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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水手得意地笑了笑,“我老人家已经猜到了,上面装的东西,它的比重至少是粮食的十几倍,你们还不明白么?”
斯蒂芙妮恍然大悟,她经常做各种实验,对各种物质的比重再清楚不过,此刻听老水手一说,立刻就猜到了那船上的货物,可越是清楚,她就越是心惊,“这帮人好大的胆子,一个个公然无视军法,难道海军部的人都瞎了眼睛。不对,如此明目张胆,怎么会没人知道,说不定这件事,就是海军部的人在幕后捣鬼。
迪姆急得抓耳挠腮,他看到斯蒂芙妮若有所思,就知道她已经猜到了船中的东西是什么,再转脸看向克恩特,却发现这个往日机怪百出的小狐狸只是望着斯蒂芙妮苍白的面孔发呆,心中不由暗恨,“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难对付,到底船里面是什么啊,真是急死了。”
就在迪姆急得火急火燎,死缠着老水手盘问时,一条三角双桅浆帆船,慌里慌张地从港外驶入,当它驶入港内时,迎面正是那条载满“粮食”的黑漆巨舰,由于它速度太快,巨舰根本来不及躲避,“咣”的一声,两条船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第二十九章 沉船
沉船风波
“不好,船要沉了。”
黑漆大船上的水手们不由大惊,忙着在船上跑来跑支,一个个拿着各式各样的奇怪工具,意图修复船身,只是这一下撞击太狠,小型浆帆船的整个船头都冲进了舱壁之内,将船身撞了一个大洞,海水不停地向船舱中注入,船身慢慢地向一侧倾斜,形成了一个夸张的角度。
至于惹了祸的双桅浆帆船,整个船头都撞成了碎片,随着大量海水的注入,只能看到一个翘起的船尾,渐渐地沉没在海港之中。
大船本来就吃水极深,满载的‘粮食’使它更加的笨拙,水手们试图将大船靠到港内搁浅,可海港内船只往来不断,还有数十条船泊在内港,相互间用绳索传递着货物,这样一条巨舰,摇摇晃晃地调头驶向海滩却是极为不易。
大船蹒跚着一步一步靠向海滩,周围的船只生怕它突然倒塌,撞上自己,连忙躲得远远的,迪姆等人想看个究竟,便轻轻催着木筏,远远地跟在大船的后面,靠了过去。
“你说它会不会沉?”迪姆问克恩特,克恩特刚要说话,就发现斯蒂芙妮站起身,走到了木筏的边上,似乎在翘望着什么。
“斯蒂芙妮,你在看什么?”克恩特大着胆子,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我在想:“这条船可能真的会沉。”斯蒂芙妮指着远处的大船说,另一只手却狠狠地在克恩特的腰上拧了一把,这个死小鬼,害得自己连续几天走路都不利索,他却象个没事人似的,连问也不问一句。
克恩特痛得直咬牙,可他却一点声音也不敢出,一则丢不起人,二则让斯蒂芙妮多出点气,说不定她在跟自己算账的时候,手下能留点情。
阿芙罗拉在一旁抿着嘴偷笑,看来斯蒂芙妮的心情好了一些。她知道斯蒂芙妮的心事,听她说了在海神庙中的遭遇后,不由有些担心,以斯蒂芙妮的性格,恐怕两个人会越走越远。所以看到眼前这一幕,她倒是有些放心了。
迪姆听到斯蒂芙妮的话不由一愣,“怎么可能会沉,我听老水手说过,这种大型海船,都建有水密隔舱,一层一层的将船舱隔成无数个小格子,一旦被撞开口子,即使漏水,也不会将整个船舱灌满,顶多就是灌满几个隔舱而已,无论如何也不会沉。”
“甚至于有的战舰,即使在战场上受损颇重,也能从千里之外拖回锚地的船坞,经过重新修理之后,照样能够重返战场,怎么可能因为这么一撞,就沉了,再说刚才撞击的是一条小型浆帆船,船头上又没安撞角,哪有那么大的力量,能撞沉这么巨大的一艘商船。”迪姆现学现卖,把这两天跟老水手学来的东西,和盘托了出来。
老水手不禁一乐:“小山贼长了本事了,倒是说的头头是道,那你仔细看看,那条船损坏了几个水密隔舱。”
“我怎么看得见,离得这么远,除非我能有一部欧米妮星象馆里的观星仪,可以把那条船看个清楚。”迪姆不由大嚷,老水手简直是意想天开,居然想从这么远的地方,看清船只的内部构造。
