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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洛儿说到这里,冷笑了一声,“她才是你心中真正的隐忧所在吧!”
王兴忙道:“您也看到了,您难道不觉得那个名叫花儿的女子是个大麻烦吗?”
江洛儿不语,今早在药行的所见再一次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你就是江洛儿?”一个浓眉大眼的俏丽女子上下打量着江洛儿,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好奇与戒备、嫉妒与反感一一交织。
江洛儿身后的王兴不满地喝道:“花儿,你对王某不客气也就罢了,竟敢连大小姐都不尊重!”
狠狠盯住一副清秀少年装扮的江洛儿,唤作花儿的女子不肯罢休道:“不是都说你美若天仙,有倾国之貌吗?怎么不肯让我见识一下!”
江洛儿此时心中微微吃惊,她没想到在自家的药行里会有这样一个蛮横的女人出现,不由眼露惊异之色地回头看了王兴一眼。
王兴收到她的疑问,摊开两手道:“属下每次来找冬子,都要经过这女子的一番盘问。”
江洛儿拧眉道:“她是什么人?冬子呢?他为何还不出来见我?”
“哼!”王兴冷哼一声,不待他答话,那女子已率先接口道:“你怎么不自己问我?人家都说你身份尊贵,却平易近人,我怎么看不出来!”
江洛儿更为诧异道:“你倒底知不知道我是谁?”
“当然知道,你不就是怪医岛上人人都视为神仙一般的大小姐,冬子哥口中的那个洛儿吗!”她口气酸楚地答道。
江洛儿忍不住笑道:“那你倒底知不知道我更是这药行的主人呢?”
“那又怎样?”女子不依道,“这些年来,怪医岛都是冬子哥在打理,如今他又没日没夜地经营这药行,风里来雨里去,连性命都顾不得,你呢?这些年你又在哪里?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
“我?”江洛儿不由好笑地指着自己的鼻尖道,“你说我在这里指手画脚?”
“怎么不是!”女子理直气壮道,“冬子哥一大早儿天还没亮就去库房盘货,忙得连口水都顾不得喝,你一来,却要他马上出来见你,还不是指手画脚!”
江洛儿面色一沉,转头问王兴道:“你不是说已经提早打过招呼了吗?冬子难道不知道我今天要来?”
王兴苦笑道:“大小姐,您哪知道呀!如今这药行里面除去冬子就是这小女子主事儿,属下每次派人来传话儿或是亲自来找冬子都不得不先通过她。”
江洛儿面色更沉,“怎会这样?”
王兴靠近她耳边低声说道:“冬子来后,药行的人手全部换过,都是他亲自选的,如今这药行里,众人只认得他,不认得属下。至于这小女子嘛!据说曾救过冬子的性命,性情又烈,无人敢惹!”
这时,那花儿已是不奈地叫道:“你们嘀咕什么呢?鬼鬼祟祟的!”
这一下可真是惹恼了江洛儿,她冷哼一声,对王兴说道:“你还等什么,去将冬子给我找来!”
王兴爽快地答应一声,动身就要往里面闯。
“站住!”花儿双手插腰,挡在王兴身前,“我还没问完呢!”
王兴冷笑一声,“小丫头,往日里看在冬子的面上由着你撒野,今日大小姐发话儿了,大爷怎还会让你!”说着,他挥掌就向花儿的左肩拍去。
王兴虽然武艺不精,但毕竟出身魔教,耳闻目染,也曾练过几天拳脚,按说要对付这么一个出身山野的普通女子那是易如反掌,只是,连江洛儿也没有想到,花儿见这掌带着风声而来,竟是不怕不慌,敏捷地侧身让过,随即大声喊道:“冬子哥,快来救我!”
这声音又尖又利,竟能传出好远,王兴一是没料到她能如此轻松地躲过自己这一掌,二是没想到她竟会这般不管不顾地放声大叫,不由得楞在当场。
江洛儿眉头紧锁,重新打量那正得意洋洋地小女子。
待到潘冬子闻声赶到,还未搞明白状况,花儿已是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情,带着哭音诉说道:“冬子哥,花儿早说这姓王的不是好人,你还不信,他今日趁你不在,竟想动手打我!”
冬子忙扳过她的双肩,急着问道:“可有伤你?”
花儿狠狠瞟了王兴一眼,“兴亏花儿躲得及时!”
冬子愤怒地转头,紧紧盯住王兴,“王兴,你想干什么?”
