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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的报纸曾对此事件大肆报导,闹得满城风雨。玺光尊一行再也不能久住八户,无奈只好重返东京。
事件之后,玺光尊对当时守在楼下、自卫时受了重伤的干部清水先生和长崎先生起了疑心,〃上次事件肯定是你等背地里通风报信引起的!〃她扬言要彻底追查,并宣布设立〃御白洲〃,对二人进行审判。
所谓〃御白洲〃,在江户时代是公卿权贵们审理判决各种犯人的法庭名称,不消说,在以日本复古精神为教义宗旨的玺宇里,也常常设立〃御白洲〃,审判可疑的信徒。当时在玺宇馆设立〃御白洲〃的厅堂里,銮光尊端坐正中,周围排列着一大群信徒,受审者于众人面前战战兢兢地坐下。然后,审判开始。首先是众人一起合掌祈祷,将受审者的灵魂〃引〃出来,若是被引出来的〃灵〃缠往了准,谁就可摇身一变,代替受审本人而将〃真相〃和盘托出。其中,也有受审者被自己的〃灵〃缠住后〃如实〃招供出来的情景。不过,尽管说出来的话被认为是〃真相〃,但内容大多是按照玺光尊的意志而编造出来的。
〃御白洲〃审判的结果,〃暴露〃了清水、长崎二人背叛信仰的〃事实〃。,一位充当〃显灵替身〃的信徒还当众〃宣判〃:〃此灵必须'断其人形'并将其深深打入亿万年不变的地狱里去,直到此灵彻底悔悟才可重获新生〃。这个〃判决〃对信徒到那时为止的信仰生活,是一个全面的否定,等于在精神上宣判了死刑一样。对信徒来讲这是最最严重的惩罚。
就这样,清水、长崎二人经〃御白洲〃的审判,落了个〃断其人形〃的结局。回首往事,长期以来这两位老信徒忠心耿耿追随玺光尊,效尽了犬马之劳。尽管如此为她卖命,挨了打也受了伤,到头来仍然没有逃脱惨遭处罚的下场。可怜他们有苦难诉,只得把无限的怨艾化为泪水,咽进肚子里。
作为信徒,妻子远比我多几分热诚和纯真。然而八户事件后,就连她也不得不对玺光尊〃审判〃信徒的方式产生疑问,渐渐地,她对玺光尊的信仰生活也感到迷惑不解了。
诀别玺光尊
对桥本(宇)八段的擂争十盘棋结束后,读卖新闻社又计划我对新任〃本因坊〃的岩本熏八段再次进行擂争十盘棋的决斗。岩本八段自从当时成为桥本(宇)本因坊的挑战者以来,到昭和二十年(1945)十一月,包括战争结束前夕在广岛的原子弹爆炸时的对局,与桥本(宇)总共大战了六个回合,结果是三胜三败、平分秋色。这样一来,按规定,未有结局之前,〃本因坊位〃暂存于日本棋院。嗣后,于翌年再度进行三番胜负的决斗时,岩本八段获二连胜,旋即从桥本手中将桂冠夺去,春风得意地就任为第三期本因坊。
记得我对岩本八段的十盘棋在商谈限用时间上遇到了难题。当时我主张以桥本八段的对局为先例,限用时间各为七小时,一日终局。然而,岩本本因坊却毫不相让,坚决主张各为十三小时,三日终局。最后还是我采取妥协态度,顺从了新任本因坊的意见。
记得对局费是每局每人二万日元。谁知玺光尊专横跋扈,竟要求读卖新闻社将我那十局的全部报酬在赛前一笔付清与她。新闻社无奈,只得应允。就这样她又暗地里派人将十局的全部酬金一把捞走了。玺光尊为何如此气急败坏地捞钱呢?也许那时她也嗅到了我将与她分道扬镰的气 味了。
另外,玺光尊还伺机向读卖新闻提出了更苛刻的条件:〃我们一行疲于到处漂泊,希望能为我门买下一座能长久居住的房子〃。读卖新闻为了顾全大局对此也慷慨承诺下来。
后来,为了寻找新居,我和多贺谷信乃先生一起四方查访。多贺谷先生作为读卖新闻社第五代〃覆面子〃(隐名作家),曾为我对桥本八段的擂争十盘棋写过〃观战记事〃,那时他刚刚隐退不久,已将职位让与了山田虎吉先生,我与多贺谷先生的友情即从寻找新居时开始,后来逐渐推心置腹,结成至交,并且还请他作了我的后台老板。
