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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没有,从来没有哪头龙来救自己。自己只能在人类世界长大,像低劣的人类一样走路、说话,就连阿历克斯在面前受伤都无能为力保护他。到最后还是只能靠自己,靠自己的力量才能逃离那种处境。所以他根本没有母亲。伊达·法兰那个白痴居然还担心自己会去帮助它,不可能,让它带着它的儿子走好了,自己和它没关系。
肯特陪赤红坐了很久,见赤红一直处于恍惚中,忍不住说:“要不你去看看吧!”
“不!我不去!那跟我没关系!”赤红马上吼叫起来。
“去看看吧,亲眼看见,也能死心了。”肯特知道他的纠结,于是这么建议。
“什么!”赤红向肯特大吼一声。
“你心里不是还抱着希望吗?去亲眼看看,也许你能希望成真呢?”
“不可能,我才不抱什么见鬼的希望!它从来就没给过我希望!”
“那么去看看你就会死心,死心也好。”肯特这么说。
赤红恶狠狠地看着肯特,牙咬得咯咯直响。肯特看他的样子,简直像马上就会发疯,心中有几分同情,也有几分畏惧,后退了半步之后说:“要不然……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去看看,回来之后我会如实地告诉你真实情况。”
赤红两眼通红,盯了肯特半天,又颓然地坐了回去,不再说话。
肯特等了片刻,见赤红不再反应,便当他默认了,转身向山林走去。对他来说,去旁观一场人龙大战无疑十分危险,更何况他不仅仅想去看,如果有可能,他还想弄清楚母龙为什么会放弃孩子,只救另一个。
此时此刻放弃了还说得过去,但就像赤红质疑的,之后的上百年它为何都没有寻找过赤红?
这种还没出壳便被母亲遗弃的经历对赤红打击很大,看他那副样子实在可怜。肯特把赤红看作伙伴,既然是要一起出生入死,完成同样职责的伙伴,为对方尽一份力也是理所应当。他在森林中跋涉了一会儿,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拨动树木的声音,回头看却是赤红也跟了上来,肯特看他没说什么,转身继续走,赤红则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两人朝那座还很遥远的山峰一路拨开草木,艰难地走去。
母龙大声咆哮着,声音远远传出山谷,佣兵和士兵还在不断冲入,虽然这些小小的虫子无法对它造成太多伤害,可是他们却能拖住它,让它不能去救它的孩子。
那些可恨的魔法师和骑士一定也在赶来,他们不会罢休,他们想要把它的两个孩子都夺走。
可恨可恨!我要把你们全部踩死!我要把你们撕碎!我要让你们这些卑劣的虫子知道龙的愤怒有多可怕!
它这样威胁着、宣泄着,却不能施行它的威胁,因为它的另一个孩子还在爪下,它必须先保护这个孩子,因为它是母亲,它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冒险。可恨、可恨、可恨的人类,龙的咆哮声响彻山谷。
赤红和肯特远远看见母龙正撤离战场,它飞的方向正好就是他俩所在的山头。
谷莠子正在发呆,眼前忽然出现两条人影。她抬头看看,发现并不是赤红和肯特去而复返,而是伊达和那个艾伦传送了过来。他们两个勾肩搭背地正在相顾大笑,一副相当亲密的模样。
谷莠子最讨厌举止轻浮的男人,看到他们这样,皱皱眉移开了目光。
“你来自什么时空?”艾伦问的“你”可不包括谷莠子,他根本就没把谷莠子这个一点魔力波动都没有的女子当作一回事。
“四百年后。”伊达并没有再反问一句“你呢”,艾伦也没有主动提起的意思,而是马上说起别的话题。
谷莠子见艾伦滔滔不绝地说着,心里更加不喜欢这个青年魔法师;再看看伊达,他的情绪也很亢奋,两个人说得手舞足蹈,便站起来远远走开。
伊达看了一眼谷莠子的背影,苦涩一笑,悄悄驱散了那个凝结起来的魔法。
“哈哈哈哈……”艾伦很开心地笑了起来,“也就是说我的方向是正确的,这种魔法可以自成一个体系,并且会一直被研究下去!在你的时代,这种魔法已经是魔法师们必修的课程了吧?所以像你这么年轻的魔法师也要研习……对了,你什么阶位?”