王兴无奈地侧头,向江洛儿递去一个求助眼神。
江洛儿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切,冬子的怒容,花儿的暗喜,王兴的苦笑,她终于明白了王兴坚持要自己走上这一趟的用意了。
冬子此时已放开了花儿,大步走近王兴,手握成拳,怒气更盛,似乎马上就要发作。
江洛儿及时开口唤道:“冬子!”
怒气冲冲的冬子猛地一楞,不容置疑地转过头来,一声惊喜的“洛……”随口而出,只是看到眼前这陌生的少年便硬生生停住。
王兴走回江洛儿身边,无声地站在她身后。
江洛儿点了下头,开口道:“冬子,我是洛儿!”
王兴似有默契般地马上补充道:“大小姐为了安全起见,才作此装扮。”
冬子的眼中满含喜色,“洛儿,你怎么来了,事先也不告之我一声?”
王兴刚欲开口,江洛儿抢先声音平静地说道:“王兴事前倒是与你身旁这位花儿姑娘打过招呼,却是不知为何,这位姑娘没有转告于你!”
冬子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花儿,叹口气道:“花儿不懂事,洛儿你不要怪她。”
花儿粉唇一撅,不依不饶地手指王兴道:“他还打我呢!”
江洛儿又是抢先冷冷开口道:“这怪不得王兴,有人自取其辱,我也只好顺她的意了!”
冬子瞪着花儿斥责道:“你倒底做了什么?还不快向洛儿道歉!”
花儿猛地跺脚,眼中闪动着泪光,委屈叫道:“是他们不对嘛!你为什么对我凶!你只对她好,从不把我放在心上!”话音未落,已是抽身跑了出去。
江洛儿与王兴两人都不出声,静静地看着冬子。
冬子尴尬地摸了摸头,不好意思地说道:“洛儿,她是小孩脾气,你不要与她计较。”
江洛儿侧头与王兴对视一眼,两人都暗自叹了口气。
第二十九章 爱将失信
王兴询问江洛儿打算如何处置冬子身边那个无法无天的女子。
江洛儿狡笑道:〃此事我可不方便出头,总不能让冬子日后对我心存芥蒂吧!我看有一个人是最合适不过了!〃〃您是指,〃王兴眼珠转了几转,笑道,〃怪医?〃江洛儿微笑着点头,〃除了他还能有谁,若论起撒泼整人,他可是无人能及。何况,他是怪医岛的主人,这药行也有他的份儿,由他出面是再合适不过了!〃〃就是,就是!〃王兴由衷地附合。
〃不过,〃江洛儿正色道,〃那小女子的底细需格外留意,冬子说她只是从土蕃捡来的一个山寨土女,我却担心没有那么简单。〃王兴也点头道:〃我也觉得奇怪,若是一个平常女子,我那一掌怎么说也不会被她如此轻易地避过!您放心,属下立刻派人前往土蕃,去查个底儿朝天!〃红笺小字,说尽平生意,鸿雁在云鱼在水,惆怅此情难寄。
斜阳独倚西楼,遥山恰对帘钩。人面不知何处,绿波依旧东流。
江洛儿正与杨萧谈论诗词,〃这首《清平乐》是晏殊的佳作,音韵和谐、温润秀洁,尤其是'鸿雁在云鱼在水,惆怅此情难寄'一句,深入我心,回味不已。〃杨萧笑道:〃词是好词,只是太过婉约,我倒是更加喜欢苏东坡的豪放,欣赏辛弃疾的悲愤。〃〃我又没说不欣赏他们的风格,〃江洛儿嗔笑道,〃只是婉约也同样能够打动人心,你说是不是?〃〃好啊!你们两个倒真有闲情,躲在房里谈诗弄词好不自在,我和铜子儿却是劳苦的命儿,四处奔波不说,还得费心劳神!〃怪医叫嚷着从外面走进来,不由分说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身后还跟着一脸得意之色的小铜子儿。
江洛儿问道:〃这么快就回来了?可是有了进展?〃怪医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满脸奸笑道:〃那还用说?不过别急,我已让王兴去泡壶好茶来,等润过喉咙再说给你们听。〃江洛儿了解他的秉性,不得不耐下心来让他卖这个关子。不过铜子儿就不同了,江洛儿说句话,他可不敢不听。
只听小铜子儿声音清脆地回复道:〃我这几天一直在那附近游荡,很快就混了个脸熟,最后还是用了上次对付您的那招,不但又捞了一只香喷喷的烧鸡吃,那女子的名字也被我探到了!〃怪医忍不住打断他,调笑道:〃我看你这孩子前世怕是饿鬼投胎,这段日子烧鸡也不知吃了多少只,还没吃腻!〃小铜子儿马上冲这个向来为老不尊的家伙递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江洛儿与杨萧相视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