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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黑龙没有回来,斯文哥尔真的不敢想像,剑拔弩张的先知和里维里斯特,最终会采取什么行动。
一个殒落的自然之神,一个统领数十条不死巨龙军团的亡灵圣龙,在帝国大军兵临城下的时刻打起来,坐收渔人之利的,必然是帝国。
两败俱伤、曝露身分、同盟沦陷,到时候,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他们这些不死生物的立足之地。
幸好,黑龙回来了。
“你们想打架吗?”
这样很普通的一句询问,连语气都很平淡,但他们彼此间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却因为这一句话而消失得无影无踪。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娜娜。她漠然的双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神采,娇小的身躯微微一颤,然而,这些变化很快就停止了下来。
里斯特那威严的语调从娜娜嘴里传出,语速略显急切地说道:“如果你还想知道不死帝国的秘密,就请你记清楚当初的承诺,约束好你的人!”
语音刚落,里斯特那让人感到窒息的神威,飞快地从大厅中消退了。
娜娜凌空虚踏着,一下子飞扑向黑龙,用她本来清脆悦耳的嗓音高声叫道:“黑龙哥哥!”
看到这一幕,寄身在拉西萝茜躯体内的克丽丝忽然觉得,里斯特真可怜。
他殒落了,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传承兼代言者,但这个传承者却因为黑龙的到来,毫不犹豫地把他逐出体内。
可想而知,如果他想借用娜娜的躯体来和黑龙争斗,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一个与光明众神斗争数千年的神祇,最终竟然落魄到这种程度。这让同样身为神祇的克丽丝,真是心有戚戚焉。
因为同样的,她也不可能藉助拉西萝茜的身体与黑龙争斗,毕竟拉西萝茜的灵魂本来就是属于黑龙的。
想到这里,克丽丝不由无奈的叹息一声,悄悄地退了开去,回到那无尽虚无的深处。
从今以后,她和里斯特的命运,恐怕都摆脱不了黑龙了。
轻而易举地把娜娜抱在怀里,黑龙生硬的笑了笑。只有在面对娜娜的时候,别人才能在黑龙脸上看到笑容。
“黑龙哥哥、黑龙哥哥……”
娜娜双手紧紧地环着黑龙的脖子,连续叫了两声,第一声充满了惊喜,第二声却变得有点哽咽:“娜娜很想你。”
娜娜把脑袋埋在黑龙的颈侧,默默地抽泣起来。
黑龙愣住了。
他身体僵在那里,有点不知所措的环视众人一眼。
黑龙仍然不太能理解娜娜这种强烈的感情表达方式,更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在哭泣,娜娜却表达出喜悦的情绪。
不过,这不妨碍黑龙感受到娜娜对他的思念。
犹豫了一下,黑龙的大手试探地落到娜娜背上,非常轻柔地拍抚着。
黑龙不懂得怎么去安慰人,也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这只是他下意识的动作,但感应到娜娜逐渐平复的情绪,黑龙明白自己做对了。
但安抚了一会后,黑龙明显却感觉到不对了。
他把怀里的娜娜拉开一点,疑惑地说道:“你长高了?”
黑龙都失踪三年了,原本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娜娜,如今已经长成十四、五岁的小姑娘了。
人类在这个年龄阶段正是青春期,是第二次发育的时期。
黑龙发现,相比以前,现在的娜娜高了一大截。以前圆润可爱的脸,如今也变得尖削许多,开始显露一丝青涩的、女人特有的风情。
随即,黑龙做了一件更让人惊讶的事情。
他用手指戳了戳娜娜发育良好的胸部,诧异地说道:“你长胸肌了!”
除了黑大、黑二这些不懂人情世故的家伙,其余的人全部一脸喷饭的表情,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沉默之中,无言的尴尬逐渐蔓延全场。
而红晕也在蔓延,从娜娜的脖子向上,一直把她整个脸蛋都变得通红。
娜娜又羞又气。一脸哭笑不得的她,一下子挣开黑龙的怀抱,飞快地扑进爱琳的怀里,脑袋深深地埋进去,再也不敢见人了。
十四、五岁已是情窦初开的年纪,竟然给人当众戳胸!