“魔法师。”
伊达的回答让艾伦愕然了一下,显然他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个少年有魔法师这么高的阶位。他本来还以为伊达是一个任性妄为,使用了超出自己驾驭能力的魔法的初级魔法师,却没有想到其实对方的阶位高于自己。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这不就表示魔法师们的水准在那个时代整体退步了吗?这么小小年纪的魔法师……
伊达用很无辜的眼神回应他的凝视。
算了,那不是自己应该担心的事。艾伦摇头继续说:“在你的时代,我们研究的魔法发展成什么样子?我发现你的魔法时定位和移动并不同步,这也是你们发展之后的结果吗?这样不会增加危险性吗?你们怎么处理这种副作用?”艾伦一连串发问着,越说越兴奋,还手舞足蹈起来。
伊达看着他笑而不语。他能够体会艾伦的心情,其实他此时的心情比艾伦更激动十倍百倍,可是他却不能回答艾伦的任何一个问题,只能笑着听着。
“对了、对了,我明白你不能回答我的问题,你可千万不能回答,那是违背法则的。至于法则……你们使用的法则应该也有类似内容吧?我是第一个制定法则的人,你们怎么修正我留下的法则?第一部分保留了多少?其中有多少是我自己修改的?我保留的部分后来有哪里又被证明是不对的?不、不,你别回答,那是不对的!你不能回答,除非连这个也被证明是不对的了!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这是基础,是一切的基础!你们不会改动这个的!”
艾伦一会儿自言自语,一会儿又手舞足蹈,不过他的理智还是发挥作用,不时记得提醒伊达千万不要回答他任何问题。
于是伊达就只是一直笑着、听着、看着他的兴奋,什么也不说。
“对了,你们把谁视为这项魔法的鼻祖?艾固艾诺?鲁伯特?还是我?应该是我吧?他们两个连基础的理论都没有建立,他们只是运气好,偶然发现了几个特殊的魔法!”艾伦挺着腰,自傲得很,“不、不,别回答!别回答,我不需要答案……”
“你们那个时代,魔法有几个体系划分?我始终认为我们的时代有些划分是有问题的,比如……”
伊达听着、笑着,渐渐有种想流泪的感觉。不公平,这个世界太不公平!有些人明明如此出众,却要被命运无情玩弄着,不公平!自己出现在这里,却又什么都不能改变,这不公平!
伊达知道自己快要无法维持笑容了,于是低下头。
“你知道我的未来,可是我并不想让你说出来。放心,那是我自己制定的法则,我会以身作则地执行并维护它,而你也一样,你们都一样,这就是法则,我创造了这一系列的魔法,我制定了法则,这法则不可违抗,不可更改!”艾伦收敛起兴奋的情绪,看着伊达,很严肃地说。
伊达没有回答,他怕自己一旦开口便无法忍住哭泣,会把不该说的话一股脑都说出来。他最后强撑着一丝笑容,向艾伦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最高规格的魔法师下位礼。
艾伦笔直站着,一脸坦然地接受了比自己阶位更高的魔法师的下位礼。“好好加油,让我们的魔法体系更完美、更繁荣和强大,让全世界的生物都知道我们魔法师才是世界之主。”他张开双臂,这样居高临下地吩咐伊达。
伊达恭敬地鞠躬受教。
“那么我先走了,你给我多留一天,再影响我的移动,我可不会放过你!”艾伦这样说过之后,他身边的空间开始出现轻微的扭曲。伊达慌忙后退了几步,看着那处空间扭动模糊,然后重新清晰,其中的那个人影便转眼消失不见。
伊达目送艾伦消失的一瞬间,脸上的笑容顿时无影无踪,变得十分哀伤。
为什么与他只有在时光中才有匆匆的一遇,为什么自己什么也不能改变……这个世界对真正的天才为什么这么不公平。在未来,在他的未来、伊达的历史中,他的愿望根本不会实现,是他自己把时空魔法封藏起来,将是他自己让他心心念念想发扬光大的魔法门类几乎完全消失在时光之中。
我没办法改变你的人生,也没有办法实现你最后的愿望,可是作为一个后辈,我将会用我的余生不惜一切地去完成你最初的理想,将你的魔法体系发扬光大,让你的名字传扬后世,让后辈魔法师们永远铭记你这样一位魔法大师……
“他是谁?他究竟是谁?”谷莠子有些尖厉的声音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