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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甲午战争那一年。对此,史克门少校认为,自“九·一八”起似乎最合理,但应该呈送到高一层的机关决定。毁坏的古物应该赔偿,盗窃的古物应该归还,这在原则上应无问题,但具体的办法仍应遵守“有切实证据的”及“可以辨别的”两个标准。
史克门少校的这些意见应该说大致符合中国代表团的期望,不过真正实行起来,盟军总部似乎也不是那么痛快,或者说显得很困难。至于何以如此,不得而知。
一日,盟军总部有一个叫鲍尔士(GordonBowles)的高级美国顾问,在京都碰见了李济。鲍尔士曾在哈佛大学研究民族学,也在西藏考过古,与李济是旧相识了。两人在日本相遇,自然都很高兴。当鲍尔士得知李济所遭遇的困难后,很坦诚地对李济说:“美国政府对于中国要求日本偿还劫掠的文物,是极同情的,但英国却不一定。他们对于‘劫掠’一词(斯坦因等在新疆、甘肃一带的行为)极为敏感,不一定会帮助中国。所以,我的意见这事最好就在盟军总部办理最好,不要推到AlliedCouncil去决定,那里是不会得到什么好结果的。”
听了鲍尔士的话,李济已心中有数。但可惜的是,他和史克门少校在京都寻找了整整一个星期,还是没有找到“北京人”。
在余下的日子里,李济依然坚持在日本四处奔波,八方打听,哪怕有一点点与“北京人”相关的线索,他也要亲自过问,亲自查询。但依然没有什么新的线索。
这是怎么回事呢?在日本找长谷部言人和高井冬二,本来是一件不应该成问题的事情,可有关人士却推说:“地址不明,难以查询”。再者,去年11月19日美联社就曾向世界发布了“‘北京人’遗骸在日本发现”的消息,今年1月1日英国路透社又发表了“‘北京人’将由日本归还中国”的消息,但现在,为什么以美国为首的盟军总部对“北京人”到底找到没找到,找到后到底在谁的手里,又避而不谈甚至干脆从根本上加以否定呢?很显然,“北京人”还在日本人手上,或者遗失在了别的什么地方,是完全可能的;但谁又可以断言,美国就一定没有从日本人手上将“北京人”揽入自己的腰包呢?
李济把有关寻找“北京人”的情况向中国代表团团长朱世明将军作了汇报。朱世明将军听了后,感到问题比较复杂,也很棘手,便当即给盟军总部发去一份《备忘录》,请求盟军总部继续协助查找“北京人”和其他人类学标本之下落。该《备忘录》原文如下:
备忘录
致威娄柏中将
参谋长助理主文:为送还周口店的人类学材料及中国猿人的研究记录
1.根据报告,以下各项物件在战时从北平中国地质调查所新生代研究室被送到日本:
(1)“北京人”标本,包括7个头骨,12个下颌骨,一些牙齿及骨骼材料。
(2)周口店第1地点,第15地点及山顶洞的石器、骨器及动物遗骸。(3)关于周口店发掘的工作记录、照片和文件等。
(4)安阳发现的狗及狼等哺乳动物。
(5)步达生教授及魏敦瑞的关于人类学的书及单行本等。
2.已经知道,在发掘周口店的工作中及创办了新生代研究室时跟中国地质调查所合作的北平协和医学院曾经请求盟军总部查询上列失物。随后一些属于项目(2)和(3)的标本被送还了,现在是在盟军总部自然资源组保管。中国代表团李济博士应中国经济部的要求,请对这些高度重要的科学标本作更进一步的查询。经过请求从C.I.E.组已发现物件的清单。附在后面的是这个清单的抄件。
3.为此请求盟军总部指示文物保管处的外国及杂项财产部把重新找到的周口店人类学的标本和中国猿人的研究记录交给代表中国代表团的李济博士。更请盟军总部对那些还未发现的物品继续作进一步的搜寻。
4.恳切希望你们对于这些请求加以注意。
中国代表团团长朱世明
1946年4月30日
很快,盟军总部与日方就劫掠中国物品问题,初步达成了如下几项协议:
1.“七·七”事变以后之劫掠品,有证据者即退还中国;
