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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场地足够大,不逃跑,但一定会闪避,只是他闪得比别人更远而已。
没有剑气放出来,那么这一剑对于现在的于烨来说就够不成威胁,他做出了一个让老人吃惊的动作。
不退不避,伸手过来捏剑尖。
范永安的剑不需要刺人千八百次,一次就够了,因为内力灌注,这把剑无论刺到哪,都能刺出一个大窟窿来,上次只是与剑刃碰了一下,于烨的新护臂就宣告彻底报废,手臂还受了不小的伤。
而这一次,他已经敢用比手臂脆弱得多的手指来捏剑尖了。
范永安不信于烨已经强到了这个地步,所以他继续递剑,只不过速度比刚才还快了三分。
于烨抬起的手也快了三分,他真的捏到了剑尖,然而薄薄的剑身并没有弯曲,因为刺过来的是一座山,捏住剑尖等于把山尖削平了,但山终究还是要撞过来的。
山撞过来,力道从于烨的手指传到了他的身上,于是他就往后退了,只不过退不是主动的,而是被推着退的。
胳膊的弯曲角度没有变,身体依然保持着笔直,于烨的脚在雪地上犁出了两条深沟。
剑势尽了,范永安这才收剑,于烨没能捏住剑尖,因为剑身已经因内力而坚韧无比,也因为他的身体仍在后退。
一剑之力,让于烨直挺挺的往后滑出去十多米远。
手指被撞得有些麻,指尖也因为剑尖从中间抽回去,被磨得有些烫,然而不等他甩一甩手,范永安已经来到了身前。
和在游轮时一样,范永安的剑一出,就变成了附骨之蛆,于烨当天移了数次都没能摆脱那把剑,今天的场地大得多,够他折腾,因此剑到胸前,他就移到了二十五米外。
他是向前方移出去的,移过去之后就与范永安背对背了,然而还没等他转过来,剑又到了。
这次于烨才终于明白过来范永安的剑为什么能一直跟着他走了,老人在他踏出临云步的瞬间,竟能知道他的移动方向,与他同时动起来,内力深厚、反应迅速、身法极高,虽然比临云步慢了一些,但不多。
再移一次,十五米外,于烨躲到了一间屋子后面,然后迅速隐去身形。
可惜这一招仍然不管用。
……(未完待续。。)
第二零九章 血偿
藏在剑鞘里的剑仍是剑,只不过藏了锋,不那么耀眼而已,剑还在,会与剑鞘碰撞摩擦。
折射光线隐去身形的人仍是人,并不是消失,只是把天地当成了鞘,人还在,并没有消失。
所以这样的小把戏对于范永安这个级别的强者来说,终究只是小把戏而已。
在袖子被斩下来一片,更多的袖子被那股极具破坏性的内力绞成最原本的丝与线之后,于烨重新显出身形,露出了他有些红肿的手臂,像是打吊针时,被医院里的俏护士拍出来的。
细而密的雪仍在落着,却无法落在那两个人的身上或剑上,二人不停的腾挪纵跃,像是两个在雪地里玩耍的孩子,只不过飞舞的不是雪球,而是一把薄而坚挺的铁剑。
实力提高,临云步的速度并不能提高,因为从一开始就已经达到了极限,只不过移出去的距离变远了,因此于烨仍无法摆脱那把剑,但他移的距离远了一些,范永安追得有些辛苦。
他老了,老到了已经能承认自己老了的地步,尽管还遗留了一些拒绝承认时期的“老小”脾气。
老了就容易累,范永安很累,不只是身累,心也累,因为追杀了十多分钟,没有一秒停顿,除了内力把对方的小臂拍红了一点外,他的剑没能伤到对方分毫。
眼看着手臂上的红慢慢变白、肿慢慢消退,范永安渐渐生出了失望的情绪。他发现自己真的杀不掉于烨了。
心灰意冷,他的动作就就停顿了一瞬间。
对于天级高手来说,一瞬间可以发生很多事。范永安可以在一瞬间跃出去极远的地方,于烨能在一瞬间回身出手。
回身反手后挥,和他第一天来到这个世界时挥手斩折阿鼠脖子很像,只不过这次不是后斩,而是后抓。
上臂的衣袖被铁剑刺穿,于烨的手臂紧贴剑刃,手掌握住了范永安持剑的手。
