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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记者写到,如今,陈明亮和一大批黑老大被抓了,重庆的老百姓和企业家们都松了一口气。“以后没人再来收保护费,能一心一意经营公司了。大家的安全感也增加了。”一位曾受到陈明亮要挟恐吓的房地产企业老板对环球人物杂志记者说。
不过,陈明亮和他的“第二政府”却引人深思。“当一个‘组织’敢把自己称作‘政府’的时候,说明了它的嚣张程度,应引起人们的警惕。”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分析人士对记者说。“陈明亮有他的过人之处。作为一个没有受过多少教育的工人,他能靠着投机钻营,一步步打造出一个强大的黑势力网络,并在多年中拉拢了众多的官员作为自己的靠山。这给了他的‘第二政府’生存空间。”
陈明亮的人大代表身份也广受争议。除他以外,重庆落网“黑老大”中,在公路客运、房地产开发等领域“以黑养商”的黎强是重庆市人大代表,垄断重庆猪肉市场的王天伦是重庆大渡口区政协委员。黑势力加紧向政治领域渗透,正严重危害着政府的执政基础。面对这种情况,重庆律师周立太认为:“人大代表、政协委员不应只作为一种组织安排、一种政治待遇,向所谓的‘致富能人’倾斜。要把好代表、委员的‘入口关’,充分保障群众的知情权、参与权和监督权,这样,才能铲除‘以红养黑’的土壤。”
李大爽就觉得这种想法幼稚。
不错,社会这个土壤是什么都能生长的,既生长出香花绿树,也生长出毒草枯木。否则就不是土壤,也不是社会。
第九卷 风云迷离 第884章 铁血警魂(上)
李大爽在研究了文强、陈光明和陈明亮的事情之后,不由得感叹道,从此以后,文强不再强了,陈光明也再没有光明的前途了,而那个陈明亮,估计也是死刑,即将堕入永无明亮的地狱。
这些天,新州的黑老大们听到了重庆的打黑风暴,一个个也成了惊弓之鸟。比如朱三军,他就很怕K省也来一次打黑除恶的大行动。他也自我衡量过,他的事情,绝不比陈明亮少。如果他和他的龙凤帮被警方打掉,他估计也是死刑。
惊魂未定的朱三军就约了李大爽出来喝茶,想探一探风声。
朱三军本来想约李大爽到他的凤舞九天来,但李大爽却让他换到了别的地方。在这种时候,李大爽可不想让别人抓住他和黑老大之间有什么来往。
一见到李大爽,朱三军立即点头哈腰地给李大爽沏茶、敬烟。
他咧开大嘴说,李厅长,你好,你好。咱弟兄有一阵子没有一起喝酒了。说真的,我还很是想念啊!
李大爽说,兄弟之间,客气什么。
闲扯了几句,朱三军便问到了K省对重庆打黑行动的看法。
李大爽笑笑说,重庆打黑走在了全国的前列,中央至今还没有正面肯定并在全国推广。作为咱们省,我也向省委书记王国庆同志做了请示。
朱三军问,那王书记怎么说?
李大爽说,王书记说了,打黑是一项经常性的工作,不是突击搞一场运动就能一劳永逸。
朱三军问,李厅长,是不是说,咱们省在这一方面,还是按照从前的做法?
