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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兽人不可能让到嘴的肥肉就这么飞了,它一定会不顾距离而将矛投出的。他全身的肌肉都紧张起来,并将头稍稍转了一下,聆听着从树那边传来的声音。
然后,当矛飞过来的时候,他转了个身,以超越他的体型所应有的敏捷将飞矛抓在手里,并将其放到自己身侧,同时哼了一声向后倒在地上,痛苦地蠕动着。他的右手抓着飞矛,左手则紧握着艾吉斯之牙。
他仰面躺在地上,听到从他右肩的方向传来沙沙声。他耐心地等待着。
第二名兽人从灌木丛中钻出,跳跳蹦蹦地向他跑了过来。沃夫加完美地抓住时机一个滚翻站了起来,松开右手任矛落在地上。他旋转着用艾吉斯之牙发动攻击,但兽人一闪身躲了过去。沃夫加想都没想便借着这一击之力将战锤掷向树上那名兽人。由于惯性的作用,他的身体仍在旋转,因此没法去看这一掷的结果,但他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以及兽人破碎的身体向下落时刮到较低的树枝上发出的声音。
他面前的兽人害怕地喊了一声,将棍子扔向他,转过身试图逃跑。
棍子打在沃夫加结实的胸膛上并弹开了。他以极快的速度抓住那兽人的膝盖,就像他抓着佛力克那样,一手抓住膝盖,另一手将它的头向后扳。它的脊柱弯得很厉害。他在脑海中想着那邪恶的巫师,然后用全力将兽人的脊椎折断了。他听到兽人脊柱断裂的一声脆响,兽人的手臂也不再挣扎,而只是剧烈地抖动着。
沃夫加松开手,兽人的尸体掉在地上。
艾吉斯之牙又回到他手上,提醒着他另一个兽人的存在。他向那个方向瞥了一眼,看到一具破碎的尸体倒在树下。
每杀死一个敌人,沃夫加脑海中嗜血的欲望都变得更强。他跑步回到大路上,跟踪着路上的痕迹。在夜幕初降的时候,他找到了兽人的宿营地,其中约有二十多名兽人,其它的则可能是在附近放哨或者打猎。他本应该等到天彻底黑下来,营地中大部分兽人都睡下的时候再开始行动。他本应该更仔细地观察营地之后再行动。
他应该等,但是他不能等。
艾吉斯之牙飞了过去,从两个幼年兽人中间穿过,把它们吓得呆住了,然后击中了一个成年兽人并杀死了它,正与那名兽人谈话的一个兽人则吓得趴在地上。
沃夫加狂野地吼叫着冲入营地。他从一个目瞪口呆的兽人手中夺过矛,刺穿了对面的一个兽人,然后回过身将矛劈向第一个兽人的脑袋,矛断成了两截。他一手抓着一截断矛将它们分别刺入兽人脑袋的两边,兽人垂死挣扎着,野蛮人则把它举起来扔了出去。另一个兽人正准备拔剑,沃夫加一个重拳便结果了它。他更响亮地咆哮着,向另外两个兽人发起攻击,将它们打得爬不起来。这野兽般的男人就这样拳打脚踢,敢于接近他的兽人几乎全部丧命,因此越来越多的兽人开始从他身边逃开。
沃夫加抓住其中一个试图逃跑的兽人并把它转了过来,用他的前额重重撞向对方的鼻子,然后抓住它的头发一拳击穿了它那丑陋的脸。
野蛮人狂暴地跳着,搜寻着他的下一个猎物。他的能量在急剧地减弱着,但艾吉斯之牙又回到他手上,他马上将其掷了出去,击碎了十几尺之外一颗倒霉的头颅。
兽人们冲了过来,矛和棍子胡乱地打向沃夫加,但每当它们给沃夫加的身上造成一道小伤口,就会有一名兽人死在他的手上。然后,艾吉斯之牙又回来了,兽人们开始畏缩。沃夫加浑身是血,狂野地吼叫着,用大锤取走一个又一个兽人的生命,这景象令这些懦弱的生物胆战心惊。能逃掉的都逃到了森林里,逃不掉的都死了。
仅仅几分钟之后,沃夫加吼叫着从被破坏的营地中走了出来,并不时地用艾吉斯之牙敲击着树干。他知道,许多兽人正害怕地盯着他;他知道,没有一只兽人敢于上前攻击。
很快,他来到一座小山之上,在那里看到了日落的最后一幕,与几天前他在世界之脊南端的山峰上看到的那次日落毫无二致。
但现在,这绚丽的色彩已经无法打动他的心灵。他已经知道,逃离过去记忆的想法只是个虚假的希望;他已经知道,不论他去哪里,不论他做什么,他的记忆将永远跟随着他,直到他死。他对于成功向佛力克复仇没有感到丝毫的满意,对于屠杀兽人也没感到任何快乐。