我自富士见疗养所住院以来,早已深深地爱上了高原,所以我们主要到东京附近的高原箱根周围去寻找合适的住房。后来,我们发现了若尾鸿太郎先生的亲戚浅野生的别墅,便决定将其买下。
那座别墅位于箱根仙石原的〃表石阁〃旅谊附近、房屋虽然旧了些,但占地较大,约四百坪,读卖新闻社当即拿出三十五万日元买下来了。虽说买房是以我的名义,但新闻社还是担心最终会落入玺宇尊之手,因而干脆以读卖新闻计的名义,占为报社专用,并命名为〃读卖庄〃。
昭和二十、三年(1948)七月七日起,在东京小石川的〃红叶〃旅馆拉开了我与岩本本因坊擂争十盘棋的战幕。
如前所述,〃八户事件〃之后,玺宇一行被逐之客只得重返东京。在东京的目黑,有一位中国人是我的好友,我们便暂去他家寄宿盘桓。
在东京筑地附近有家菜馆,经常举办棋会,经多贺谷先中的介绍,我每周去那里搞一次围棋教习。记得我对岩本本因坊擂争十盘棋第一局的前两天,我去菜馆教习结束,返回目黑的朋友家,谁知家里竟空无一人。到底出了什么事?我急忙打听才知道,大批警察闯进来,将玺宇的全体人员统统带走了。
据说由于玺宇每日祈祷,左邻右舍被扰得整日不得安宁。隔壁的房东实在忍不下去,便向玺宇提出搬迁的要求。但玺光尊一向我行我素,毫不理睬。无可奈何的房东便向警察局提出了控诉。
我急忙跑到警察局,终于设法将玺光尊等一行领了回来,到家后,一想此地又不能久留,必须马上搬走,于是连夜做好了远走高飞的准备。
侍到鸡叫黎明,我们一行担起行李,悄悄地向大仓山的一位信徒家的方向出发了。奔走了一天,到了近午夜11时,好不容易才到达大仓山,才在那里暂时借寓安顿下来。而我为了翌日的时局,又披星戴月,马不停蹄地奔向小石川的〃红叶〃旅馆。
作家饭口安吾左生曾在读卖新闻的观战记事中,将我时岩本第一同前所经过的事如下描写。虽然文章中有许多椰榆的口吻和歪曲事实的地方,但我还是想介绍一下:
〃按约定,对局前夜,于傍晚6时,在对局场小石川红叶旅馆,两棋士应与我等会合,同馆下榻,,只因翌日对局乃早晨九时开始,故如此提前会合为妙。
当日午后6时,我轻车熟路,首先到达:6时50分,本因坊莅临。然而,迟到的吴氏,却是道路坎坷,来之不易。原来玺宇师傅一行为了声援吴氏,专程来到东京,在吴氏的下榻处住下,即是小住倒也无妨,无奈师傅举行的宗教离不开祈祷,而且是整日不休地祈祷。
由于宿地房东厌恶吵闹,惹动肝火,于是提出了控诉。可怜玺光尊大神与众门徒全被警察拘留。吴氏获悉后惊慌失措,急忙设法前去迎救。这时正是对局前二日的夜晚。
嗣后,吴氏等人捐着行李,簇拥着玺光尊大神离开警察署,为觅新居,又去向不明。虽说粗心大意之事万万不该发生,然而全日本的各报新闻记者们却眼睁睁地放跑了采访对象,忘了调查他们的去向。
约定时刻已过,但素来一丝不苟的吴氏却总不露面,众人不禁大为担心。难道他真的又遵照神谕而'不宜动土'了吗?搜索队立即出动,火速奔向东京与横滨。可惜一场徒劳,没有结果。
深夜12时,红叶旅馆的门前,突然响起了一阵侍女们的尖叫声但见吴氏孑然一身,仙风道骨,飘然而来!〃
翌日,我执白的第一局开始。由于我一连两天都处于彻夜未眠的状态,因而困倦得呵欠连天。坂口先生在观战记事中这样描写道:
〃两小时己过。第25手,本因坊陷入沉思。吴氏,闭着眼睛,似睡非睡地打吨儿。虽说闭目养神时身体左右摇晃本是吴氏的习惯动作,然而今日看来,却真是昏昏欲睡的样子。眼看一头将栽倒下去,吴氏忽然睁大眼睛,惊醒过来,旋即慌忙起身站立。四、五分钟之后,判若两人的吴氏双目炯炯、精神抖擞地返回到盘前。〃
岩本本因坊人称棋风清淡,他的〃撒豆棋〃甚是有名。然而,清淡是指人品而言,其实他的棋非常强韧,并且打劫是拿手好戏。因我也不嫌恶打劫,所以纵观这次的十盘棋,无论哪一局都必然以劫争开始。尤其是第一局中盘之后,始终在劫争中拼杀,临到终局仍然残留下劫的难题。当时只好以〃白胜一目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