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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包括沙弥·泰戈尔在内的所有人都在思考自己的话语,克里斯汀娜知道自己的话对所有人都有所触动,她不想放弃这个让比蒙一族首领们改变观念的机会。
“诸位,我们比蒙一族论个体能力远远超出孱弱的凡人,若论团结,我们更是远胜于那些勾心斗角的凡人,但是千百年来我们却一直被那些我们从来看不上眼的凡人们压在贫瘠荒凉的莫干高原上动弹不得,一直到现在。”克莉斯汀娜缓缓的道:“而我们现在之所以能够坐在凡人的城市中,那还是因为我们和凡人内部的联手。”
“诸位想过没有,这是什么原因?是我们比蒙愚笨么?不,人类文明的结晶我们一样可以领会,虽然他们在借助自然力量上有所擅长,但是我们现在一样也在逐渐赶上,我个人感觉这些都不是我们被远远抛在文明世界之外的原因。”
“那是什么原因?”沙弥·泰戈尔和卡特·沃尔夫异口同声的问道。
“我们比蒙缺乏一种学习一种继承的传统和体系,凡人们有各种延续他们文明结晶的体系和传统,学校、教会乃至家庭都是他们一代一代将上一辈积累的知识和经验的主要传递者,而我们恰恰缺乏这一点。我们不能责怪我们的子民,因为千百年来他们大多依靠本能和经验来生存,要改变这些陋习,要更快的汲取凡人智慧文明结晶,我们就必须要加强和凡人们交流,而混居就是一种最好的方式。凡人们他们永远无法获得我们比蒙那么强健的体魄,但是通过学习和习惯的改变,我们却能够学到他们先进优秀的生活方式和他们千百年来积累下来的文明硕果,我们和他们之间的差距就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一点一点拉近,这就是我总结出来的结论。”
克莉斯汀娜的一席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学习和传承,这是一个很是有些高深的词汇,比蒙们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些,语言是与生俱来的本能,生存技能也一样,但是如何改进如何发展,却从来没有人想过这一点,而在比蒙一族中被视为绝顶机密的巫术那只是局限于族中极少数天资聪慧者,甚至连五大王族的佼佼者也未必能够享受到这种特殊待遇。
但是反观凡人,遍及每个国家和城市的教会和学校几乎让相当一部分人都可以有机会接触到文明的结晶,即便是穷苦人家,家庭的初级教育也能够让人学习到最起码的知识,而这正是凡人与比蒙的最大区别。
一个依靠本能和经验,只能笨拙而又极其缓慢的在黑暗世界中摸索,而凡人却能够最大限度利用前人留下的知识和经验,踩在前人肩膀上更上一层楼,这样的反差使得凡人能够在所以种族中以最孱弱的身躯却能够在大陆上牢牢的占据绝对优势。
“克莉斯汀娜,你说得好像有些道理,但是和我们今天讨论的问题似乎没有什么必然关联吧?”少有开腔的莫达·比尔终于插话了,懒洋洋的腔调即便是在说正经事情的时候也是一样,“卡特的意见我觉得没有什么不妥,凡人们的自相残杀我们从中渔利,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啊。”
“我的意思是我们正在处于融入凡人社会的关键时刻,我们需要赢得凡人的好感,即便是这种好感很有限,但是也可以使得我们的子民们逐渐学会文明先进的生活方式,这是我们比蒙王国壮大的必经之路。而现在我们控制的凡人领地已经足够大了,而在我们尚未完全扎根与此的情况下再度挑起战争,甚至引发整个我们控制下凡人的更加仇视,虽然我毫不怀疑我们可以获得我们想要的东西,但是诸位应该想一想,我们现在真的就很需要那一片土地么?”克莉斯汀娜反问了一句。
再度陷入沉寂,连卡特都暗自点头承认克莉斯汀娜的语言极具说服力,莫达·比尔更是无言以对,沙弥·泰戈尔也是微微颌首,不愧是狐族女王,能够如此敏锐的发现问题找出应对之策,比蒙王国中怕是无人能够出其右。
“好了,诸位,我想我们已经得出结论了,克莉斯汀娜的演讲应该征服了我们所有人,我们的当务之急不是向外扩张,而是如何引导我们的子民们学习凡人他们的先进生活方式,改进我们各部落落后的陋习,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最短时间内适应这个发展的世界。”沙弥·泰戈尔用有些沉闷的话语作出了决定,但是对于如何处理与西里西亚人以及他们背后代理人的关系,沙弥·泰戈尔仍然有些头疼。
