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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红记得阿历克斯倒下的时候,也是在向敌人冲锋的时候,他们不逃跑是因为他们想要保护自己背后的人,可是赤红憎恨再次成为那个在背后的人。
那个时候他没有选择的能力,他保护不了阿历克斯,可是现在他已经不是那个被人类囚禁的孩子了,他才不甘心成为战斗的旁观者。
你们这些可恨无耻低等的人类,冒犯伟大红龙的代价,你们付得起吗!
赤红盯着那些人类,盯着不断承受攻击的肯特,一股难言的怒火渐渐包围了他的理智。
“白痴!到我背上来!”
咆哮声响起时,肯特没有反应过来,他的头脑已经有些迟缓,不仅没有停住,反而继续向前冲了几步。
“你这个呆板无用的笨蛋!拾起那支长矛,到我背上来。”
肯特停住脚步,因为他对面的敌人正发生巨大的骚动。他们盯着肯特背后,口中惊呼着什么,他们在叫什么……龙?飞龙?哪里来的飞龙?
肯特回过头,发现红龙那令人熟悉的巨大头颅正贴在自己脸庞附近,口中喷出的气息火烫地喷在自己脸上。
“你这个低等的白痴为什么不听我的命令!”红龙相当不可一世地说。
感谢上天,这头龙终于正常了,这样才像它,之前那个半死不活的样子太诡异了。
“你到底还要我再说几遍,你这个无用的白痴!”红龙看到肯特还在那里发呆,朝着他的耳朵就是一声巨吼。
思维本来就不太清晰的肯特被这么巨大的声浪冲击而过,于是头脑更加混乱了。他迷迷糊糊地拾起地上的长矛,执行红龙的命令,等他再次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身在空中。
肯特·海兰斯觉得现在的自己正身在一个奇怪的梦境中,他觉得自己正骑在一头飞龙的背上俯视战场,于是所有敌人只能仰望自己,即使是那些不可一世的魔法师们,也只能远远仰视自己。“龙骑士!”“龙骑士!”……这样的惊呼声响彻了整片战场。
龙骑士,我是龙骑士!
一种难言的自豪涌上心头,哪个男孩没有过龙骑士的梦想?可是千万年来又有几个人梦想成真?
不管是在什么传说中,龙骑士是最最不可战胜的强者,是人类心目中真正的战神。
现在,我是龙骑士!
肯特扬起了手中的长矛,向下方的屠龙者们发出一声吼叫,红龙于此同时也大声咆哮着,他们两个的声音响彻了整片天空。
屠龙者们不由自主地停止攻击,很多佣兵已经开始逃跑,而那些骑士们甚至忘了阻拦他们。
在人类的常识中,骑士只是骑士,飞龙也不是不可以被屠杀的,可是龙骑士,那就是传奇中的英雄。他们强大无比,他们是神的宠儿,他们是站在世界最高点的人,他们不可战胜……
正是“龙骑士”这个名字的诱惑,才让他们这么疯狂地来参与屠龙。同样地,现在也因为“龙骑士”这个名字在他们心目中太重了,使得他们对其的敬畏也难以形容,没有人敢第一个朝龙骑士进攻,他们抬头看着那位骑士和他的飞龙悬停在空中,俯视着他们,感觉越来越重的压迫力逼向他们。
肯特扬起手中的长矛,盯着下方的敌人。骑在龙背上,他能感受到红龙的呼吸和心跳,他能感受到红龙每当进行下一个动作之前,那小小的肌肉运作。他自然就知道自己应该怎么配合飞龙的每一个动作,知道骑乘飞龙翱翔于天空要怎么杀敌。
龙骑士是与飞龙结为一体的战士,我们无所畏惧,不管面对什么敌人,我们都可战胜……
肯特用手中的长矛指向敌人,再次发出了一声长啸。
尾声 未来等于希望
谷莠子忿怒地走着,越走越慢。
华伦迪尔,华伦迪尔,为什么,为什么你就在这里,我却没有发觉……
华伦迪尔,华伦迪尔……喃喃地叫着这个名字,谷莠子终于失去了最后一点力气,跪倒在地痛哭起来。
为什么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能把握这个机会改变华伦迪尔的命运?