2.登记日本私人收藏目录以备检查;
3.已决定之事项为周口店遗物即时缴还代表团;
4.中央图书馆书籍即时预备送还。
然而,令人大失所望而又无可奈何的是,尽管李济先生在日本进行了一个多月的艰苦努力,对“北京人”前后共进行了五次寻找,最终还是没有找到“北京人”。
5月5日,带着一腔遗憾,李济先生离开了日本。
5月24日,李济给裴文中复了一封信,并附了一份《备忘录》和物品清单。李济的信全文如下:文中先生:
5月21日手示敬悉。弟于5月5日返国,因写报告各处信都未写。弟在东京找“北京人”前后约五次,结果还是没找到,但帝国大学所存之周口店石器与骨器已交出(弟已看过一遍,确是你们的东西),由盟军总部保管。弟离东京时,已将索取手续办理完毕。兹将致总部之《备忘录》抄奉,即可知其大概矣。一切详情容再谈。专此并颂撰安
弟济手启卅五.五.廿四
本来,此前裴文中曾致电在重庆的翁文灏,希望能随中国代表团亲自前往日本寻找“北京人”。但翁文灏不久回电说,国民政府已决定派考古学家李济随团赴日。所以,裴文中便给李济写去一封信,嘱他在东京寻找长谷部言人和高井冬二,向他们要回“北京人”的标本。李济从日本回国后,裴文中又迫不及待地给李济写去一信,询问在日本寻找“北京人”的情况。所以才有了李济的这封回信。
裴文中收到信不久,在北平见到了李济。当裴文中详细问及李济在日本寻找“北京人”的情况时,李济告诉裴文中说,在东京他曾通过中国驻日代表团要求盟军总部代找长谷部言人和高井冬二,向他们询问“北京人”的消息,但是盟军总部最后给他的回答是:长谷部言人已迁往乡间,住址不明;高井冬二可能在东京,但因住址不明,也查询不着。
裴文中听后颇感奇怪,长谷部言人和高井冬二在日本是两个响当当的人物,既有知名度,又有详细地址,怎么会找不着呢?他认为这实在是不可能的事情,显然是美军总部欺骗了李济。
就在裴文中焦急地等待李济在日本寻找“北京人”的消息的同时,远在美国的魏敦瑞也十分关注中国此次去日本寻找“北京人”的情况。当得知李济先生从日本回国后,魏敦瑞博士马上催促美国方面,赶紧与中国取得联系。
1946年7月12日,裴文中收到了曾受美国国务院委托前往日本寻找“北京人”的美国著名地质学家怀特莫尔寄来的一封信:
尊敬的裴文中先生:
您大概已经收到了美国陆军当局在东京帝国大学找到的周口店的文件和标本。
在魏敦瑞博士的请求下我附上一张这些物件的清单。当去年冬天在东京的时候,我曾努力寻找中国猿人遗物的线索,但是不能这样做。
如果您对被日本人拿去的任何东西提供东京任何进一步的情况的话,我建议您和美国陆军中校善克联系。
你的亲爱的怀特莫尔
1946年7月12日
怀特莫尔曾在1945年从美国动身去日本寻找“北京人”之前,就由军邮转给裴文中一封信。他在这封信中对裴文中说,他将奉命去日本东京盟军总部工作,同时又奉美国国务院之命和接受洛氏基金会的委托,在日本东京寻找“北京人”遗骨,要求裴文中为他提供一些有关“北京人”的消息。裴文中当即给他回信一封,信中告诉他说,他可以到东京帝国大学人类学教研室找长谷部言人和地质教研室找高井冬二教授,他们二人是最后寻找“北京人”标本的负责人,他们可以供给他最后和最可靠的消息。但令人奇怪的是,裴文中去信后就没有收到怀特莫尔的回信,后来又去了两封信,还是没有收到怀特莫尔的回信,直到一年后的今天,才收到了怀特莫尔的这封来信?更令裴文中费解的是,怀特莫尔在信中说:“当去年冬天在东京的时候,我曾努力寻找中国猿人的遗骨的线索,但是不能这样做。”“但是不能这样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他为什么不说他在东京的寻找没有成功,或者说他在东京的寻找失败了,而偏偏要说“他不能这样做”?很显然,怀特莫尔有其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