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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朱贺年又用上他“威慑”部下的手段——目光一扫——说道:“各位没有什么意见了吧?既然没有了,那么就这么定了,请公安局、文化局、教育局等各部门将你们的相关安全标准和检查方法用书面报告的形式在明天晚上八点前交给县政府办公室。李县长,你主管安全多年,我现在授权给你,你可以给各单位下发通知,需要那个单位提交验收文件,你就可以要求他们递交,哪个不递交或者没有按时递交的,请他们这些单位的一把手来我这里说明原因。”
李席彬道:“好的,有了朱书记你这个尚方宝剑,那我就好办多了。只是,朱书记,相关书面报告上来之后,由谁负责统一整理?”
朱贺年道:“由薛助理负责,安排县政府办公室整理,时限为三天,三天之后,检查组就必须下到各娱乐场所检查。我告诉你们,这次行动绝对不能走过场。”
他停顿了一下,说道:“这个事情暂时这么确定了,对于这次火灾事故的责任人,我现在不会追查,也不是追查的时候,请清林书记安排纪检、公安等部门封存今天以前所有的安全检查资料,等这件事告一段落了再说。我这里是给某些同志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就看那些人是不是能抓住这个机会,改邪归正。如果那些人还继续一意孤行、视县委县政府的命令为儿戏,那就不要怪我们这些人不客气了。”
会议开完已经是凌晨四点多钟,因为明天市里还有很重要的会议,会议一散,朱贺年和田国峰以及张清林副书记等人和几位秘书连夜回县城去了,薛华鼎和张华东则被朱贺年留下来协助李席彬处理火灾的善后工作。
第406章 神秘的探访者
散会之后,薛华鼎和李席彬、张华东以及司机等人都被安排在乡政府招待所住宿。招待所是一栋建设时间相当久远的平房建筑,外面看起来很陈旧,屋顶上的瓦凌间都长满了杂草。因为是夜晚的原因,加上乡政府外面的照明不好,整个招待所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形,初来乍到的薛华鼎并不清楚。
不过,他们所住的房间里面最近还是稍微装修了一下,看起来还算整洁。其实,也就是在地面打上了水泥地板、墙壁上刷了888、天花板用新杨木板装修了一下而已。杨木板是当地最便宜的杨树锯成的,容易被虫蛀蚀,也容易因潮湿而朽掉。
薛华鼎和李席彬、张华东一样,都是一人一个单间,依次是李席彬、薛华鼎、张华东,至于李席彬和薛华鼎他们的两个汽车司机则住在张华东的隔壁。
洗漱之后躺在床上的薛华鼎虽然疲倦,却久久不能入睡,脑海里总是呈现今天下午所见到的那恐怖一幕:焦黑的尸体和零散的残肢。
一个人躺在一个房间里,心里多少有点害怕:一个二十多岁的小青年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残缺不全的尸体,特别是亲手抬过它们之后,心里的那种恐惧一时实在无法消除。但这并不能就此说他胆小,很多战士或者警察第一次见到尸体也是会有一种心理压力,甚至暂时失常的人也有,但不妨碍他们今后的勇敢或视死如归。
窗外的树叶被风吹起的沙沙声,让薛华鼎心里不时紧张了一下,连上厕所都有点不敢去。乡政府因为条件所限,他们住的每一个单间只是一间睡房,里面没有客厅更没有厕所或者洗手间,他们要上厕所必须出门穿过一段林荫小道走到那个臭气烘烘的公共厕所才行。
他心里越不想听外面的动静,但耳朵偏偏将外面的什么动静都一览无余的收进耳朵里。
突然薛华鼎的头皮一阵发麻,心脏也狂跳起来,他似乎听到了有人在外面轻手轻脚的走动!“咔嚓、咔嚓……”声音很轻也很慢。
薛华鼎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又是把外面的风声听成了人的动静。他翻了一下身,强迫自己入睡。但那声音却越来越清晰,而且……而且越来越近了,不久还听到了人的呼吸声。
“是人的脚步声,外面有人!”薛华鼎很肯定的想。
一旦确定外面是人来了,薛华鼎心里反而不怕了。他有点好奇也有点不解的继续仔细倾听着外面那个人的动静。
他听得出那人是从外面走过来的,轻手轻脚的走到隔壁李席彬住的那个单间去了。让薛华鼎奇诧而又害怕的是那个人竟然停在李席彬房间的外面不动。十秒、二十秒、半分钟、一分钟过去了,他(她)还没有动静,薛华鼎只听到很轻微的呼吸声。
他心里又开始害怕起来:“到底是人是鬼?为什么过来了又不敲门进去?如果真的是人,这么晚了还鬼鬼祟祟的过来干什么?如果不是人,那么,它又是什么……”
薛华鼎全身心的都把主意力集中在外面的人身上。他突然想到:“这个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是不是来害李副县长的?”