谷莠子恨伊达使她错过了这个机会,更恨自己没有及早发现这机会。她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可能是整个时光的改变,华伦迪尔也许会变成完全不同的人,谷莠子这个人可能根本不会存在。同样地,伊达·法兰、兰姆帝国这一切也可能不会存在——不是消失,而是从未存在。可是她不在乎,即使用整个世界为代价去换华伦迪尔悲剧一生的改变,谷莠子也在所不惜。她愿意用自己的生命灵魂,一切一切,去换得华伦迪尔的幸福。
华伦迪尔,华伦迪尔……谷莠子哭泣着,伤心欲绝,她知道如果自己这么做了,华伦迪尔会憎恨自己。
如果用魔法改变历史是允许的,华伦迪尔自己就可以回到那一天,他可以轻易地杀死即将对他使用奴隶契约的那个人,那么一切便都结束了,他一生悲剧的根源根本就不会再出现。可是华伦迪尔拒绝这种方式,他自己创立了一个新的魔法体系,自己制定了法则,便用自己的生命和一生的荣辱祸福去维护。
谷莠子哭泣着,她宁愿被华伦迪尔憎恨也要去做,只要有机会说出来,不论华伦迪尔接不接受,改变都已注定。他拒绝不了已知的未来带来的牵引力,可是自己却根本没有把握这个机会。
她好恨伊达·法兰没有让自己把握机会,她更恨自己竟然与华伦迪尔面对面而不相识。为什么?为什么?谷莠子,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你为什么做不到,为什么做不到……她无从发泄地一下下打着面前的树干,直到自己双手鲜血淋漓。
伊达从身后冲过来,死死抓住了她的手,不让她再折磨自己。谷莠子激动挣扎着,抬手又给了伊达一记耳光。伊达脸上印着清晰的指痕,却只是紧紧抓住又企图回去打树的谷莠子喊:“你别这样,你别这样!”谷莠子对他又踢又打,伊达承受着,一边还试图用魔法替谷莠子治疗双手。谷莠子发泄了良久,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看到她平静下来,伊达立刻松开手,为了阻止激动之中力气特别大的谷莠子,刚才他几乎是把谷莠子半抱在怀里,知道谷莠子一定很厌恶这种亲密动作,所以他马上就放开手,还特意退开半步。
“你滚开,我不想看到你!”谷莠子心里明白伊达并没有错,他为了保护他自己,这样做是理所当然,可是她还是没办法接受,因为那是华伦迪尔。
华伦迪尔,为什么你要让我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上?我想到你身边,不管那里是地狱还是永恒静止的时间空隙。华伦迪尔,你回来带我一起走吧,别把我一个人扔下……谷莠子倒在树下蜷着身体,自觉找不到任何存在下去的意义。就这样一直静止着,直到时间把自己带到华伦迪尔身边去吧。一直这样静止不动,时间总会把自己带走。
“求你给我时间,我来想办法让你回到华伦迪尔身边,求你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可以做到的!”伊达半跪在谷莠子面前哀求说。
谷莠子无力地摇着头:“你能有什么办法?华伦迪尔比你强大一百倍,可是他都没有办法改变历史,你有什么办法?即使回去了,最后还是要面对他的结局,还不如不要再经历一次,我不想看着他再经历一次……”
“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请给我时间,我来找到可以改变历史的办法。”
“不可能,不可能,没有那样的办法……”谷莠子喃喃地说。
“我有!我真的有!”伊达大声说,“我觉得华伦迪尔对于时空的理解还不完全,如果我能找到时空的另一种走向,我就能做到!”
“你……”谷莠子惊讶地看着说到这个话题眼中生出华采的少年。她不想承认华伦迪尔的理论有缺陷,更不想承认华伦迪尔不如这个少年,可是似乎现在只有在华伦迪尔的理论有缺憾的情况下,自己才有一丝希望,不是吗?
“华伦迪尔认为时间是一条河流,上游发生任何一点小小的变动,都会在下游引起某些变化。比如一条鱼,上游的人把它钓走了,在下游它就不存在了。”
这些谷莠子都知道,她看着伊达,等他说下去。
“……如果时间是一棵长了无数相似枝干的大树呢?每一根枝干都是从树干上分出去的,极度相似,但是却有微小的不同。一根枝干被摘去一片叶子,或者多生了一条虫,对其他枝干根本不会有影响。如果有一条虫子在自己的枝干上啃食了一片树叶,之后被一阵风吹到另一根枝干上,说不定会发现它啃过的那片叶子还在那里……”
谷莠子有些慌乱地看着他,这种有些疯狂的设想和华伦迪尔的理论完全不同,这令一直只接受华伦迪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