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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丁飞羽正在徒手开罐头,这种玻璃瓶的罐头他住单身的时候没少吃,知道罐头的密封全靠瓶子内外的大气压力,只要让瓶子里进了气,用手就能拧开。他看到张家的炕沿是木头的,漆着红油,看着挺结实的,就把手里的罐头盖放到炕沿上,用另一只手按着一转,听到“兹”的一声,知道大功告成,正遗憾没人能亲个嘴的时候,张雨就凑过来了。
张雨可不知道还能这么开罐头,她老爸开罐头不是用菜刀就是用改锥,看丁飞羽把瓶子放在炕沿上比划,心里好笑,以为他没开过这种罐头。想着要撬罐头盖还要费不少力气,正好可以让儿时偶像做苦力,也算小报一下刚才的“开裆”之仇。就走过去拎起放在炕上的塑料袋,向丁飞羽道:“大哥,厨房有螺丝刀。”
螺丝刀就是改锥,因为改锥的主要工作就是拧螺丝,所以北方人一般把改锥叫螺丝刀。你要上工具商店买改锥,说不定就有人问你改锥是什么?
丁飞羽笑了笑,挤压罐头盖这个活,要求工作台不能太硬,也不能太滑,这炕沿光洁度正好,进了厨房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这么合适的地方呢。就把手里已经破封的罐头放在炕上,从张雨手上的袋子里把另一瓶水果罐头拎了出来。张雨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怕撕烂了袋子,就没敢动,看着丁飞羽将罐头瓶子按在炕沿上转了半圈,又拿起来,有些莫名其妙的跟着丁飞羽走进厨房。
张家的厨房很干净,虽然还要生火,但是锅台和墙上都贴了白瓷砖,老张太太和张雨都是勤快人,把瓷砖擦得铮亮。丁飞羽把两瓶水果罐头放到平台上,转头向张雨要过袋子,又把两个铁听的罐头拎了出来。张雨不知道那两瓶水果罐头现在用手一拧就开,还以为丁飞羽没办法,乐得看他笑话,站在一边也不说话。
丁飞羽撕开午餐肉的商标纸,用盖子上的钥匙拧住盒体上的突起,旋了一圈,盒子就开了,他熟练的把盒里的肉倒在菜板上,转头问张雨:“你切还是我切?”
张雨目瞪口呆的看着丁飞羽熟练的动作,隐隐觉得看笑话的希望恐怕要破灭了,听见丁飞羽问他,连忙说道:“我来我来。”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洗手,就去水龙头下洗手。她家看丁家的自制下水道很好用,也自己挖了渗水井,不用再往外倒水了。洗手的时候,她忍不住问道:“你开罐头挺熟的啊?”
丁飞羽正在琢磨开水果拼的办法,这种罐头吃起来倒是方便,可惜没有午餐肉那么人性化的设计,得用暴力破解。他正在四下寻摸趁手的工具,听见张雨问他,很随意的答道:“是啊,宠物罐头都这么开。”
张雨在外面上了四年大学,当然知道宠物罐头是什么玩意,当时无语。心中儿时偶像的光辉形象彻底沦丧。
丁飞羽可不知道张雨小姑娘心里想的是什么,转头看到菜板旁边的菜刀,拎在手里比了比,觉得这玩意背厚刃薄,开水果拼挺顺手的。把刀尖放在铁皮罐头上,双手微一用力,就在盒子的顶上开了个口子。然后把盒子转了一百八十度,再来一下,就是十字口了。用刀把陷下去的铁皮挑起来,这罐头也就开了。张雨才刚刚洗完手。
丁飞羽让张雨拿盘子出来装罐头,张雨搬出来了个汤碗,丁飞羽这才想起来水果拼里汤多,自嘲的笑了笑,自己吃这玩意还是上辈子的事,能记住怎么开罐头就不错了。
他把水果拼倒到汤碗里,看着张雨用刀把午餐肉切成片码在盘子边上,觉得张雨手法很熟练,显然是常做这种事。想想张雨也算八零一族,有这手艺已经算少见了。等再过十年,她这年纪有这手艺的女孩子就得上火星找去了。
张雨麻利的把切完的午餐肉片在盘子边上码成一圈,再撕开花生米的包装袋,把花生米倒在盘子中间,丁飞羽才知道她为什么拿这么大个盘子。想起很多高档饭店也这么码盘,不过盘子中间放的都是雕花,心黑点的直接放石膏像,这盘撤了下回还能用。挺大一盘子,里面能吃的不超过三筷子,还得悠着夹,这境界可比张雨差远了。
正想着,突然脚上一痛,丁飞羽啊的一声跳了起来。就听到张保贵在屋里问:“怎么了,怎么了?”