李大爽淡淡一笑说,差不多。
听到这里,朱三军的心里就有了数。看来,在K省,不会出现像重庆那样的疾风暴雨。既然像以前一样,那他朱三军就没有事。
两个人就品起了茶,聊起了社会与人生。
李大爽临走的时候,朱三军要塞给他一张银行卡,李大爽没有要。这种时候,还是谨慎一些好。
回到省厅,李大爽又翻起了重庆打黑英雄王立军的资料来。
这个人,他得好好研究研究。
通过了解,李大爽觉得这个王立军还挺有意思,很有个性。
想当画家的警察。
王立军,1959年12月出生,内蒙古阿尔山人,父亲是铁路工人,母亲是纺织女工。王立军自幼生活在草原上,从小喜欢摔跤、拳击,曾入选过当地的“民族摔跤队”和内蒙古少年拳击队。他的蒙文名字叫“乌恩。巴特尔”,“乌恩”意为“太阳升起”,“巴特尔”意为“英雄”。1999年以他为原型的电视剧《铁血警魂》播出,主人公就叫“乌恩”。在东北当警察期间,他还获得了另一个外号:“王彪子”。在以直白爽朗著称的东北方言中,“彪子”这个词,意味着勇猛憨直、出头冒险。
王立军从小就有英雄情结:“小时候,有一次看到别人抓鱼时掉到河里,被漩涡冲走了。很多人在岸上驻足围观,光是喊。突然有一个人从远处跑来,穿着衣服就跳到水里,把人救上来,衣服拧干,搭在肩膀上就走了。那个人的英雄形象在我心中的定格是永远的。”
儿时的王立军可谓“文武双全”。他入选过内蒙古少年拳击队,多年后在一次抓捕行动中,他与一个曾是全省散打冠军的犯罪嫌疑人搏斗20多分钟后,将其制服。王立军还痴迷于绘画和书法,他临摹的《清明上河图》几可乱真,他的书法曾获辽宁省第5名。
在校读书期间,王立军的各项文化课成绩都很优异,特别对绘画有浓厚的兴趣。王立军初中时就做过画家梦,学校的老师也推荐他报考美院。但由于考鲁迅美术学院只差两分,最后还是未能如愿。现在看还真得感谢这两分,世上不缺才情横溢的画家,而太缺英气勃发的警察。不过,王立军对绘画和书法的爱好一直保持到现在。
后来,王立军参军入伍。20世纪80年代初从部队转业后,王立军先是在辽宁省铁岭市下属的铁法市商业局做职员,后通过招考成为当地一名普通交警。他十分热爱警察工作,曾自费跑到北京、天津,站在街头模仿交警的动作手势,还拍了许多照片,回来后如法炮制,尽管不甚规范,但却成了铁岭街头一道独特的风景。
由于业务功底过硬,王立军成为当地交警中的标兵。1983年6月,他正式参加公安工作,在当地公安局治安队担任队长。从此,王立军的人生翻开了新的篇章。铁法市市长得知后懊恼地说:“谁让你们调他走的?咱们这儿就这么个体面的交警。他在那儿一站,代表咱城市的形象呢!”
一上任的他,立即把手下的十几名联防队员召集在一起,讨论辖区混乱的根源;然后同吃同住,清晨出早*练习擒拿格斗,晚上学文化提高职业素质。仅仅半年,就使原来乱糟糟的辖区平安了起来,成为全市学习的样板。因为加强学习,1。8米的王立军戴上了近视眼镜。加上说话的声音一点也不高,文质彬彬的,给人特别儒雅的感觉。
严惩干部子弟。
1987年,28岁的王立军受命于危难之时,出任铁法市晓南镇派出所所长。那时的晓南,竟被一些歹徒弄得鸡犬不宁,这帮歹徒甚至丧心病狂地杀害了派出所的年轻民警王涛。
王立军到任后值夜班的那个晚上,就接到一个阴森的电话:“你是新来的王立军?你认识王涛吗?”王立军回答:“认识。”那阴森的声音又问:“认识就好,他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你有种敢来火车站一趟吗?”“这不是歹徒在向自己下‘死亡书’吗?要是不去,那些不法分子岂不认为我是个软骨头?”王立军对着镜子整好警服,而后拍了拍腰间的手枪,大义凛然地走进了漆黑的夜色。
王立军来到火车站,角角落落寻了一遍,也不见一个人前来搭讪。他在飕飕的寒风中站立着,知道那些歹徒在阴暗的角落里窥视着他:“看这小子是不是一个孬种,有胆量就在那里站一个晚上。”直到东方泛白,歹徒们也没敢露脸,王立军以无所畏惧的精神镇住了他们。接着的几天,王立军主动出击,把那些跳将出来的歹徒一个个收拾了,彻底灭掉了他们的威风。
王立军在工厂、机关等容易发生偷盗的地方装上了自动报警系统。出事时一按,派出所地图上的灯就亮了,公安干警马上出动,当地人至今还记忆犹新:“那时候没有110,没有手机,连固定电话都不多见,这个报警系统算是高科技了。”3年里,王立军一共抓捕了1600多名不法分子,把这个治安最差的镇变成了全省的文明镇。
在他带领下,还破获了一起特大传播*秽录像制品案。在这起案件中,有30多人涉案,其中大多为当地的干部子弟。王立军毫不客气地将他们全抓了起来。
他在审讯时说:“是工人子弟的,给我站出来。”有七八个人乖乖地站到了一边。接着,他又说:“领导干部的孩子都举手,报报你们父母的姓名和职务。”那些干部子弟争先恐后地举起手来,他们嘻嘻哈哈,吊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