“观星仪,那是什么东西。”老水手不由好奇。
迪姆不由有些得意,原来老水手也有不知道的东西,他比了一个圆筒的形状说道:“大概是一个圆筒形,两端装有特制的魔力水晶磨制的镜片,可以用来观测天上的星辰,据说曾经有一架太古时代流传下来的观星仪,通过它,甚至于能看到月神狄安娜在月亮上的舞蹈。”
“哈哈,小山贼,这又是跟谁学的,难道是我们的小占星师,这种话也就是骗女孩子的欢心而已,若真有这么清晰的东西,拿到战场上,敌军兵力配署,阵形变幻,主将的位置,一看便知,战争的主动权便牢牢地掌握在手中,可以说是战场上的利器,我怎么没见艾斯罗默帝国的军队用过。”老水手摇着头,并不相信迪姆的鬼话。
“咳,老家伙,我说什么你都不信,那等有机会,带你去欧米妮星象馆去见识一下,咱们一起去看看星象馆的观星仪,你就知道我是不是撒谎了。”
迪姆把头扭向一边,在筏子上迈了两步,不再理会老水手,踮着脚伸长了脖子看着那条倾斜的大船,奇怪地说道:“没道理啊,怎么海水会持续不断地向里面灌去,难道说所有的水密舱都损坏了,这怎么可能,那条小船怎么可能将所有的隔舱全部撞坏。
斯蒂芙妮却冷冷地笑了笑,“怎么不可能,这群渣滓,他们根本就没在船上建水密隔舱,他们为了多运货物,把所有的水密舱全部拆除了,换上了他们要挟带的‘私货’,他们一定是准备在近海处的某个小岛交易,所以船只根本无需远行,也自然就不用考虑大风大浪,暗礁沉船所带来的危险,哼,只是他们设想虽妙,没想到,一条小型的浆帆船,就让他们的谋划付诸东流。”
“没有隔舱。”迪姆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些人可真敢想啊,他们就不怕出事,没有隔舱还要超载,这些人为了金子,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可怜那些水手,却在这样一条船上工作,殊不知,从一开始,他们就是在一条沉了一半的船上拼命。”
老水手虽然早就猜到了答案,但还是有些唏吁,他不禁叹道:“现在的世道,穷人都要拿命去搏,才能换来微薄的收入,勉强维持一家的温饱,而那些手中有权的,只要将心肠一狠,良心一扔,便是滚滚不尽的财源。”
迪姆不由奇道:“帝国那些拿着高高的薪资的官员老爷们,就没有一个人敢管管这些人吗?”
“或许,他们也是其中的一员吧。”开口的却是克恩特,见惯了世故的他对这些毫不惊奇,他此刻却只在乎手中牵着的白皙的柔荑。
如斯蒂芙妮所料,黑漆巨舰还没有靠到岸边,就已经彻底倾斜,整个船身斜了过去,在船上水手的惊呼声中,逐渐向左舷歪了过去。
船上的人们惊慌失措,慌忙放下逃生小艇,有些人等不及,干脆胡乱地抱起一个木桶,纵身一跃,跳入冰冷的海水中,一时间,海面上全是逃命的水手,求救声此起彼伏。
幸好船已靠近港口,此时又是一天中贸易最繁忙的时刻,船舶众多。不少商船都伸出了援肋之手,有的放下小艇,有的抛过了绳索,落水的水手接二连三地被从水中拉起,逃得了性命。
“船长,船长还在船上。”有人焦急地大喊,却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大汉,有人认出,他是这条船的大副。
“怎么船长还在船上,他没有跳海吗,还是他不会水,怕被淹死?”迪姆不解地问。
老水手差点呛到,“小山贼,你不学无术,不要老认为别人无能好不好,一条船的船长不会水,那他是怎么混上去的。”
迪姆嘻嘻一笑:“那谁知道,我听说加林帝国的海军统帅汉斯巴鲁也不会水,还不是照样统领着整个海军。”
“所以,在麦萨拉海战时,因为他晕船的原因,他的三百条战舰没有统一的指挥,被洛莱斯帝国的八十条战舰各个击破,成为加林海军史上的奇耻大辱,也因此加林帝国丧失了海上的霸权,转入了军事防御。”老水手敲着迪姆的额头,一字一句的说道。
“真的?”
“真的。”
“那也没人规定,船长必须会水,说不定他他是怎么混上去的。”迪姆诚心耍无赖,把个老水手气得胡子一撅一撅的。
斯蒂芙妮却一把抓住了克恩特,“走,过去看个究竟。”
克恩特没留神,被斯蒂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