尴尬过后,众人自然都是愤慨不已。
唯独黑龙还是一脸莫名其妙,脸上写满了“我做错什么吗?”的表情。
不过,大家也明白黑龙根本就不懂这些,而要讲到他明白也不大可能,况且现在谁也没那个心力做这些。
众人彼此对视一眼,阿古力托打了个哈哈:“今天天气真好。”
“黑龙,你为什么失踪了这么久?去了哪里?他们又是谁?”在场的所有人都有相同的疑问,斯文哥尔首先问了出来。
“死亡世界,他们是死亡世界的各方领主,是切罗曼尔君王留给我的援手……”
黑龙把这三年来的经历,大致说了一遍。
“君王的传承?你继承了切罗曼尔的传承?”
先知神色大变,又是惊讶又是妒忌,还带着些许疑惑,问道:“切罗曼尔不是已经消亡了吗?”
先知知道切罗曼尔的消亡,是彻彻底底的消亡,连灵魂都消失得无影无踪的那种消亡,否则不死远征军也不会彻底崩溃。
既然切罗曼尔连灵魂都不存在了,还如何能进行传承?
先知这一句话,立即引来阿昔洛韦和列维斯等人的怒视。
黑龙自然不知道,他在接受传承的那一段时间里,阿昔洛韦这些人做了些什么。
反正他苏醒之后就发现,阿昔洛韦等人全都变得和隆克多一样,狂热的崇拜起切罗曼尔来。
只要在他们言及切罗曼尔时,必然加诸“伟大的”、“睿智的”、“永恒的”、“万能的”……等等形容词。
所以,这会先知直呼切罗曼尔的姓名,对他们而言实属大不敬,自然会引起他们的怒视。
“那是‘时间囚笼’,切罗曼尔君王开辟出的,一个时间完全静止的空间……”
传承了切罗曼尔的知识,黑龙自然明白其中的关键。
那些空间是一片时间静止的世界,切罗曼尔的分身早在他消亡的三十年前,便进入了那片空间,时间在那里被停止了,直到霍夫曼打开时间囚笼,时间才重新开始流转。
“时间囚笼”实际上是一个封印,一个连君王都能禁锢的封印,切罗曼尔却利用它来延长分身的存在,构思着实巧妙。
不过封印被解开后,时间囚笼内的时间,会以十倍的速度追赶这部分缺失的时间。
所以切罗曼尔的分身原本应该有三十年的存在时间,最后却在三年内,就追上了本体消亡的那个时段,从而彻底消失了。
这一切,都是为了留下一个火种,一个复兴不死帝国的希望。
众人良久无语,都惊诧于切罗曼尔的良苦用心。
这才是一位真正有责任心的君王,至死也没有放弃种族的未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部分人的心头掠过一些讯息。
“黑龙,你回来得正好。”
先知当先站起,说道:“帝国大军兵临城下,前锋军由光明骑士团担任,现在已经列阵完毕,随时有可能攻城。我们上城墙,边看边聊吧!”
帝国大军兵临,战争的阴云笼罩在塞茵城下。
虽然两个大国之间每隔一百多年都会展开一次大规模的圣战,但范围都是集中在科罗拉多大峡谷内,其余地方很少经历战争的洗礼,战火直接烧进同盟境内,这是数千年来的第一次。
塞茵城自建城以来,第一次经历战火。它的城墙如今高达十六米,比过去的同盟首都里斯特的城墙更高,但高出来的这部分是里斯特沦陷后仓促建成的,无论材料还是施工品质都达不到标准。
因为魔法师盛行的关系,城墙的建造必须经过防魔处理,否则根本承受不了魔法的洗礼,而仓促建成的部分城墙,防魔处理明显不过关。
塞茵城是南方经济最发达的城市,但它发达的经济,却导致了军政发展严重失衡。
商业活动抢占了军备建设的地盘,藏兵洞、战备仓库的数量严重不足,在和平时期,甚至连瓮城和藏兵洞都被改成市场和商业仓库。
虽然经过一段时间的紧急整改,塞茵城已初步有些军事重镇的规模,但远远没有达到大型战役所需要的标准。
塞茵城附近一马平川,没有相对坚固的附城互为犄角、没有相对强大的水军扼守塞茵河……诸如此类的毛病非常多,在军事专家的眼中,塞茵城根本就算不上一个坚城。
黑龙在先知等人的陪同下,巡视城墙上的防守。
在先知的解说中,清楚地透露出一个资讯:塞茵城很难守。
“塞茵城如果陷落,整个同盟南方就无险可守了,塞茵城做为南方的交通枢纽,地理位置非常重要,这里一陷落,整个南方就会被分隔,到时帝国军要各个击破,轻而易举。”
先知一边说着,还一边做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