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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刑?那就从现在开始改掉就好了。”巴顿亲王不假思索地做出决定,“对于长舌之人,一律施以拔舌之刑——”
“您……这样不和程序……还应该由御前议会讨论。”
巴顿亲王重重一拍扶手,大怒咆哮,“他们是国王,还是我是国王?”
“当然是你。您,您才是我们的君王。”
“既然我是国王,那我就有权利这么做!”巴顿亲王一语堵住了他们的口。“士兵,还在发愣,你们想死吗?”
士兵面面相觑,最终还是走上前去,一人手里拿着冰冷可怕的钩子。“不,不,别过来,求求你们别过来。”那女人疯狂的挣扎,不住的求饶。她的脸上涕泪横流,绝望让她趴在地上,没有丝毫力气。“我错了,我错了。别这样对我,别这样……”
“等一下。”巴顿亲王忽然制止了士兵,人们一时间以为他回心转意了。却听他说道,“别在这里,别吓着妮安塔小姐了。把她拖出去,随便找个地方去处理掉。”他烦恼地摆了摆手,“赶快拖出去,别让王座厅染上鲜血。”
他试图以此来博得妮安塔的欢心吗?炼金术士不屑地想,真够拙劣的。
那女人的求饶声一直响了很久,然后在很远的地方传来了一声惨叫,而后一切归于平静。大厅里的每一位客人大概都在后悔参加了今日的宴会。他们就像是一群斗败了的公鸡,垂在脑袋,耷拉着满身乱糟糟的鸡毛,躲在一旁瑟瑟发抖。
“这座城市没有发生叛乱,”李欧评论道,毫不掩饰他对所谓信仰的厌恶和憎恨。“真该感谢你们。你的蛊惑术法真可谓出神入化了。”
女魔法师全盘接受了他的“赞美”。“一个愚蠢的、残暴的、贪图享乐的当权者,总比聪明的家伙容易控制。”她挑着眉毛说道,挥洒着得意。“他需要的对我们而言不过举手之劳,这样一个家伙,比制造一个傀儡更简单。”
“我深有感触。”
“好啦,我们别聊这些煞风景的话题了。”女魔法师忽然向他吹了口风,他听见魔力在雀跃的跳动。那股暗沉粘稠的魔力让他感到恶心。“你不觉得我们还应该给他们再添一把火吗?他们都还不知道更震惊的消息呢。”
他们之间的婚约。
“我迫不及待了。你呢?”爱若拉在他耳边轻笑一声,然后迈开步子,走了出去。她的长袍左右摆动。挡在她前面的家伙毫无预兆地被左右推开,仿佛有一整支瞧不见的军队在为她开路。周围的人左摇右晃,一阵咒骂。但当他们看清从他们身边走过的女魔法师时,他们所有的抱怨都变成了虔诚的跪拜。几乎所有人,不管是真挚还是虚伪,他们全都跪了下来,向女魔法师表示他们的虔诚。“你不一起来吗?”她忽然转过头对炼金术士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的身上。包含困惑,疑虑,敌意与轻蔑。好好看着吧,待会请小心你们的下巴。希望你们这群黑猴子都没有心脏疾病。李欧在心里轻蔑地想着,跟上了爱若拉的脚步。
旁边,女孩们在盯着他。她们的目光复杂,充满蠢蠢欲动的疯狂以及无法掩盖的痛苦。李欧只能以目光安抚她们,给她们足够的信心,同时暗暗祈祷她们——特别是罗茜不会冲动。
“你的未婚妻是我,别乱看。”爱若拉忽然挽住了他的手臂,轻声说道,“不然,小心你的眼睛。”
李欧深吸了一口气。他收回了视线,直视前方。
事到如今,他无所畏惧。
第五十三章 角斗士
“神、神使小姐。”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女魔法师的身上,但她恍若未觉,依旧我行我素。“你不挽着我吗?”爱若拉歪着脑袋,凑在炼金术士耳边轻声说,“高兴点,我亲爱的未婚夫,别苦着脸,好像我会杀了你。”她在他的耳边窃窃私语,亲昵的姿态让旁人惊掉了下巴。
炼金术士听见了旁人咬牙切齿地声音:“白魔鬼。”
在周围投来的如利箭般诧异的目光中,李欧感到浑身不舒服,如果眼神能杀人,那他现在一定是体无完肤。他飞快地瞥了一眼在人群的拥簇下显得完全不起眼的女孩们。她们的眼中全是痛苦。“你觉得我能高兴起来吗?”他问。
“你会的。”爱若拉肯定地说。她的手指抬了抬,在她手指的那个方向,阴影里站立着一个挺拔如山的壮硕战士身影。毫无疑问,那属于侍卫队长亚汉。“所以,高兴一点,至少也得装出个笑脸。”
李欧顺从地扯出一个比哭更难看的笑容。“这样如何?”