铁剑上的内力来自于这只手。剑只是身体的延展部分,手则是身体的一部分,来自于手的内力必然比剑上的强得多。若在以前,于烨的手必定会被崩开,甚至连手指头都得被撑断,可此时的他已经今非昔比。手指确实被崩开了几毫米。但最终还是握了下去,握得极紧。
范永安内力的量远远多过于烨真气的量,而真气的质量要远远高于内力的质量,总体说来二人水平相近,范永安的手没办法从于烨手里挣脱出来,于烨也没办法捏坏范永安的手。
长时间比拼内力的话于烨还不是对手,但短时间内他可以立于不败之地,身体顺势转过来。右手一拳打向范永安的鼻子。
范永安右手被抓住,左手估是空闲的。抬起来在鼻子前面挡住了于烨的拳,但他没有抓住这个拳头,而是让手臂像蛇一样的盘住于烨的手臂,手肘锁住于烨的手腕,手掌托在于烨的肘上,只要力量够大,他就能让于烨的肘关节反曲。
于烨的右手被困住,他则困着范永安的右手,猛一低头,刺破了衣袖的铁剑就顺着他的左肩、后背、右肩,滑到了右臂之上,剑刃向下削去,削向了范永安缠着他的手臂。
剑刃向下滑了一截就停住了,二人开始较力,他们的左手随时都可以获得自由,右手被对方制住,如何分配内力或真气就成了一件很值得思考的事情。
于烨如果把重心放在左手,他就可以把剑推下去,削了范永安的左手,但他的右手也将被范永安反曲甚至折断;范永安如果把重心放在左手,他就可以立即折断于烨的右手,但左手要被划伤甚至削断。
范永安不想被划伤,因为身上出现了伤口,就会流失大量的血液,身体里的力量就会随着血液流出去;于烨不怕被划伤,因为他可以很快的止血,甚至将伤口愈合,但关节反曲就是另一回事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外伤可以很快治愈,涉及到筋骨就是另外一说了。
表面上看来,于烨略占便宜,因为“对手”之后,范永安的右手不一定能从他掌心里挣脱出去,可真要对手的话,他伤的是惯用手,就算能继续握着范永安的持剑手,他也没法再去伤害对方。
二人都想到了这些,所以二人都没有“对手”的决心。
内力与真气全部收敛于体内,在二人接触的肢体间冲突着、碰撞着,雪终于落在了他们的头上、身上,范永安本来就有一头银白的,落了些雪,边缘就不平整起来,像是烫了个很时尚的方便面头;于烨的头发是黑的,柳絮般的雪落下,堆叠起来,像是在他头上开了一朵朵白色的花。
于烨的真气拼不过范永安的内力,但他还年轻,体力充沛,就算消耗了大半的真气,他也能跑、能跑、能移。可范永安已经老了,内力雄厚,但体力不行,他知道如果像这样长时间的僵持下去,二人分开后他的行动力就会大打折扣,也就是说,他再也无法追上于烨。
老人家更着急,所以他最先有了行动,这个行动大大出乎了于烨的预料,他明显的感觉到范永安握剑的手长开了一点,虽然仍旧没办法从他的手里挣脱出去,但与剑柄留出了些微空隙。
接着,那把铁剑就像离弦的箭一样激射出去,由于手张开得不够大,剑尾的柄头划破了范永安的手掌,带出去一篷鲜血。
剑是用内力激射出去的,飞出去数十米远,摔在地上卷成了一团,而剑离了手,于烨就没办法再用剑去削他的手了,而掌心里没有剑柄,他就可以把拳头捏得更紧,在剑飞出去的同时,他一捏拳,还没来得及将拳头挣脱出来,就发现于烨主动放开了他的右手。
于烨的反应不慢,在剑飞出去的同时他就松了手,在范永安左臂发力前,食指的指扣就点中了对方的肩臂连接处。
范永安的左臂一阵酸麻,正准备全部灌注进左臂的内力一转,转到了右手上,右手拇指、无名指与小指握如圆环,食指与中指伸得笔直,刺向了于烨的心脏。
在剑术上沉侵多年,老人早把自己练成了一柄剑,并指成剑,这柄剑比先前的铁剑还要厉害。
于烨左手直伸,点中了范永安的右肩,眼看范永安的手从他的胳膊下方刺向他的心脏,他立即手肘下压,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