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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万医生担心的时候，屏幕上的万尧仰头面向天花板思考了好一会儿，突然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好象他流泪了，接着，做出了一个让大家都吃惊的举动。
万尧一把拿过桌上的笔，“唰唰”地在那份捐赠人体器官的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已的大名。
“畜牲，我怎么生了这样一个畜牲，他是没救了，我不想看到他。”
万医生看到儿子真的签了那份协议，知道儿子是把灵魂和**都卖给了魔鬼，不由地痛苦地抓着心口。
“我行医一辈子，救人无数，但是没有想到却救不出自已的儿子。”
“稍安勿躁。”
监控室里，南宫俊彦拍了拍万医生的肩膀，劝慰他。
“哟，小万，你的反应还真快啊，这么容易就签了协议？你都没有认真看看就签了？”
豹哥拿起桌上那份协议，吹了吹小万方才写名字的地方，好象要把上面的墨水渍吹干一般，其实黑水渍一吸入纸张就干了，但豹哥这个动作，却显得这份协议十分诡异地沉重起来。
“什么？不就是捐赠身体器官的协议吗？还有其它什么内容？”
被豹哥一提醒，小万感觉有点不妙。
“哈哈，瞧把你吓的，你以为豹哥喜欢去捣鼓血淋淋的人体器官啊？这份协议只是给我的资产保值罢了，豹哥当然是愿意看到你成功赌赢了。
不过，你还真是该好好看看这份协议，因为下面有个附属条款，叫做遗体处置条款。你看看。”
说着，豹哥从包里拿出另外一份没有签名的协议，看来是怕小万反悔，把签了名的协议毁掉。
“还有附属条款？在哪里？”
小万迟疑地拿起协议，仔细看了起来，事关自已价值百万的身体，由不得他不认真。
“什么？遗体任由你们处置？这个意思是不是说不一定卖器官？”
小万虽然觉得如果死了，该卖就卖，他是学医的，心一横也就签了，但是后面加的这句遗体任由他们处置就显得有点阴森恐怖了。
作为这具身体此刻还活着的主人，他当然要问个清楚了。
虽然曾经是医生，但是这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捧着这份协议，小万突然有一种自已把身体卖给了魔鬼的感觉，他的背上汗涔涔的，室内的空调很低，但他却湿透了。
“嗯，反正这具身体是你的，我也让你知道个一清二楚。呵呵，器官捐赠嘛，我们自有渠道可以出售，但是拆零了卖，太复杂，风险也大，万一路上被执法部门拦获了，那就血本无归了。
所以最近我们又发展了一项生意，是从国外引进的，叫人体生理雕塑艺术。”
豹哥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虽然他的脸上始终带着一种沉稳的笑容，但是却给小万一种极度阴森的感觉。
人体器官地下贩卖，他作为医生，多少有听说过一些这方面的情况。
国内病人急需人体的器官缺口很大，比如眼角膜、肝、肾等，但是国人又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死要全尸的传统思想，所以人体器官的捐赠在国内是少数人的行为，远远跟不上医疗需求。
而且随着相关立法的完善，过去曾经作为人体器官移植主要来源的监狱被执行死刑的死刑犯，如今也被禁止作为人体器官的供体了。
因此，就有一些病人想方设法以高价的方式从黑市获取人体器官。其中来源莫衷于是，小万在这方面没有深入接触，只是略有耳闻。
如今身处在这种困局中，他终于明白过来，原来象他这样博命的赌徒也可以成为地下黑市人体器官的供体。
但是豹哥说的人体生理雕塑艺术是怎么回事？他过去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词？
豹哥沉静地坐在桌子另一头看着小万，忽然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笑道：
“其实九龙赌场除了是一个大规模的地下赌场，如今也被我们经营成了人体生理雕塑艺术的一个重要生产工厂，反正距离俄罗斯轮盘赌的时间还早，另外几个客人还没有凑齐，不妨让你开开眼界，你是医生，应该不会被吓尿了吧？”
