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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新犯人被老管教调教 二十四、初到老残分监区
薛小云的第二封信仍然如第一封信一般,就如信的主人命运一样诸多波折,投递到入监队的时候,戴斌几个小时前已经拿着行李转到了老残队,现今再没有秘书会及时把戴斌的信专门送给他阅处,犯人的信在入监队那里总是要积攒了一些才会分拣再送到相应的去处,而戴斌也以为自己的回信已经将薛小云说服,因此久久未能及时回复薛小云的信,又让薛小云挂念万千,也因此几乎失去了等待戴斌的信心,离开东湖镇。
这次分到老残队的有三个犯人,一个是戴斌,一个是个患了严重高血压的老头,是犯*罪进来的,戴斌很奇怪这老头为什么没高血压发作死在女人肚皮上,这么老还犯*罪。还有一个瘦弱的男孩,看过去约摸比自己儿子戴晓天要大上1、2岁,是犯了聚众斗殴罪进来的,在一所野鸡大学里参加打群架把一个同学给打残了,在入监队听说家里有点背景,老子是一个县的县长,也难怪能分到老残队来。
到了老残队,先是三个犯人集体被教育训话,是指导员训话的,指导员看上去蛮年轻的,30岁不到的样子,训话的内容无非是遵守监规,争取早日改造结束出狱。在戴斌被训话的时候,他发现指导员身后那张办公桌后面坐的那位老民警正盯着他看,样子虽然看上去很和蔼,但那眼光很有些逼人,戴斌想用目光迎上去,但一想自己犯人的身份觉得不妥,就把头低了下去。
等一名管教干部领着三个新来的犯人出了门,指导员朝老民警呵呵一笑说:“黄老,就那个叫戴斌,交给你老收拾了,这入监谈话您就亲自找他谈吧。”黄老点点头说:“不急,不急,看来火气还没去尽,先晾会!”
戴斌和那年轻的犯人分到一间号房,管教民警先进去之后,里面住着的犯人唰的立正起来,戴斌抬头一看,侯小华正朝着他挤眼睛,他心里顿时明白,侯小华肯定在民警那里捣鼓了,让自己和他分在一起住,戴斌觉得也挺好,人熟好指路,也朝侯小华微微点点头。
管教大概的讲了一下,又对侯小华交代了几句,向几个新来的犯人介绍侯小华是号房的组长,有什么不明白的就问他,然后就走了。
侯小华殷勤的帮戴斌把床铺铺好,戴斌很想自己动手,但侯小华这么殷勤,他也不好强行推辞,反正包里还有烟,等会给他两包,就当香烟换服务了,这里初来乍到,千万不能惯了自己带着跟班的毛病,只能让大家理解侯小华贪图小便宜,而不是自己在监狱里还放不下过去的身份。
一个号房住五个犯人,还有两个老头,一个躺在那里连管教来了都没起来,估计是生病的人,另一个不在。戴斌掏出香烟给那老头递了根,老头靠在床头边咳嗽边吸着,问了戴斌的名字,告诉戴斌他叫吴德高,然后就没话了,眼神空洞又迷茫。小青年也接了戴斌的烟,边吸边与戴斌相互问了名字,小青年的名字倒是很很豪气,与瘦弱的人很不相符,叫高壮。
戴斌观察着号房,感觉与入监队的条件差不多,房子略微显得要旧些,他把自己的东西朝柜子里摆着,看着狭小的柜子,感叹着自己牢狱生活终于上了正式的轨道了,这里的一切事物将陪伴自己多年。
当天下午,高壮就被叫去入监谈话了,回来时还是蛮高兴的,被分派了一个打杂的活,分发犯人的信件之类,估计家里人是花了不少的心思。戴斌看着高壮高兴的样子不禁感叹可怜天下父母心,就连到了这里,也要为子女谋点方便,转瞬又想到自己的儿子戴晓天,不禁心里还是对前妻林燕妮感谢良多,她操持的不错,孩子考上了重点大学,不然要是进了什么野鸡大学,自己如今也是有心无力。
想着想着,戴斌约摸着要叫自己去谈话了,可等了半天也没来,连侯小华和高壮都觉得奇怪,该来的没来,总是让人心里放不下。
晚上吃过饭,侯小华自告奋勇的到值班民警那里去打听怎么回事,回来告诉戴斌说:“干部说了,指导员安排黄老找你谈话,你就等着吧!”戴斌给说的一愣一愣的,号房里其他两个老犯人也投向戴斌以惊讶的眼光。侯小华看着他们那眼神,说:“老家伙,看什么看,没给你们介绍,戴哥以前是市长!”两个老犯人“咦”的口型顿时变成了“噢”的口型,似乎有些知道原因,为什么不是管号房民警找戴斌谈话了。