女魔法师盯着他看了一会。“你真爱说笑。”她说,“但是勉强算你合格了。”
她以李欧无法反抗的力量拖拽着他走上高台,与巴顿亲王并肩站立。“小姐,您,您这是……”巴顿亲王被蒙在鼓里,他对爱若拉出格的一举一动毫不知情,呆滞的看着他们,不知如何是好。“您怎么和白魔鬼在一块?”
“很简单啊,”爱若拉轻描淡写地说,“因为他是的未婚夫君。”
比起巴顿亲王即将迎娶妮安塔的婚讯,这更令人难以置信。所有人,无论是真还是假的信徒,他们全都呆滞在原地,像是被这个宛如晴天霹雳的消息震晕了头。好一阵,他们才从震惊里回过神来,然后掀起了一阵山呼海啸般地乞求声浪。
“这……这不可能……”老人和女人被惊呆了,哭泣着跪倒在地苦苦哀求。“您是神的女儿,为何要嫁给白魔鬼?他是没有信仰的渎神者呀。”他们眼泪和鼻涕涂了满脸,更有甚者甚至在坚硬的石砖上不停磕头,表明自己的反对以及他们的虔诚。
冲动的男人们则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他们涌了上来,一个穿着军服,腰间挂着佩剑的军官差点笔直地跳上高台。他与李欧眼睛对着眼睛,就差拔剑指着他的喉咙了。
“你这魔鬼,”他大声质问,“你究竟用了什么可耻的手段?”
“我才是受害者——”
“放你的屁!”那军官骂着粗话愤然打断了他,“你这个耍尽肮脏下作手段的魔鬼!”他悲愤地看着女魔法师,在她的身前跪了下来。“神使小姐,只要您一声令下,我愿意为您杀了他!即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爱若拉的眼睛冷了下来,而那军官却浑然未觉。
他死死盯着炼金术士。“我要跟你决斗。”他把白手套扔到李欧脚边。
“决斗?”李欧眯着眼睛看着他,“我也想杀人呢。正好求之不得。但是我觉得你还是把你丢掉的垃圾捡起来比较好,否则惹恼了你的主人可不好。一头看门狗至少也得懂得分清你主人的心思吧。”
“管他们屁事。”爱若拉冷声咕哝道,然后提高了音量。“听我的命令,先生,拣起你的手套。这是巴顿亲王的王座厅,不是你家的斗兽场。请注意你的言行举止。”
那男人像是被扼住喉咙的鸭子。“小、小姐?”他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女魔法师没了耐心,“照我的吩咐去做!”
军官像是被使劲鞭打过的小狗一样哀伤地弯下腰,就差用嘴巴去衔起那条白手套了。女魔法师在高台上昂起脖子,像是骄傲的天鹅扫过因她的怒意而颤颤巍巍的众人。“我已经下定了决心。”她说,“而这也正是沙漠之母的喻示。”只用一句话,爱若拉就堵住了悠悠众口。
“骗鬼去吧。”李欧在他身边低声咒骂。
然而女魔法师听见了他的嘀咕并对他回应道,“他们比鬼还不如。”
☆
尽管大多数人都还处于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但是晚宴依旧按计划进行。然而,所有人都对端上来的美味佳肴毫无胃口,甚至连银制刀叉仿佛都成了重若千斤的稀世宝剑,诸神兵器,只要稍微碰触就会要了他们的命。男人和女人们统统盯着眼前的酒杯,不停地向侍从索要酒壶。炼金术士心想就算他们喝到口中也一定会觉得她的味道仿佛下水道里的臭水。
在宴席的角落,罗茜已经无法忍受这氛围,愤然地离席而去;只剩陆月舞和学士小姐在低声交谈,只偶尔向他投来短暂的一瞥。
“你今天应该关注的女人是我。”女魔法师在他的耳边说着。
李欧冷哼一声,“我可以认为你是吃醋了吗?”
她隔着面纱用牙齿轻咬他的耳朵,熟练地挑逗着他。“如果这样能让你觉得好受一些,”她说,“我会毫不犹豫的告诉你,我吃醋了。我比她们更让你冲动,不是吗?”她的手落在了他的裤裆上。
炼金术士斜眼瞅着她,“你也好不到哪去,不是吗?”他冷笑着说,“你大概比我更加迫不及待地想要入洞房了。”
“当然,”她好似没听出李欧的讥讽。“越早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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