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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华鼎马上紧走几步,握住张清林的手摇了摇,说道:“刚才到的,找朱书记要钱,想为晾袍乡办点事。”
“呵呵,好啊,有想法就好。要到资金没有?”张清林示意薛华鼎坐下。本来他想继续坐在老板椅上的,但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出来,与薛华鼎同坐在长沙发上。
“难说,估计钱是有,但数量不会很大,朱书记和田县长说是还要一起研究一下,等下你可要帮我们说说好话,我们基层的同志真是不容易,没钱不说还辛苦,有了资金,我们才能带领晾袍乡的乡亲父老奔小康不是?”薛华鼎说道。
“呵呵,我是举双手帮你,行了吧?不过我们长益县是穷县,就是把所有家当都给你,也满足不了你的胃口吧?虽然我不知道你要多少,但肯定不是小数,你还是找找市里,甚至再往上走,那里才是大头。”张清林也和朱贺年一样暗示起来,只是他的这个暗示比朱贺年的暗示明显多了。
“嗯,我现在的任务就是捞钱,我们……”薛华鼎正说着的时候,张清林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他就住嘴不说。
张清林皱着眉头,一边起身一边说道:“肯定是办公室打来要开会的,天天忙不过来。”
不过,当他拿起手机看了显示屏上的来电显示之后,轻声的咦了一下,按下接听键,说道:“张局长,你找我?”
接着就是嗯、啊、哦一通,脸色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最后他说道:“集中全力,把这个案子给破了,实在不行就向市局请求增援。嗯,不要背包袱。这案子有难度,我理解,你放心大胆的干就是,我相信你们能打硬仗。”
挂了机,张清林又在薛华鼎身边坐下,说道:“公安局张群雄张局长打来的,他说他们接到报案,发现了那个失踪了的游戏厅老板,连人带自行车沉在渠沟里。”
“是哪一个游戏厅老板?”薛华鼎脱口问道。
“是后一个,那个被人放火,墙上写了以牙还牙的那个老板,姓王,叫王冬至。”张清林回答道。
“哦,是不是第一个老板害的?”
“目前还不清楚,只认定了死者的身份。”张清林说道。
这时,张清林的办公室门被敲响,在张清林喊“进来”之后,薛华鼎看清来人是县委办公室的一个干事。他对薛华鼎笑了一下,算是招呼,然后对张清林道:“张书记,马上开会了。”
“我就来。”张清林挥了一下手。
薛华鼎站起身来,说道:“张书记,那我就不打扰了,我现在就赶回晾袍乡。”
“你回晾袍乡?那你给张群雄打一个电话,他也正好要到尸体发现的现场,你可以搭他的便车。对了,你自己来车没有?呵呵,免得搞错了。”张清林笑问道。
“正好搭他的车。”薛华鼎说道,“我们乡就一台桑塔纳,另一台旧吉普车太旧了,跑不起来。张书记,再见!”
“再见!下次来的时候,我们再多聊一会。”张清林握着薛华鼎的手摇了摇。
接到薛华鼎的电话,张群雄亲自开车到县政府来,接上了他。
“薛助理,什么时候回县城的……昨晚?嗨,你太不够意思了,好久没有跟你喝酒聊天了,你怎么不喊我一声?”
“呵呵,幸亏没有你,昨晚要是你在,我还不喝得趴下?”薛华鼎笑道。
“今天晚上怎么样?我就睡在你们乡政府,我们来一个一醉方休。”张群雄熟悉的开着车,不管红灯绿灯一路狂奔。
“你不有大案子吗?脱得开身?”薛华鼎问道。
“嗨,我们也是人,总有休息的时候吧?再说,我是谁,我是公安局局长!呵呵,总不能事事由我动手,那我还不累死?兄弟们也会对我有意见啊。要是他们有空,我还可以找几个陪你一起喝,方便不?”张群雄局长当久了,说话也开始霸气十足,甚至带了一点匪气。
薛华鼎笑道:“我是想喝,可是不能啊,今天我老婆过来,我吃完中饭就得往回赶,如果不是乡里事情急,我还不想过去呢。对了,你这案子需要地方配合不?”
