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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杜犹如鹰击脱兔般地出手了。
老杜不仅出手快,而且狠,上来就是三分之一的仓位。
又是一个大单砸下来,把股价打得更低。
老杜毫不手软,再吃。
又是三分之一的仓位。
又是一个砸单。
再吃。
老杜满仓了。
又是一个大单砸下来。
老杜没钱了,只能恶狠狠地盯着那个卖单。
一轮狂轰滥炸般的砸盘过去了,大盘停止下跌。
一个大单把最后的那个卖单和其后根上来的,一层层的卖单全部扫掉,股价拉起。
分时图上,一根直线,直直地立起。
真可惜,没钱了。老杜点着那个大买单,对坐在一边观战的爷们儿说。
哎哟,得了吧,您够狠的了。刚才我都替您捏了一把汗。回想刚才老杜的操作,爷们儿仍心有余悸。
怎么了? 老杜却全然不知。
要是不出这笔大买单怎么办? 您还不得全套住? 它要是来个补跌,那还不赔到姥姥家去了。爷们儿长出了口气。
玩的就是心跳。老杜满意地笑了,又恢复了平常的一团和气。
您知道后边有这一手? 爷们儿指着屏幕上的大买单说。
我又不是庄家,我上哪儿知道去? 老杜觉得爷们儿就像个无知的小孩子。
算你狠。
就是跳河一闭眼。
逗吧,你呐。
也有点经验。
还是得有胆儿。
呵,是吧。
老杜不仅满了仓,收盘时还有了利润。
老杜,可让你抄着底了。联席会上,李阿姨羡慕地说。
上周末联席会议上的一番话,老杜被人们给盯上了,融鑫八部的人都知道他满仓了。
这种时候,一要有胆,二要手快。老杜显得很随意。
就是,我还是那句话,宁让人打死,不能让人吓死。爷们儿也感觉很得意,他是见证人。
这爷们儿看见什么了? 喝了蜜似的? 健特看着老股民。
做的是不错。老股民点点头。
最终,老股民没有下手。
你是真胆大!你们哥们儿都不敢做了,你还敢下笊篱?富指称赞道。
他们还有别的买卖,这利不大了,他们就换样,不死吃这一块儿。老杜解释说。
是利不大,还是不能做了?你那天好像说是不能做了。富指警惕地追问。
跟你实说了吧,他们是跟一支基金做。那个基金经理告诉我哥们儿,他们要出货了,不让我们哥们儿再做了。就这么回事。老杜索性都招了。
哎,给他们提了多少?健特猜不出来。
给谁?老杜没听明白。
基金经理。
30%。
够黑的。
那当然,人家给的消息准呵。一分钱一分货。开始还要40%,让我给砍下来10%。
这么说大盘是不是要完?富指拦下健特的话,盯着老杜问。
这,谁说的好,股市里又不止这一家基金。再说,有看空的,也就有做多的,永远不会统一,您说是不?老杜仍旧不以为然地说。
这可不好说,还是小心点吧。富指忧心忡忡地说。
管它呢,有机会就做,打一把就跑。反正我比庄家进出容易。老杜极其自信地说。
是不是还要继续跌呀? 唉,这可怎么办呀。李阿姨丧气地说。
这好办,别等死,换股。老杜说。
都套得那么深了,怎么换呀?李阿姨问。
这就叫深?等着吧,还有更深的呢。富指接话说。
真不能留呵?鲁老师,你说呢。李阿姨还是相信鲁老师。
应该差不多了吧?都跌了两千点了,还能再跌多少?要是再跌,可就出问题了。鲁老师思索着说。
就是,还是应该相信政府。我看,这是有人故意捣乱。老干部气愤地说。
这也没准,把水搅混了,好乘机建仓。老杜说。
我看没这么简单。富指悲观地说。
富指有什么新精神?健特假装认真地问。
明天又发行新股——中国铁建,盘子也不小,价也不低。这说明什么?富指提示着问。
没人回答。
还敢发新股,说明监管层认为大盘的点位并不低。富指对众人说。
富指,坚决点,你到底怎么看?老股民说。
这几天跌得这么坚决,再加上发新股,我看怎么也得先打一下四千点。富指认真地说。
别劳那份神,他爱怎么打就怎么打,爱怎么发就怎么发,有机会就下笊篱,有利我就走。老杜干脆地说。
你这也是个招儿。富指首肯道。
那是,咱是谁呀。老杜得意地说。