他正要不顾一切的起身开门看一个究竟,但此时那里传来一种熟悉的声音,薛华鼎不用猜就知道这是那人在按手机上的键盘。
果然,没有多久,李席彬房里就传来手机的响声。
当房里传出李席彬的“喂”声之后,薛华鼎没有听清外面的人说了一句什么,然后就是轻轻的敲门声,接着他听到了李席彬起床和穿鞋开门的声音。
“你怎么在这里?”李席彬惊讶的问道,夜晚寂静的声音显得很清晰。
“李县长,救救我!”一个很压抑、很低沉的声音,显然说话者不愿意声音被第三个人知道。
“你这……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李席彬前面说的两个字声音不小,但后面的声音却明显低了很多。不久,门被关上,里面的声音更小,说了几句话之后,薛华鼎就是集中注意力也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了。
薛华鼎感到很奇怪。从他们短短的几句话可以听出这个人跟李席彬副县长相当熟悉,那个人有很麻烦的事要求他办理。
“他为什么要李副县长救他?他到底有什么难事?”薛华鼎心里想,“难道他与这个火灾案有牵连?还是他犯了其他很大的案子?”
想到朱贺年对这次火灾异乎寻常的重视,还有朱贺年命令封存安全检查资料的事,薛华鼎心里总感到这次火灾事情不像表面所看到的那么简单。
薛华鼎心里想:“难道真是有人人为纵火?可公安局的勘查已经说明这是一次意外事故啊。真要是人为纵火,那么这个纵火之人不是被判死刑也是被判死缓,那可是活生生的四条人命!”
不知是被好奇心鼓动,还是被心里神圣的使命感所驱使,薛华鼎决定设法偷偷听他们的谈话。当然,他不是怀疑李席彬与此事有什么牵连,他最担心这个神秘的人是李席彬副县长的亲戚、朋友,要是出于同情心而包庇甚至与罪犯合谋掩盖犯罪事实,那李副县长一辈子可就毁了。
如果李副县长真的碍于情面,心里不愿而不得已为之,那自己还是设法提醒他一下,阻拦他陷进去,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真要是这个神秘的人与火灾有关系,要想纸包住火是不可能的。
薛华鼎轻轻的起床,没有穿皮鞋而是光着脚慢慢的走进靠近李席彬那间房的墙壁。但是薛华鼎的努力是徒劳的,除了偶尔听到那个神秘人的咳嗽声,其他什么也没有听到。估计那个神秘人心情紧张,在李席彬房间里不断抽烟,抽得有点猛,所以不时咳嗽一下。
薛华鼎只好重新回到床上,心里才想起自己这么做实在不君子,何况准备监听的人是自己的领导呢。虽然自己和李席彬的行政级别是一样的,都是副处级,但李席彬是名正言顺的副县长,自己目前还只是县长助理,还差那么一点点。差别是很小,但毕竟还是有差别,官场上有差别就是鸿沟。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薛华鼎听到那个神秘的人就走了。不久,李席彬的房门被轻轻关上,他也上了床。一切都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
这时的薛华鼎却有一点尿急,可他又不想马上起床跑厕所,除了担心被李席彬怀疑自己是不是偷听了他们的谈话,他还有点害怕去那个臭烘烘、只有一盏小灯泡照明的厕所。
俗话说“屎胀一世,尿胀一时”,这话的意思就是如果人想撒尿了,想忍是很困难的事。薛华鼎越不想上厕所,下腹感觉却越胀。随着时间一秒一秒延长,薛华鼎越来越有起来走出去撒尿的冲动。
就在薛华鼎忍不住要起身的时候,另一边隔壁的张华东动作幅度较大的起床了,而且还哼起流行歌曲。他那走调的歌声听在薛华鼎耳里就如仙乐一般,一下就让他的紧张感消失了。
很快,张华东就哼着歌打开了门。
张华东这歌声明显是用来壮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