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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燕妮说着,站起来就往外走。来斌书记知道她在撒娇,也不喊她回来,就对高寒说:“你看见没有,地方上的官员 ,就像燕妮和我的关系,说不得管不得,管得严了,他闹情绪,你要他放开手脚,他就乱搞一气。老百姓都说官场,其实主要是说基层。你原来就在北原市,恐怕了解的情况比我还多。”
来斌书记正要征求高寒的意见,刘燕妮转过身来,冲来斌书记说:“高寒书生出身,哪里知道基层的,要我说,你不如把高寒放到基层,让他好好锻炼锻炼,多积累些经验,也许将来会有一番作为。”
高寒看了刘燕妮一眼,心里想:这个刘燕妮,我是省委书记的秘书科长,干的好好的,你怎么出这么个馊主意。转头一想,认为她也只是随便说说,来斌书记不会听她的,也就没放在心上。
高寒正想着,来斌书记又指着刘燕妮说:“你呀,什么事都想Cha嘴,不过这个主意倒不错。高寒,要是我叫你到下边去,还回到北原市,你觉得如何?”
高寒看看刘燕妮,只见刘燕妮朝他坏坏地笑着;再看看来斌书记,也在向他笑着,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来斌书记这么一说,高寒真的还不知道怎么回答。从心里说,他那里肯回到北原市。如果把省城当做太阳,北原市充其量也就是月亮,甚至连月亮也不是。来斌书记见高寒没说话,就认真地说:“你在省委大院里,也就是名声好点,从本质上,你还是到下边锻炼一下。古往今来,各级领袖级的人物,几乎无一例外都是从基层发展起来的。这样吧,下午就给省委组织部打声招呼,你先回到北原市市委组织部。你的关系暂时先放在这里,以后再说。”
一开始高寒还以为来斌书记在和他开玩笑,现在看来,这是真的。高寒狠狠地瞪了刘燕妮一眼,以为是她刚才的那句话惹的祸。不想他的动作被来书记看在眼里,就笑着说:“你不要埋怨燕妮,我早就有这个打算了,她刚才只不过是歪打正着。”
“我到市委组织部担任——”
“你什么也不是,但什么都能管,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来斌书记意味深长地说。
“可是我的级别——”
“我知道你现在是副科,但政策是死的,策略是活的,事在人为。”
刘燕妮见高寒存在疑问,就挖苦高寒说:“你真是个笨蛋,书记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你去北原市,身份就是钦差大臣,拿着尚方宝剑呢,有先斩后奏的权利。”
“别胡说,的干部哪来的钦差,哪来的尚方宝剑。”
来斌书记呵斥刘燕妮说。
从来书记那儿出来,高寒一直闷闷不乐。虽然在理论上他能理解来书记的好意,但在感Xing上他确实难以接受。省委大院,省委秘书科的科长,多耀眼的光环,而这一切,从明天开始,这只光环很快就要失去它耀眼的光芒。知道的说他到下边锻炼,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省委大院不称职或犯了错误了。
张峰意外地发现了秋莲的,把自己和黄江河都解脱了。调查组的人走了,翁通山也被火化了,黄江河躲过了一劫,晚上回到家里就喜滋滋地坐在客厅里,叫蒋丽莎吩咐招娣,晚上做几个好菜,他想和蒋丽莎喝点酒乐一乐。
菜刚做好,酒还没上来,高寒就回来了。
高寒回到别墅就钻进了卧室,一头扎到了床上。他并不瞌睡,只是想在床上安静一会儿,好好理一下思绪,让情绪平静下来。
黄珊见高寒回来和往常不一样,没和任何人打招呼进了卧室,就对黄江河说:“高寒的情绪也不怎么高涨,不会是挨训了吧。一个翁通山,叫这么多人不安生,真是的。”
黄江河呵呵一笑,说:“不会吧,我还给他安排了立功的机会呢,他一定是累了,你把他喊过来,喝点酒解解乏,晚上睡一觉就没事了。”
黄珊没费事就喊来了高寒,但高寒进到餐厅后还是一言不发,一坐下就端起酒瓶,倒了满满的一杯,仰起脖子就哧溜一声就喝了进去。
黄珊站在一边,看着高寒情绪有问题,就说:“高寒,喝红酒讲的是品味,不能大口喝。”
这一说不要紧,高寒反而拿起酒瓶,对着嘴,咚咚几口,半瓶红酒就进了肚子。
黄珊见势不好,上前就夺过了酒瓶,问道:“高寒,你怎么了。”
高寒坐下来,拿起筷子就吃,每个菜都被他点了一遍,然后又要从黄珊的手里夺酒瓶子。黄珊不给,黄江河就说:“你给他,一点红酒,没事的,家里有的是。”
黄珊松手,高寒夺过瓶子,把剩下的酒喝了个精光,这才抹抹嘴对黄珊说:“我被发配回来了。”
黄江河听了一愣,急忙问道:“你说清楚点,到底怎么了?”