豹哥脸上露出让小万极不舒服的笑容，小万觉得身上被豹哥眼光触及的地方，好象到处在发痒。
“好，那就让我开开眼吧！”
小万想说自已是医生，才不怕呢。可是现在他才明白，作为医生，事关病人还是自已，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他的喉咙发干、艰涩，说出的话粗哑暗忍，声音回馈到他的耳朵里，让他觉得不象自已的声音了。
“呵呵，你跟我来。”
豹哥起身，走到净室另一处墙边，摸索了一会儿，好象找到了一个暗处的开口，只见他一扳，整面墙壁就徐徐升起，在小万的眼前，出现了一面透明的墙壁。
原来，这个屋子的后面，就是一个巨大的人体加工场。
真的是一个人体加工厂。
里面有数十名身着白色防化服，头戴防护面具的人在忙碌着，在他们的手下，有成品，有半成品。
他们手里拿着或是骨锯、或是医用的电钻，对着这些成品、半成品切割敲打。
最令小万目结舌的是，这些人手里动作的成品和半成品，都不是普通的物品，而是人。
对，是人，一个个血淋淋的人……
第三百二十四章 欲哭无泪
万尧的脑袋“轰”地大了。
虽然他是医生，但毕竟是中医，虽然见识过学校教学室里的人体，但却没有见过这样把人体当成一种物品进行钻、锯、割的场面，尤其是在工厂的另一个角落里，有人还用一种冒着烟的液体浇在那些切割好的人体上……
这是十八层地狱里才有的景象吧？
一眨间，万尧觉得耳边好象有无数的厉鬼在凄厉地惨叫，里面一具具的人体好象都在哀求：
放开我，我不想被象猪肉一样切成一块块的！
豹哥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似的，见惯不怪地指着工厂里的场景道：
“看，那是最后成型的产品。”
恍惚地顺着豹哥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万尧顿时明白了，为什么后面还要加上“雕塑”二字。
因为那些切割处理后的人体，被经由冒着烟的液体一浇，很快就变成了公园里人形雕塑的形状，一块块硬挺地被立了起来。
而此时，万尧才知道为什么此前要对这些人体进行切割了。
因为，那些切割后的剖面，在浇上那种特殊的液体化成硬挺的雕塑后，呈现出了人体器官展示的直观模样。
有的从一面看很正常，还有人脸的模样，但是翻过一面，却会发现这个雕塑只剩下半片头颅，另一片里面完整地显示了大脑的情形；
有的身体从胸前被剖开，裸露出里面的肺、肝、胃、肠子等器官；
有的皮肤被剥掉，能明显地看到被剥了皮的身体上所有肌肉的走向……
万尧不是没见过人体器官，但是一想到这些都是由刚才一个个人体塑造出来的，而自已或许也会变成这其中的一员，不由得恶心得想要吐出来。
“这就是你说的人体生理雕塑艺术？这是哪门子邪门的艺术？这分明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万尧按着胃部，作为医生，他不应该看到人体会恶心，但是这一回，他真的胃肠在翻江倒海，他强忍着，指责豹哥。
“什么人不人的我不懂，我只知道国外的老板把这就叫艺术，据说不管是卖到医学院做标本还是拿到公共展览馆去展出，都能赚到大笔的钱。”
豹哥淡漠地道。
“呕！”
万尧终于克制不住胃里的恶心了，几下就把今晚上吃的晚饭全吐了出来。
豹哥对着一屋子的人体并不恶心，看到万尧吐，他才恶心了。皱着眉头道：
“亏你还当过医生呢！”
“我，我不想签协议了，我不想参赌了！你把协议还给我。”
万尧关于赌徒的部份消散，人的理智终于恢复了，此时不得不向豹哥哀求道。
“不可能，签了这份协议，你不赌都不行，信不信我现在直接拿枪崩了你，你一样得被我拿去卖？”
豹哥一阵狞笑。眼里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并且还真地从包里拿出一把枪来指着万尧的太阳穴。
“不，不，我，我去赌。”
万尧慌了。
如果去赌，至少还有一线希望，但是如果不赌的话，他就死定了。谁让他手贱，看也不看就签了那份协议？
现在他的命完全捏在豹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