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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了十年的光阴。说实在的,我本人并没有为了打出新手而事先煞费苦心地反复
钻研,许多新手都是在对局中灵机一动地想出来的。
目前,在几百种基本定式的基础上,又产生了与这些定式的变化有关的定式。
也许全部加起来早已超过了一千多种。如此浩繁的定式,就是职业棋士也未必全
能记得住。更何况业余棋手那种生吞活剥式的死记硬背,不但枯燥无味,而且毫
无意义。实许相告,本人不但对定式知之甚少,而且就在知道的几个定式中仍然
混杂着许多不解的东西。我觉得一般业余棋手应该把定式只当作一种“标准”,
顶多记住五十至六十种基本形也就足够了。而后再靠自己的棋力,全力以赴地去
下自己能透彻理解的棋即可。
我和木谷先生
我被濑越先生收为弟子之后,师傅始终在生活上给我以多方面照顾。然而,
只要我勤奋下棋,有关我的私生活等事,他全都不加干涉。就连昭和十年(1935),
我只身回天津的时候,见我做事鲁莽,先生本来不高兴,但他连半句责怪的话都
没说。总之,先生不仅多方照应我,而且从无束缚弟子之意,对此我真是感恩不
尽。可以自豪他说,濑越先生不仅是棋坛的名师巨匠,也是举世难得的一流人物!
桥本宇太郎也是濑越先生的得意门生,是我的师兄。我刚到日本时,他总是
设法照顾我。他才华横溢,实践能力很强。由于桥本有铁一般坚定的信念,而且
棋之才能也是一流人物中的饺饺者,所以我们都为之倾倒,常常称赞他的才能,
誉他为“昭和的秀甫”。秀甫在明治时期力挽狂澜,使一厥不振的日本棋界终于
跳出苦海,重见天日。秀甫不仅棋艺高超,作为实业家也不愧是第一流的。今日
如此兴旺发达的棋界盛世,多亏了秀甫夙兴夜寐地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我常想,
酷似秀甫的桥本宇太郎在他那威扬四海的棋才之上,假如再加上“胜负师”的执
拗与坚韧,毋庸置疑,一定会筑起长久不衰的“桥本时代”的。
如今桥本宇太郎已是将近七十五岁的高龄了。但他仍然宝刀不老,至今还在
硝烟弥漫的第一线顽强作战,并率领着日本关西棋院的全体将士南征北战,一往
无前。对此,天下人无不佩服之至。
棋坛巨星木谷实先生是一心一意献身于围棋的故人。也许就因为他也对世俗
琐碎一无所知,酷似于我,所以我们才那么情投意合。我一直把他作为我的兄长,
与他的关系亲密无间、谊深似海。
在我来日之初,木谷实被人们誉为“怪童”,在如林的年轻棋士中他首屈一
指、所向无敌。我徒居日本的头二、三年内,执黑也总是赢不了他。因此,我始
终把木谷实当作第一目标,发誓不超过他决不罢休。
在我寻求宗教信仰的初期,经木谷实相劝,我俩经常去西园寺公毅先生的府
第聆听教诲,我与他的亲密交往即从那时开始。可以说,我们是在信仰的世界里
密为知己的。别人也许不知,与其说我把他当作棋逢对手的宿敌,倒不如说他对
我亲密得胜似兄长。
在我俩经常出入西园寺公毅先生的府第期间,我们开始尝试新布局的打法。
为了将用新布局下的棋复盘推敲,我俩废寝忘食,不知在西园寺先生家里流了多
少汗水。虽说当年的汗水犹如酿造玉液琼浆的酒曲,散发着一些憨痴的霉味,但
随着光阴的流逝,汗水已成为新布局浪潮的源头了。每当我酪祭木谷实时,不禁
含泪吟道:
冰觞同沥血,
古井独思源。
在那难忘的年月,我俩年轻力壮,风华正茂。木谷实虽然正值新婚燕尔、蜜
月缠绵,但在信仰和棋艺的两条路上他仍然与我结下了和爱情一样深厚的友情。
我年轻时与木谷实对局次数最多。记得每到午休打挂时,他就去打台球,而
且最热衷于和前田陈尔对打。我总是一旁观望,从来不去试手。我看木谷实的样
子总想笑,他每击一球都要用四、五分钟。击球杆往往在他的手里上下持七到八
次才能定下往哪儿打。谁知刚要打,又缩回手来,正一正眼镜,然后再摸几下球
杆。就这样,欲打又罢,反复斟酌。总之,击一球要摸三、四十下球杆才真的下
