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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怎么样……”方轻平音调瞬间下调几度,一直扬着的脑袋也低了下来,根本不敢跟女人对视。
“什么情况?方公子怎么一下怂了?”有不明白的宾客问。
“不知道啊,那女人是谁?以前从没见过啊。难不成比方公子老爹还厉害?”
“呵呵,方志朝在这位大小姐面前算什么?只告诉你一句话,这位大小姐姓栗!”有人不屑的回答。
“栗?”问话的人露出一抹迷茫表情,随即全身大震。“难道是那个栗?”
“三晋省还有哪个栗?”
“怪不得!看来那三人保下了!真是想不到,本来一件小冲突竟然惊心动魄到这种程度,把三晋省的狠角儿都吸引了出来。”
而此时,方志朝的脸色也没比他儿子好看多少。
他寒着脸,看向门口的栗巾帼。
“巾帼侄女,你这话叔叔就听不懂了。亏得叔叔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知道你脾性。换成别人不得跟你着急?”
栗巾帼轻轻一笑,道:“我也没什么意思,就是提醒方叔叔莫要被不肖子‘坑爹’。这些年类似事件太多太多,万一方叔叔为此受牵连,三晋人民多心痛?”
“你……”方志朝脸色涨的通红,被栗巾帼这番话气坏了。
栗巾帼作为一个小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指责他也就罢了,竟然还暗示他迟早会因为方轻平落马。
这怎么不让他生气?
可是,生气又有什么用?栗巾帼毕竟是栗巾帼,这三晋省最大的势力究竟还是栗家。他方志朝称的上手眼通天,可还是抵不住栗巾帼父亲一巴掌。
方志朝是孙猴子,栗经纬就是如来佛。何况还有一个堪比观世音的女儿?
眼见父亲受辱,方轻平眼里闪过一抹怒意,他抬起头,心底蓦然生出一股勇气,指着栗巾帼就骂道:“栗巾帼,你装什么比?你也就是有个好爹,没了你爹,你什么都不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早晚有一天我也会让你体会到这种耻辱!”
方轻平就跟一个中二少年一般,洋洋洒洒发表着宣言。
而栗巾帼毫不生气,只是优哉游哉听着。
半晌,才懒洋洋看一眼方轻平:“讲完了?”
方轻平一愕,下意识回答:“完了。”
“那就好。”栗巾帼点点头。“王庸,帮忙告诉一下这位,没了我爸我还能做什么。”
王庸脸带笑意上前几步,问:“这样不好吧?打人可是犯法的。”
“打人当然犯法,可执行公务就不会犯法了。你不是在执行公务吗?”
“哎呀,你瞅我这记性。没错,我是在追查混入晚宴的敌特份子。这位公子刚才一直阻挠我工作,好像是同伙啊?”王庸以手扶额,道。
话音未落,忽然一个箭步冲上去。挡在前面构成人墙的几个特警只觉身体猛的一仰,不自觉就让出一条道路来。
啪啪两声清脆的耳光声,方轻平捂着脸颊哀嚎起来。
“疼!疼死我了!你tm敢打我?”方轻平大吼。
“咦?难道我打的太轻,让你对这个事实产生了怀疑?要不我重新打一次?”王庸好奇的问。
“你……”方轻平浑身哆嗦,吓得连连后退,一个趔趄坐倒在地。
他对王庸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前前后后,他对王庸只有语言攻击,而王庸却实打实抽了他好几次了。
这根本就不是一场公平的较量!方轻平很委屈。
而旁边的方志朝眼瞅着儿子被打,却只能气得嘴唇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搜查敌特份子这个梗明明是他的,却被王庸抢过用了起来。
“爸!为我报仇啊!”方轻平哭喊。
“不争气的东西!给我滚回家!”方志朝脸色铁青,忽然一脚将方轻平踹倒在地。
骂完转身就走,好像忘了今天他是干什么来了。
“站住。”就在方志朝即将走出宴会厅时,王庸忽然冷冰冰开口。
“方副厅,你似乎忘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方志朝沉着脸问。
“我说过,抓我容易送回来难。看吧,你现在连抓我都没做到,是不是该兑现你那三拜九叩的承诺了呢?”