“我被发回北原市组织部了。”
高寒大声地说。他的脸此刻红得像个猪肝,整个人看起来像发怒的狮子,看见谁都想咬一口。
黄珊见高寒发火,也不敢多说话,就躲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他。
黄江河倒是满不在乎地问道:“怎么就把你发回来了,是不是因为翁通山的案子。”
在老丈人面前,高寒再怎么样也不敢不恭,只得老实回答说:“我也不清楚,我给来书记汇报过调查的经过后,他就要我回来,还对我说到基层锻炼时好事,大人物都是从基层出来的。哎,我算是明白了,伴君如伴虎,时刻都有粉身碎骨的危险。我都想好了,从明天开始,我就到黄河边去,在那里盖一座房子,圈几百亩地,养一群羊,平时放放养,钓钓鱼,自得其乐,神仙样的日子。”
这时蒋丽莎端上来了最后一道菜,刚好听见高寒说“羊”以为他想吃羊Rou,就说:“想吃羊Rou呀,今天来不及了,改天吧。要说也是,冬天吃羊温补肾阳,男女都适宜。”
黄珊以为蒋丽莎故意在拿高寒取乐,就不耐烦地说:“羊RouSao死了,谁想吃羊Rou到外边去,别在这里胡嚷嚷。”
蒋丽莎一听味道不对劲,再看看高寒的脸色,知道在他身上有故事,把菜端上后赶忙笑嘻嘻地说:“你们慢用,我和招娣再去给你炒几个菜。”
说完后就出了餐厅。
高寒喝了酒,话也多了起来,等他把今天在省委和来斌书记的对话详细地讲完,黄江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只把高寒和黄珊笑得莫名其妙。黄珊不禁问道:“爸爸,你把我们都笑得晕头晕脑的,有什么高见你就快说给我们听听。”
黄江河这才对黄珊说:“你再去拿一瓶顶级的人头马来,我要和高寒好好地庆贺一番。高寒呀高寒,你还是高材生呢,我看你就是一把干柴,除了烧火做饭,什么也做不了。”
“此话怎讲?”
黄珊忍不住问道。
黄江河把脸对着黄珊,说:“皇帝身边的大臣不到基层锻炼,怎么能担当大任呢。来书记派你下来,即使要磨练他的意志,丰富他的经验。不久的将来,高寒必定得到重用。”
高寒见黄江河也这样说,也忍不住地嘟囔道:“燕妮也是这样说的。”
“燕妮燕妮的,叫得多亲切,好像是一家人似的。”
黄珊瞪了高寒一眼,不满意地说。
这时,蒋丽莎又端上了一盘菜,刚好听到了下半句,就接话道:“能坐在一起吃饭,可不是一家人是什么。”
正文 第785章 报到组织部
蒋丽莎这句话接得还是不在地方,像钢琴弹出了琵琶音,不和谐;麦秆上长出了玉米穗子,不对路。黄珊又把矛头对准了蒋丽莎,说:“你就随便接话吧,也不管人家在说什么。”
“不管什么声音,反正都是音乐声,只要动听就是好音乐。”
蒋丽莎辩解道。
黄珊翻翻白眼,说:“我就知道,你巴不得我们家有人和刘燕妮同吃同住呢,这样你就能攀上比市委书记更大的树,好乘凉呢。”
蒋丽莎端了几趟菜,不但没落好,反而遭到黄珊两次尖刻的抢白,就对黄江河说:“小萝卜长到背上了,这个家还有没有大小之分了,如果没有我说话的地方,我现在就离开。”
黄江河正在为高寒打回老家高兴呢,也没计较蒋丽莎发脾气,就笑着解释道:“人家小孩子在取乐,你不知详情,只顾Cha嘴,自讨没趣。别说了,现在开饭,为高寒来北原市工作而干杯。”
黄江河的话又把蒋丽莎推到了云雾中,连忙问怎么回事,黄江河这才把高寒被来斌书记派回来的事讲了出来,蒋丽莎听了,愣愣地问道:“这算咋回事,转了一圈,又回到起点了。高寒,你不会是犯错误了吧,要么就是刘燕妮在她爸爸那儿给你穿了小鞋。”
高寒没接话,黄江河就解释道:“你和黄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