手。难怪对手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打麻将也是如此。一手、一手地苦思冥想,半天也舍不得出牌。由于木谷实
的长考,经常急得牌友们坐立不安。不过,因对手大都是他的师弟或晚辈,不得
已,只好耐着性于陪他玩。总之,本谷实为人过于诚实,即使是马虎一点儿也情
有可原的事,他也毫不让步。打麻将也如同下棋,为了弄个水落石出,他从来都
是长考了再长考,毫不吝惜时间。
木谷实在棋士中是有名的“长考家”。他不管限用时间定为多少,早在序盘
时就用个精光。因而奔过中盘往往时间紧迫,苦于读秒。即使是对业余棋手下让
九子的指导棋,他一般每局也要用半天以上。木谷实是铃木为次郎先生的门徒。
说来有趣,以铃木师傅为首,长考家们一个不剩地聚集在铃木一门。过去,铃木
先生的长考就已经很有名了。到了门下木谷实、关山利一,以及关山的徒弟(木
尾)原武雄的时代,除了长考以外,又增加了一个共同点,即“两耳不闻窗外事,
一心只知下围棋”。
以前,我觉得过分地思考反倒不上算,也曾问其为何长考的理由。他回答说,
他首先在作为直感而浮现于眼前的四、五手中,从最不可能成立的一手开始,一
手一手地往下计算。这样看来,因没有漏算的地方,失误自然就少。
但是,除了中盘的绞杀和收官以外,其他的地方无论如何也是算不尽的。况
且,对方若在自己计算范围外的地方打下一手的话,那么一切还得再从零开始算。
与木谷实相反,我首先在最早浮现于眼前的几手中,从最有可能成立的一手开始
算,如这一手不行,再考虑另一手。我从一开始就认定了:人非圣贤,无论怎样
计算都算不尽、计不清。一般来说,反复长考的棋士多数都是辨别力强的人。正
因为能识破对手,计算又准确,所以即使被迫读秒,也能保持不出误差的自信。
世人皆知,木谷实的计算之精深在棋士中是出类拔萃的。
不过,对计算过于自信,有时会事与愿违。因为一旦迷信起计算力来,往往
会忽视大局。一方面,谁都明白序盘时过分长考不上算的道理;但另一方面,很
多棋士仍然不会那么简单地纠正这一点。事实证明,人的性格干奇百怪,假如这
些性格不保持住各自的顽固性,那么作为棋士,很难在竞争胜负的世界中各自生
存下去。
另外,本谷实的“棋风突变”非常有名。他曾几度从一个极端飞跃到另一个
极端。我刚到日本时,他曾是“死死守角、步步为营”的棋风。到了新布局盛行
时期,他一下子又变成了“投石高位、注重势力”的棋风。后来,从他对秀哉名
人的“引退棋”开始,再次恢复了“死死守地”的棋风。尤其是与我进行“镰仓
十盘棋”的时期,他竟变成“极端低位、低。投固守”的棋风了。实不相瞒,我
的棋风也属于变化无常之类,但比起木谷实来,仍然是小巫见大巫,望尘莫及。
我认为木谷实的棋风绝不是单纯考虑胜负才如此剧变,而是对艺术的探求精
神的表现。棋风剧变的本身,加上始终保持着一流的成绩这两点,足以说明他对
艺术追求的憨痴之心了。如果没有高超的实力,谁也做不出如此艰巨的事业!总
之,木谷实一切为艺术,一切皆可抛,事事都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这种忠贞不渝、
探求不止的精神,其表现是如此的淋漓尽致,堪称棋界之楷模。
遗憾的是,战前与我那么亲密的木谷实,战后的一段时期内却杏无音讯了。
那个时期,他们全家从大肌迁居到了平家。众所周知,他从战后的饥荒年代开始
周游全国,凭其伯乐之慧眼,发现了许多有望之童。这些孩子被他带回家,作为
家传弟子而精心指教,结果培育出许多一流棋士。据说木谷师傅在平家既养山羊、
又把几百坪的院子垦为耕地,自给自足地养活了一大群徒弟。据统计,木谷实培
育了共六十人的问生,家中徒弟最多时曾达到二十六个孩子排队吃饭。看起来,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轻易效仿的。因此,从某种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