别得意的太早,明天就套你。富指玩笑着说。
你别方我。老杜不高兴了。
呸呸,算我没说。富指赔上笑脸。
明天,开盘咱就卖!套我!老杜底气十足,信心也十足。
说话算数呵,我等着瞧。富指又来了。
第十三章 斩
老杜真的挣钱了。
周二,大盘没去找4000点,居然高开。
上证综指以4302。73点开盘,高开了110点,之后快速上冲。
这,这又是怎么回事? 融鑫八部的股民们真是无奈了。
老富,快发言。老股民再次提点富指。
监管层表态了,他们要管圈钱的事儿。富指没抬头,随口说。
我就说,我们的政府是不会任由他们折腾,搞夸我们的股市的。老干部说话时气很粗,信心也很足。
这帮吃屎的官,终于肯出来管事啦? 牢骚的声音依然尖利,但口气缓和了许多。
老干部还是不爱听,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
牢骚没看见。
健特看见了,咧嘴乐了。
不是问这个,快说,往下怎么走? 出不出货? 老股民又说。
富指没言语。
上证综指直奔4331。64点当天的最高点。老杜的股票也跟着上冲。
老杜毫不犹豫,果断出货,一次全部出清。
出? 全出啦? 坐在老杜身边继续观战爷们儿还没反应,老杜把货已经出干净了。没能拦住老杜出货,爷们儿急赤白脸地说。
嗯? 老杜诧异地看了爷们儿一眼。
我操! 你丫也太不珍惜筹码了。爷们儿急得出了脏口。
留着它干什么? 老杜反问道。
你这叫干什么? 砸盘? 爷们儿真想不明白。
我这是获利了结。砸盘,我也得砸得动呵。老杜又看看这支股票的分时图。
它还能涨,怎么能了结? 爷们儿实在不了解。
昨天我不是说了吗? 开盘就卖。老杜解释道。
噢,您合着,这是斗气呵。爷们儿终于明白了。
斗什么气呀? 老杜反到不明白了。
和富指斗气? 嘿,富指,他可全出了呵。利还挺厚的嘿! 爷们儿直起脖子,冲富指嚷嚷道。
他出就出吧,跟我有什么关系。富指臊眉搭眼地嘟囔着说。
真不对,你们斗气也……爷们儿的话说了半截不说了。
大盘已经开始转头向下。
爷们儿看着改向下扎的上证综指,怔住了。
怎么走的好好,又下来了? 缓过劲来的爷们儿,不解地问。
不仅是爷们儿不明白,融鑫八部的的股民也不明白。
两市大盘继续以跳水的方式下行。
自己的股票又没法动了,看着实在闹心。眼不见,心不烦。走。
融鑫八部的股民们,起身,回家。
这群反革命,就是想跟政府对着干! 老干部,你也不去管管。健特半真半假地表达自己的愤怒。
谁能管得了他们呀? 没等老干部答话,富指把话接过去了。
你插什么嘴! 人家是老干部,比你有路子,管不了,还可以向上级反映。健特训斥道。
我会反映的,我会! 老干部铁青着脸说。
经几波下跌后,在下午二点后,上证综指打出全天最低4123。31点后,开始回拉,以4238。18点报收,虽然仍是收出根不小的阴线,但是,上证综指实际却较上一个交易日上涨了45。65点,涨幅为1。09%。
老杜的成绩优于大盘涨幅,获利超过3%。
在当天的联席会议上,老杜又被富指给盯上了。
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消息瞒着大家伙儿?富指用玩笑的口气说出了他的猜想。
你这不是骂我呢吗?告诉你,我从不听什么消息。老杜不乐意了。
给人家当操盘手也不听消息?富指睨视着老杜。
那得听。钱是人家的,人家说了算。可是,我从不捂股,该卖,我照卖。老杜硬气地说到。
真的?富指不相信。
要不是我操作,就凭他们听指令炒股,翻一个,做梦去吧,顶多也就50%。老杜像是受了污辱,变得有些气急败坏。
你可不是好人,把股市里的钱都变成了印花税和佣金了。健特半开玩笑地插了一句。
那没办法,想在中国股市获利,只能这样炒。老杜晃着他的大脑袋说。
现在,你多少仓位?富指又追问道。
清了,空仓!老杜得意地说。
空仓?富指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