什么都没有。
他没有洗去衣服上的血迹,也没有包扎兽人在他身上留下的伤口。他走向日落的方向,月亮在他背后升起为他照亮了路,然后他追随着它,直到它落在西方的地平线之下。
三天之后,他看到了路斯坎城的东门。
【注】:本章中提到的关于在天马部落发生的事情,请参见《白银溪流》第六章。
第十一章 战斗法师
“别来这里!”拉威尔尖叫道,然后又柔声补充了一句。“我求你了。”
恩崔立只是盯着他,脸上的表情令人无法猜测他的心思。
“你伤到了卡札·乔迪恩。”拉威尔继续说着。“你伤到了他的身体,更伤到了他的自尊。我得警告你,这才是真正危险的。”
“乔迪恩是个白痴。”恩崔立反驳。
“一个有一支军队的白痴。”拉威尔说。“巴沙多尼公会在街道上的力量是不可动摇的。它拥有最丰富的资源和手段,而我保证,这些全部都会被用来对付阿提密斯·恩崔立。”
“也许那也会被用来对付拉威尔?”恩崔立邪恶地笑着。“因为他和那个猎物谈过话。”
拉威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瞪着阿提密斯·恩崔立,这个站在他房间中央,并且显然将给他带来灾祸的男人。
“他们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恩崔立命令道。“老老实实地回答。看在我的面子上,别试图欺骗他们。告诉他们我是不邀而至来到你这里与你谈话,并且连一点伤害都没受到。”
“你想要以此来嘲弄他们?”
恩崔立耸耸肩。“那又怎样?”
拉威尔无言以对。杀手浅浅鞠了一躬走到窗边,手腕一扭破解了一个机关,然后小心地钻了出去,没有触动任何的陷阱。最后,他无声地落在外面的街道上。
这天晚上,他依然敢于走过黄铜赌局旁边,但只是迅速地通过,而并未尝试进入建筑。虽然如此,他还是有意让看门人知道他的到来。令他惊讶的是,瓦维尔·泰戈维斯从建筑旁边的一个秘门中出来与他谈话。
“一名战斗法师。”她警告道。“莫利·帕里索。卡林港最负盛名的杀手。要敬畏他,阿提密斯·恩崔立。从他身边逃开。逃出这个城市,逃出卡林杉。”说着,她从另一个极其隐蔽的秘门钻入墙内,消失了。
杀手注意到了她话语中的严重性。瓦维尔出来为他报信,而事实上,她得不到任何回报,反而可能失去所有——如果他依照她的建议逃出卡林杉,他又怎么可能报答她呢?因此他认为,她是受到巴沙多尼公会的命令而向他通报这件事的,或者退一步说,那名战斗法师并不在乎这件事的泄密,也就是说,就算恩崔立知道了也无所谓。
他告诉自己,也许是这个战斗法师过于自大了,但这也没能让他轻松起来。一名战斗法师!一名专精于作战用法术的法师。他可能自大,但他有资格自大。恩崔立曾与许多法师战斗,也曾杀死不少的法师,但他知道自己处境的危险。一般地说,一名法师没有一名老练的战士危险,因为战士的天性就是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其实虽然法师的天性容易出神,通常也不会做战斗准备,但要这样也不难。通常一个法师必须提前一天知道战斗的发生,以便在早上准备适当的法术,而醉心于研究的法师一般不会准备战斗用法术。但如果法师是作为猎手而非猎物出现,他就永远不会这样毫无戒备。恩崔立知道,这次麻烦大了。他认真地考虑着是否要依照瓦维尔的建议,逃出卡林杉。
自从杀手回到卡林港以来,他第一次感觉到没有同盟是多么危险。他知道,在魔索布莱城,没有组织的杀手很快就会死掉。
也许在卡林港,事情也没什么不同。
他向着他的新住处,一条巷子末尾的一座空屋走去,但马上又停下脚步重新考虑着。那名战斗法师很可能不会同时又精于预言系法术,但这不重要,恩崔立想着。莫利·帕里索是和巴沙多尼公会站在一边的。如果他需要以魔法观察恩崔立,公会必然会派出他们的占卜者与他合作。
要去哪里呢?他不能就待在街道上,因为这样的话,法师可以用远距离法术攻击他,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