“我们处在两个世界之间,一个已经死去了,另一个无力生出。”死了的世界是终归要去的,另一个世界无力出生,当然也就没有生的必要,那么与死了的世界又有什么区别呢?看来,活着已经没有退路,必须释放出激情。然而沈北辽一直隐隐地感觉到有什么长期霸占着自己的心灵,使自己无法激动,也无法平静,生活就像一枚苦涩而甘甜的青果,总是有一种挥之不去的味道。心灵犹如黑夜里的街灯,灯光在雾里朦朦胧胧,心灵为什么会在迷人的雾里?是源于对两个世界的未知?还是源于对两个世界的已知?其实未知与已知都不重要。霸占心灵的不是别的,就是自己。人们期盼着失去的快回来,得到了又后悔,这生活的青果怎么也成熟不了,只好将幸福尘封在心灵,而迷离的旧梦依然!人们在孤独的阴影里寻找安全感,盼望故事的结果无比精彩,得到的却是迎面而来的忧伤!人海茫茫,沈北辽的路从一开始就注定不可能平坦,人生注定是没有承诺的等待,要么承诺,要么放弃。其实,沈北辽既不想做个正面人物,更不想做个反面人物,只想平平淡淡地做个人物。然而沈北辽一直是个人物,一个伴随着大人物的小人物。最近,中人物蒋德惠给沈北辽来了电话,说试探着与季副市长谈起自己离开的事,季副市长未说行、也未说不行,蒋德惠就未敢再问。沈北辽知道跟季光雄难,离开季光雄更难。
上星期副市长肖继文又结婚了,娶的是东宁市电视台的一位女主持人,比他小将近20岁。据说是市政府秘书长佟广真做的主持人,欧阳左市长做的证婚人。婚礼不是在东宁市举行的,而是在D市。肖继文离婚就是因为东宁市电视台的女主持人,这件事早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但是肖继文又结婚的信息,季光雄是在肖继文结婚典礼一星期后才知道的。季光雄不是吃惊肖继文又结婚了,而是佟广真做主持人和欧阳左做证婚人这件事,让季光雄心里惴惴不安。因为有人对季光雄说:“近来,欧阳左与肖继文、佟广真关系火热,甚至正在琢磨季光雄的把柄。”有人说,欧阳左对两个人许过愿,让肖继文任常务副市长,让佟广真任副市长。虽然这些话季光雄听了就当是酒后胡言,但肖继文的这次神秘的婚礼,却让季光雄有一种不祥之感。因此,肖继文的婚礼之后,季光雄的情绪一直不高。
这一天上午,季光雄在办公室里处理日常工作,有人敲门,沈北辽开门一看,在党校见过几面,是季光雄在党校的同学,H省林业厅厅长叶云。此人人高马大,秃顶,性格豪爽,他一进门就问:“北辽,你们领导在不在?”沈北辽知道在党校时,此人与季光雄处得非常好。沈北辽赶紧给季光雄通报,季光雄见了叶云非常高兴,沈北辽倒了茶,又给季光雄的杯子加了热水,两个人就唠了起来。
两个人互相通报了一下自己的近况,季光雄对沈北辽说:“北辽,跟好世界打个招呼,快中午了,我要请叶厅长吃饭。”沈北辽赶紧与好世界联系。季光雄问叶云:“这次来东宁市什么公干?事先也不跟我打个招呼。”叶云说:“到清源省林业厅办点事,顺便来看看你。”叶云又问:“光雄,我怎么看你脸色不好。身体是一,其它可都是零啊。”季光雄说:“唉!一言难尽哪。我手下管了五十五个局,光局长就三四百,这人财物都在我这,这一天快把我累死了。”叶云一听忙说:“光雄,不是老兄我说你,你这么拥兵自重,可犯了政治上的大忌呀,你这么做不是把自己置于众矢之的了吗,这样容易犯小人呀!”季光雄说:“当时分工就这么分的,我也没想到这些,现在想甩都甩不掉了。”叶云说:“甩不掉也要甩。你这么年轻,资历又这么老,等都等来了,还逞什么强啊!”季光雄说:“先不说这些了,走,咱们饭桌上唠。”好世界就在市政府后面,两个人一边走一边唠,去了好世界,沈北辽也在后边跟着一起去了。
到了好世界东宁厅包房,三个人落了座,北辽让领班把好世界拿手菜上几道,又点了一瓶红酒,不一会儿,菜就上来了。季光雄端起酒杯,欢迎老同学,三个人一饮而尽。季光雄说:“韩毅现在怎么样?”叶云说:“前两天我去北京见了他一面,升了,到G省当副省长去了。”季光雄说:“在党校学习时,我很佩服他。”叶云说:“这小子上过老山前线。”季光雄说:“是吗?能活着回来不容易呀!”叶云说:“是呀,他的许多战友都扔在越南了。”季光雄又问:“老大姐最近怎么样?”叶云说:“老大姐也升了,调民政部任副部长,也是最近的事。”季光雄知道,党校中青班历届都是没毕业就有人升迁,看来自己是打狼的了。两个人都有许多感慨,酒喝得有些沉闷。沈北辽为了打圆场,起身敬了叶厅长一杯酒。叶云说:“光雄啊,像北辽这么好的干将,你留在身边干什么,还不赶紧找个地方给你独挡一面去。”季光雄一听忙说:“我有考虑,有考虑。”沈北辽对叶云这句话暗含感激,他知道季光雄根本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即使考虑了也缺乏远见。
午饭后,沈北辽让吕队长开车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