戴斌听了很是郁闷,自己什么时候在监狱里遇上对头了,这非要安排传说中的黄老找自己谈话!这郁闷的感觉,就像以前什么事情没做好,又遇上上级召见,那种忐忑不安的心情。
第二章 新犯人被老管教调教 二十五、是贪;还是欲
第二天上午,号房里的犯人该干嘛都干嘛去了,监狱里也不养闲人,可就戴斌什么事情都没安排,和那位生病躺在床上的老犯人吴德高在号房里面。
初来乍到,若是安排上活干,戴斌心里倒是笃定,但就这么闲着,心里未免有些发慌,就如毛头小伙子刚进单位上班第一天,手脚都不知道朝哪里放,于是就一根接着一根抽烟,吴德高看着戴斌烦躁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于是就和戴斌聊了起来。
从聊天中,戴斌知道了吴德高是什么原因进了这里,他本是一家国有企业的财务科长,本来还不错,后来因为炒股挪用了单位十几万块钱亏了,事发后就进了这里。
一来二去,戴斌的情况吴德高也了解了一些,于是吴德高就点了点戴斌说:“你也别急,老黄无非是想先晾晾你,怕你这样以前当过大官的有锐气。”戴斌听吴德高这么一说,苦笑的摇摇头说:“老吴,我哪里还有什么锐气,都到了这种田地,你我又有什么区别呢,我倒是不愿无缘无故得罪了什么人,更不想因为我以前当过市长让他们对我“高看一眼”啊!”吴德高笑笑宽慰戴斌说:“没事的,老黄人不错的,只要不和他犯冲就行了。”戴斌笑笑说:“希望如此啊”。
直到下午,终于通知戴斌去谈话,是刚上任的监区小打杂的高壮来通知的,戴斌跟在后面到了民警工作的区域,高壮指着一间办公室示意了一下。
戴斌推开门,特意把身子微微前倾,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走了进去,看见那位黄老笑眯眯的坐在桌子后面看着自己,于是立刻站直了身体,喊了一声“报告”。
黄延安微笑的看着眼前站立的这个中年人,他看的出来,这种毕恭毕敬的动作在戴斌身上不是很协调,这种久居人上的人一时半会身上那种领导者的气息是去不掉的,本意是做出讨好自己的样子,但骨子里估计还是有些不屑,那做作的味道是掩盖不住的。于是他也没客气,指着对面的凳子说:“坐下”。
戴斌保持着恭敬的姿态坐在了黄延安对面的板凳上,刚坐下,突然想起什么,从囚服口袋里掏出一包“云烟”出来,取出一支,双手递给黄延安。黄延安也不推让,接过了,扔在桌子上,从自己抽屉里拿出一包“中华”取出一根自顾自的点上。
戴斌看着心里在笑,这老头有点意思,要寒碜自己也不用这么直接吧!幸亏自己没把那包仅有的存货“中华烟”带来孝敬,不然不知道这老头怎么耍自己了。
黄延安开口了:“戴斌,今天下午找你谈个话,算是入监谈话吧,我叫黄延安,是分监区的管教干部,你的情况我也了解了一些,那些个虚的话我也不说了,说点实在的,你呢,上面打了招呼,安排你当文化教员,估计凭你的文化程度和口才也能胜任,平时工作了,管你们号房的管教干部会安排的,我就不多说了,我们就聊会吧,改造嘛,劳动是手段,改造思想才是目的啊!”
戴斌没接话,点点头,等着黄延安的下文。
这时,黄延安眼神突然变的凌厉起来,拿起桌上的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个“贪”、一个“欲”字,问戴斌:“戴斌,你认为你进来这里是因为贪还是因为欲。
戴斌被黄延安这一出弄的一愣,他盯着这两个字,想了想,半天没说话,他弄不清黄延安这是什么意思,决定先不说为妙。
看戴斌半天不吱声,黄延安冷笑说:“原本以为你是个人物,从你犯事开始到这里也有一年多了,要是因为什么进来的都搞不清,我看你倒是白吃了这般苦!
戴斌抬起头,支支吾吾的说:“那是贪吧!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