五大王族酋长之会结束,沙弥·泰戈尔却将克莉斯汀娜留了下来,他很想了解一下日后比蒙王国的行进方向,尼科西亚北方已经掌握在手中,与领地内凡人的关系也在慢慢缓和甚至可以说密切,但是沙弥·泰戈尔总是觉得自己心中还不够踏实,那个隐藏在背后的神秘角色如同一根尖刺插在他心中,只要一天不拔出来,一天就不得安宁。
他需要这位聪慧冠绝整个比蒙王国的女人来为自己提供一些新的思路,施奈克已经提供了相当充分的情报,但是对于那个神秘影子仍然是一片模糊,从各种角度分析那个神秘影子应该来自凡人最大的宗教团体——光明教会,但是他的目的动机以及他想要获得什么回报,却无从而知。
第六章 翻手
埃布森在三艘装满财物的船只离开格洛宁根前往茫之大陆殖民点之后,与柯默一起在波兹南城内的领主府发表了告别宣言,他感谢柯默的仁慈之后用史无前例的话语痛斥了西里西亚人和加莱人的卑鄙无耻,直言不讳的告诉他的民众他遭到了昔日盟友的出卖才会被迫离开波兹南前往茫之大陆发展,号召所有波兹南人抵制西里西亚和加莱人的野心,同时他也高度赞美了即将新任的领主柯默,称赞柯默虽然是因为立场原因而成为敌人,但是他并不仇恨对方,相反,他希望能够在以后的日子中与柯默领地友好的发展商贸往来。
柯默也带着无比优雅的风度出席了这一场告别酒会,他没有就埃布森提及的盟友背叛问题作出解释,而只是称赞埃布森是一个真正的贵族绅士,虽然双方因为立场不同而不得不进行了这样一场大家都不愿意见到的战争,但是这并不影响他个人与埃布森先生之间的私人关系,他最后表示包括波兹南在内的所有领地都将积极与埃布森在茫之大陆上殖民地发展贸易往来,并祝愿他在茫之大陆上的发展能够取得成功。
这样一场诡异的告别酒会在苍之大陆上可谓别开生面,一个是被迫离开的前任领主一个是赶对方离开的新任控制者,两个人居然都在这场酒会上百般称赞对方,良好的风度让贵族绅士和商人们都见识了才是真正的大家风范,两人在酒会上把酒言欢的姿态让坐在下面的波兹南贵族和商人们都感觉到无比震惊和怪异,前任领主语焉不详的怒叱无疑明确昭示了西里西亚人和加莱人的卑劣伎俩才是他离开的罪魁祸首,但是现在控制者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却不得而知,一切都已经成为过去,相对和平的交接仪式,波兹南的新历史将掀开新的一页。
酒会上的莲塔就像一个穿花蝴蝶一般活跃在客人们中间,翠绿色的天鹅绒礼裙配上珠圆玉润的身材,晶莹剔透的宝石项链和象征着罗曼诺夫家族身份的血玫瑰戒指,这一切都将她特殊身份昭示无疑。无论是谁都看得出这位公主殿下的兴奋神情,很多人猜测这位公主殿下是不是已经和柯默领主有了婚约,这种传言并不新鲜,比萨拉比亚的公主殿下和这位公主殿下似乎都在竞争这个位置。
而埃布森也对这位即将作为柯默常驻波兹南城的代表表示了相当的敬意,作为罗曼诺夫家族成员,虽然尼科西亚王国已经名存实亡,但是王族的尊贵血统还是让埃布森保持了相当的尊重,至少这样一个代表代替了他的存在要比那些卑陋的半兽人或者野蛮人住进他的领主府要让人心情愉快许多。
莲塔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梦中的期望竟然来得如此之快,波兹南几乎就像是在地图上被柯默轻轻一圈就这样划如了他的囊中,而埃布森在酒会上对柯默的礼赞更是让莲塔觉得不可思议中又感到一丝后怕和惊喜,这个家伙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手段居然可以让埃布森在拱手让出波兹南这样一块曾经是王国四大领主拥有的领地还对柯默表现出这种态度?
其中的奥妙莲塔当然不会清楚,但是仅仅是这份表现就足以让莲塔对柯默产生出一种莫名的畏惧了,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就连自己当初来高加索的目的也一样都在他手指间,这太令人有些难以接受了。
柯默和她的交易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