“你……不要欺人太甚!”方志朝噌的一下火就上来了。
他觉得,自己肯放过王庸就算是给王庸天大面子了。没想到王庸竟然还想让他兑现如此屈辱的承诺,简直得寸进尺。
一个小小国安特勤,如果不是有栗巾帼撑腰,算得上什么东西?!
“让你兑现承诺就是欺人太甚,你徇私枉法,强行加罪于人就不是欺人太甚了吗?我一直以为草菅人命是旧社会的事情,法治时代还不至于此。没想到你亲自给我上了一课!让我知道了,从古至今有些人的本性就没改变过!你说我欺人太甚,好,我今天就欺给你看看!到底什么才是欺人太甚!”
王庸语气冰冷,越说越激动。
蓦然往前迈步,也没见王庸有什么剧烈动作,身体就消失在原地,出现在方志朝身前。
然后一只手兜头罩下,如番天印一般按向方志朝脑袋。
“你敢?!”方志朝大怒。
可惜,王庸真的敢。
只听砰的一声,方志朝直立的身体强行被王庸按下去,弓成了九十度。
“一拜!”
“二拜!”
“三拜!”
“接下来是九叩!”
……
王庸就跟一个恶魔一样,控制着方志朝身体硬生生将三拜九叩完成。
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一众宾客愕然看着这一幕,所有人表情都凝结在脸上,眼中充满了惊骇。
他们万万没想到,王庸敢玩这么大。就算是有栗巾帼撑腰,也不能肆意而为,将方志朝给逼成这样吧?
“你给我等着!此仇不报我方志朝枉为人!”方志朝牙齿咬的咯咯响,几乎要发狂。
“我等着。”王庸收回手臂,轻飘飘回应。
说完,走回宴会厅。
栗巾帼也是有些发懵,没想到王庸如此强硬,说动手就动手。这下子可算把方志朝得罪死了,就算是她给王庸说情,估计也免不了父亲一顿责骂。
国安的徐处也是心底震惊,王庸这个举动可以说代表国安把三晋省警察系统得罪透了。她以后的工作会很难展开。
“王同志,这样不太好吧?”徐处小心翼翼道。
王庸淡淡扫一眼徐处,说:“没什么不好,身为国安人,如果不能捍卫国安的尊严,要之何用?如果你担心,尽可以给乔伯华打电话,他若是怪罪,我一人承担就是。”
徐处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羞愧的表情。确实,她太过于谨小慎微了,别人欺负到头上都不敢强硬回击。
不得不说,王庸此举十分解气,她心里担心的同时也是忍不住为王庸叫了一声好的。
不过这事究竟还要上报,听听上面的看法。
徐处走到一旁,去给乔伯华打电话了。
第六百九十六章 再等二十分钟
“这人嚣张至斯,是我生平仅见啊!能在三晋省把方志朝压成这般模样,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今天却切切实实看到了……”
“哎,何止你,就连我活了五十多年也是第一次见。别说三晋了,整个华夏我也没遇见过。而且你看栗小姐脸色也不好看,显然这个小子的做法让栗小姐都有些尴尬。怕是也兜不住他了。”有个年龄稍长的宾客摇头叹息道。
他们觉得栗巾帼给了王庸天大面子,给王庸如此撑腰,王庸却不识抬举强行出头,导致栗巾帼也下不来台。这种行为说好听了是年轻气盛,说难听就是给脸不要脸。
当然,大多数人心中对于王庸的评价都是后者。
只有钱小峥,在爆发了那股胆气之后似乎整个人都爷们了起来,他梗着脖子支持王庸:“不要怕!咱们是过江龙,踩死地头蛇之后就升天了!一条死蛇还能跟着我们上去?呸,他也得有这个能耐!”
王庸脸色一黑,钱小峥这家伙说话真是口无遮拦,什么叫做“升天”?这是诅咒还是夸奖?
不过钱小峥说的意思王庸倒是明白。
王庸的老家在天泰,钱小峥大本营在明珠。两人来三晋省不过是偶然之举,并不会在此久留。不管惹下多大的乱子,方志朝想要报复两人,都鞭长莫及。
方志朝可没有那种跑到天泰市力压子玉风晴的胆量跟能力。就算真的狠心去了,多半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