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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我本来想报警。但是一想这关系到师门颜面,就跑回来先跟您老人家说一声,让您定夺。”
姚师傅没作声,而是团着手里两个石球。半晌,忽然啪一声,石球在他手里碎成粉末。
“这事虽然你们也有错,可究竟是他不义在先。杀徒之仇不可不报,他叫什么,练的哪家子功夫?”
“他叫王庸,功夫练得很杂。光我见他用过的就有形意、八卦、太极、八极这几种。”苏瑞眼中闪过一抹奸计得逞的得色,回答道。
姚师傅冷哼一声,眼中满满不屑:“我道是哪里来的高手,原来是个杂家子!明天一早,你就带我去会会他!给他下个战书!”
“啊?师父,他值得您用这种方式对待吗?一个无名小卒,连战书都用上,也太给他脸了。”苏瑞质疑道。
战书是武林中传下的规矩,上擂台前先签生死状,生死由命成败在天,被打死与旁人无关。绝对不会追究对手责任。
“蠢!如果不下战书,我一掌将他毙了不就犯法了?有了这份战书,这就是武林中的事情。即便警方真追究起来,也有个托辞。”姚师傅解释。
民不举官不究,警方对于这种签生死状的打斗也是很无奈,多半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何况这些武术名家大都去特警总队执教过,门下学生警官也是不少。警方更不愿意得罪他们了。
“师父高明。那我明天一早就带您去!”苏瑞不动声色的拍了个马屁。
姚师傅则面无表情的走了。
这一夜,注定无眠。
折腾了一晚上习题的王庸根本就不知道山雨欲来,他耗费一晚上时间专门研究了一遍摸底考试出题老师的习惯。大致上归纳出了一些题型跟出题率比较高的题目。
然后一大早就发给了苏烟,让苏烟这几天的语文课上着重讲解这些题目。这也是王庸准备当做加分比赛的题目。
只有用这种方法才能强化四班学生的记忆力。
虽然有投机取巧之嫌,可终究一口不能吃成胖子,想要赢郑经,还得用点小伎俩。
今天王庸没课,所以才敢熬一晚上。等待安然上班之后,王庸准备睡一天。
安然现在下班也是越来越晚,上班越来越早。夏天到了,白天时间越来越长。分局那里下班时间也就随之延长。
王庸这段日子也够忙活,所以经常跟安然碰不到一起。
今天倒是巧,王庸刚出门准备去买早餐,安然就起床了。
脸上带着迷蒙的倦意,身上只穿着一件睡衣,汹涌的波涛在衣服下颤动着。
“王大哥,你干什么去?”安然眼睛睁开一条缝隙,问。
“给你买早餐去。”
听到“给你”两个字,安然立马嘴角翘起,困意也消失了一大半。
“我要吃燕饺!”
“好!”
“别忘了要醋!”
“忘不了!”
“再带点辣子最好。”
“都满足你!”
王庸笑呵呵答应着,视线却始终没离开安然颤巍巍的某处。
直到安然骤然察觉,惊叫一声,王庸才哧溜一下溜出了门。
笑吟吟走到楼下,王庸往卖燕饺的摊位走去。
只是才走了两步,还没走出小区,就被两个人堵住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屈辱
一个体胖腰圆,面容和善,只是跟他眼睛对视上,就会感觉被针刺一般难受。
双目如电!
王庸瞬间想到这词语。这是真正内家高手才有的状态。
就连王庸也没达到这种境界,这种高手来小区做什么?难不成是冲自己来的?
目光微微躲闪,看向另外一人。王庸当即就明白了两人的来意。
另一人却是苏瑞,这两人不是冲自己来,又是冲谁?
“苏瑞,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王庸神色一凛,冷声道。
苏瑞先是吓得身体一怂,接着才想起自己今天是跟着师父来的,怕王庸干什么?
腰杆一挺,头昂的极高,苏瑞不屑的道:“为什么不敢?你杀了我师兄,今天我就是来找你报仇的!”
“你堵我在先,反倒成了受害人了?”