原来张雨装完了盘子,才发现丁飞羽在盯着她看,她可不知道丁飞羽这时正在神游物外,目光根本没有焦点,还以为这家伙是个色狼。别看张雨家务做得好,就是贤妻良母型的。事实上现在的女孩子没有几个好惹的,张雨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抬起一脚——就踩丁飞羽脚上了。不管怎么说,盯着自己发呆不算什么大恶,基本上算人民内部矛盾,张雨还用不出撩阴脚这种必杀的招数。
丁飞羽穿的是运行鞋,底够厚,鞋面上讲究的是轻便、结实、透气。可没有抗踩这一说。张雨虽然穿的是平底拖鞋,这一脚下去劲也不小,这时既不能揉又不能吹,正捧着脚跳,哪有工夫回答张保贵,还是张雨回答道:“没事,爸,他把自己弄痛了。”
这工夫张保贵已经打发老伴把他那瓶西凤酒找出来了。其实这酒就在他身后的柜子里,不过摆得就是这个谱,张保贵当然不能自己去拿。他正在给叶知秋介绍这瓶酒的来历。他早就认定叶知秋是丁飞羽国外的同事,想来面前这个年轻人也不晓得四大名酒的厉害,这种弘扬民族文化的机会可不能错过。听张雨说没事,他也就没在意,继续给叶知秋进行爱国主义教育。
高月兰和老张太太一心想给两个年青人制造独处的机会,虽然听出丁飞羽的叫声有点惨,但是张雨既然说没事,自然是不希望别人出现,两个老太太也就很有默契的装傻,谁也没动地方。只有叶知秋有点心不在焉的听着张保贵喷口水,在自己的肚子里腹诽:“这小子在厨房里干什么呢,怎么会把自己弄痛了?”
第五章 张保贵的光辉往事
丁飞羽捧着脚跳了一会,也没想明白张雨为什么要这么用力的踩他。貌似自己刚才没做什么啊?难道“野蛮女友”已经公映,近代女孩们的原始意识开始被唤醒了?可怜他前些日子虽然已经秘密回国,可一直忙得四脚朝天,哪里有工夫去关注国内娱乐新闻,当然不知道这部划时代的片子的确已经上映,从此国内欲寻一文静少女而不可得。不过张雨这一脚跟“寒流”可没关系,完全是他心不在焉惹的祸。
张雨把准备好的两个菜端了出去,张保贵已经把西凤开了瓶,看到丁飞羽还留在厨房里,他不知道现在丁飞羽是不良于行,还叮嘱张雨早点让她大羽哥出来吃饭。
张雨回到厨房,丁飞羽已经缓过劲来了,一脸不解的问张雨:“刚才怎么回事?”
张雨当然不好意思问他:“你盯着我看什么?”或者说:“你盯着我哪儿看?”这种问题。又看他刚才痛得厉害,也觉得踩得太用力了,心中不好意思,嘴上就软了一些,闷闷地道:“对不起,我不小心。”
丁飞羽又不傻,怎么会信她是不小心,她跟地球又没仇,哪有走路那么用力的?不过既然张雨认错,他也不能再说什么,耸了耸肩:“好吧,我接受你的道歉。”他指了两瓶水果罐头:“装盘吧。”
张雨回手摸出个一字改锥来,递给他:“这种力气活不应该让女士做吧?”
丁飞羽接过改锥,才想明白张雨是让他开罐头。他眨了眨眼睛,神秘的把改锥又塞回张雨的手里,指了指罐头:“我用手就能拧开。”
张雨翻了个白眼,没好意思问他明天准备吹什么。就看到丁飞羽拿起一瓶罐头,两只手抓住了,呲牙咧嘴的用力。张雨懒得看他的怪样子,伸手把改锥递了过去,示意他还是用这个吧。
丁飞羽见小妹妹一点不配合,不免无趣,随手拧开盖子,递给张雨,自己洗了洗手,走出了厨房。
张雨刚看到他费尽力气还打不开盖子,突然心平气和的随手一拧就开了,还以为在看星爷的电影。随手拿起另一瓶罐头,学着丁飞羽的样子一拧,盖子应手而开,这下彻底愣了。
丁飞羽出了厨房,见张保贵正给叶知秋倒酒,原浆西凤的香味比较特殊,浓烈而不醉人。而且西凤酒一直不怎么做广告,销量不高,原浆窖藏的时间足够,这一点是其它中华名酒很难作到的。这一倒酒,香味散发出来,就连一向不怎么喝酒的丁飞羽也食指大动。
张保贵看丁飞羽回来,早忘记了刚才还问丁飞羽喝什么酒的事,拿过酒杯也给丁飞羽倒酒。丁飞羽连忙站起来,连说不敢。其实他倒不是不敢让张保贵倒酒。这酒丁飞羽前世也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