“暂时还不需要,有你们乡的派出所配合就可以了。”张群雄还记着与薛华鼎喝酒,他说道,“看来只有今天中午才行,谁知道我中午有没有空?破案的事还真说不准,晚饭我可以抽出时间来陪你,中饭就不一定了。”
“下次有的是机会,你先忙你的,什么时候空闲下来,你叫我就是。”薛华鼎被他锲而不舍的精神“感动”了。
“呵呵,那是,只要逮着一次,我们就看谁趴下。”张群雄爽朗的笑道。
第435章
张群雄很快将车开到了县公安局门口。车刚停稳,他就快速推门下车,站在门楼下对着里面大喊道:“王正,小王,刑侦队走了没有?”
一个英俊的小伙子闻声从大楼里迅速跑了出来,边跑边回答道:“张局长,他们早出发了,你的车刚走,他们的车就出发了。”
“那好,来,你开车!”说完,他打开后车门,对薛华鼎说道:“薛助理,坐后边?”
薛华鼎只好也下车,坐到了后排,他笑问:“要我坐后面,不会是在车上就拉我喝酒吧?”
张群雄笑道:“呵呵,那倒不是,你不知道现在都是领导坐后面,秘书坐前面。如果我坐后面,你坐前面,那我岂不以下犯上?今后我还想混吗?呵呵。”
薛华鼎问:“你也开始穷讲究起来了?”
“我讲究个屁,有时任务紧,我一样跟我的兄弟们坐大巴,挤公共汽车,就是卡车我也坐,一切都是为了工作。不信?你问小王,刚才我是怕你们县里的领导讲究前后座位,有忌讳。”说着,张群雄掏出了一包烟来,“抽烟不?”
“不抽。”薛华鼎道。
“还没学会?在乡下工作的人不抽烟,那可比大熊猫还珍贵,你不怕别人说你县领导高傲?”张群雄问道。
“我怕他一个鸟!”薛华鼎学着张群雄刚才的腔调说道,“难道老子连不抽烟的自由都没有?”
车里的三个人都笑了,开车的小王心里还怀疑年轻的薛华鼎到底是不是县里的领导,怎么这么随和。但他说话还是小心翼翼,怀疑薛华鼎不是县领导可以,他可不敢在自己的顶头上司张群雄面前过于放肆。
薛华鼎有点好奇的问道:“张局,那个烧死人的游戏厅老板有消息没有?一个大活人能跑哪里去?”
张群雄有点尴尬的说道:“还没有。不过……我都怀疑我们内部是不是有鬼,那个家伙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想起就憋气。”
显然,他不是很愿意说这事,这么久都没有找到张国俊的痕迹,搁在谁身上都不高兴、不光彩。
薛华鼎没有再问,和他扯起了其他无关紧要的事情。
他们的车跑了很长一段路才赶上了同样开着警笛、一路飞奔的刑侦队的车。如果不是晾袍乡的公路难走,影响了那些车的速度,估计到目的地也追不上。虽然张群雄这辆车是进口的越野车,市场价格比朱贺年的那辆新奥迪还高。
看着摆在渠道旁腐烂的尸体,薛华鼎心里没有多少害怕,只是有点恶心而已。经过那次火灾事故,他已经对尸体有了相当的免疫力。
晾袍乡派出所的人在他们到来之前已经在尸体周围设立了警戒线,只有王冬至的老婆跪在那具看不出相貌的尸体前痛哭,一个干警在旁边看着她,怕她激动起来乱动把现场的相关线索搞掉。
尸体沉没的地方离那座横跨渠沟的石桥有二百多米远,在尸体和石桥之间有一个小型的抽水机排灌站。这条渠沟的水就是它排干的,岸边的水痕还在。因为渠沟里剩下的水很少,在他们面前的浅水里有几尾鲫鱼在惊慌的游动着。如果不是发现了腐臭的尸体,估计这些鲫鱼早被农民抓到了油锅里,当作了下饭菜。
这具尸体还是当地农民今天清早发现的。因为是双枪时节,一段时间没有下雨,抽水机把渠沟里的水抽到正要插秧的稻田里去,水位低下来的渠沟,露出了水底的自行车。
清早一个在田里劳作的农民无意中看到沟里的自行车,他感到很奇怪,就小心翼翼的下渠,很快就发现了被压在自行车下的衣服和尸骨,他吓得连滚带爬的跑上岸,对着田野大声喊叫,周围劳作的农民一下都跑过来看热闹。
因为大家都知道王冬至现在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也知道他失踪的时候是骑了自行车走的,所以看见了自行车和尸体后,人们心里都不约而同的将死者认为是这个失踪的游戏厅老板。几个人还请来了王冬至的邻居验证。果然,他们其中的一人认出自行车是王冬至家的那辆,接着又有人认出死者的衣服也符合。
于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