“我堵你,你也不能杀我师兄啊!不管怎样,这个仇我一定要报!”苏瑞强词夺理道。
王庸被苏瑞噎的一滞,别说,这人不要脸起来,还真想不到什么道理来反驳他。
见王庸不说话,跟随苏瑞一起而来的姚师傅不由冷哼一声,缓缓道:“看来苏瑞没说谎,确实是你杀了我徒弟。”
“你徒弟?”王庸隐约感觉不妙。
这人竟然是苏瑞的师父!被王庸打死的那几个人里竟然有他的徒弟!
武林规矩,师父被杀徒弟报仇,徒弟死了师父自然也要讨个说法。如果师父不闻不问,以后谁还敢拜他为师?那个师父也会被其他武林人士戳脊梁骨的。
武林,从古到今讲究的始终是一个“义”字。不是儒家的仁义,而是墨家的侠义。
任侠。
何为任侠?任侠,又称为“尚义任侠”、“为气任侠”、“使气任侠”,也就是“附带意气,以侠义自任”的意思。
虽然苏瑞这件事情上王庸并没有做错,可究竟是打死了别人徒弟。按照武林人士“意气用事”的风格,这事根本就没法擅了。
王庸紧盯着姚师傅,全身筋肉都微微收紧,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姚师傅却面色冷冽的盯着王庸,半晌后忽然哂笑一声:“年刀月棍一辈子的枪,听苏瑞说你用枪不错,本以为你是一个年轻人中难得一见的好手。没想到也是一个只知享乐,被酒色掏空身子的庸才!就你这样还想跟我打?可笑!”
王庸一愣,不知道姚师傅此话从何而起。不过随即就想明白了,显然是王庸昨晚的熬夜使得姚师傅误解了。
殚精竭虑研究出题人的心理,耗费了王庸大量精力。再加上熬了整整一晚上,现在的王庸虽然不至于两只眼睛变成熊猫眼,可也双目略显呆滞,两脚虚浮。
常人看不出来,可在行家眼里却是一眼就能看出。所以姚师傅才嘲讽了王庸一句。
王庸可不想示弱,冷哼一声,道:“是不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你试试不就知道了?老家伙。”
姚师傅眼睛一缩,没想到王庸敢反唇相讥,说他老。
两人目光撞击在一起,仿佛有电光火花生出。
“竖子无礼!”姚师傅抢先发难,手一伸,就听空气迸起一声开炮般的炸响,拳头打向王庸。
这是意拳中的炮拳。拳如其名,出手就有震天炮响,那是气劲震动空气发出的声音。
王庸不闪不避,也是一拳轰出。用的是八卦掌里的横拳劲。
砰一声,两人拳头相交。这是纯粹力量的对碰,两人竟然未分上下。
王庸占据了年轻力壮的优势,硬拼明劲他可不怕。
本以为这一下能够给那个姚师傅一点教训的,谁知道竟然只是平分秋色。
这不由得让王庸警惕起来。
拳怕少壮,姚师傅少说得五六十岁了,这样都能跟王庸对拼一记明劲,他年轻时候得厉害成什么样子?
况且这种老家伙都喜欢藏拙,恐怕真正牛比的还在后面。
姚师傅也是满脸的惊讶。
以他对王庸当前状况的估计,这一拳少说也要将王庸打一个大趔趄,当众出丑。
谁知道一拳打过去,王庸竟然用横拳劲架住了。
看来苏瑞说的没错,这果然是一个高手。还是一个把杂家子练到了一定境界的高手。
“果然有点门道,那你再试试这下。”姚师傅眼角一动,说。
然后就见他胖胖的身躯动了,全身的肉好像根本没有用劲一样,还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随着动作颤抖。然而一接触到王庸,忽然就形成一个整块,好似一根松松垮垮的弹簧,骤然被压缩到了一起,爆出无可抵御的力量。
姚师傅臃肿的身躯瞬间变成了优势,在这种动静极速的转换中,他这具身躯能产生的力量可是惊人的。就跟车祸一样,大卡车造成的伤害永远高于小轿车。
王庸就是那辆小轿车。被姚师傅这辆大卡车狠狠撞上,即便王庸有心消解这种力道,可也无能为力。
因为那是一股整劲,整到一碰到王庸身体,王庸就被那股力道给拿住,发挥不出自己力量来。
呼!
风声呼啸,王庸就跟断线的风筝一样往后倒飞出去,眼前景物一帧帧快速倒退,直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