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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再对付刘管事更有力气些,当下应了。怪翻着眼睛四处看看,忽然道:“我可没钱住这样的房子。”
这一句不但两个家丁,连伙计都笑了,应道:“客人说笑了。客人能来,已见真心,到了梦萦城,姬王府怎会让客人破费,自然是一切都算在姬王府帐上。
风魔童听了无话。当下安排住入偏院之中,与一些祝寿之人住在一起。
风魔童也不与他们攀谈,入屋之后,便自忽忽大睡,只等家人传信,刘管事到来,好一刀割了他的脑袋,给那个小孩报仇。
日色偏西时分,整座婉如阁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一个小伙计挨门送水牌子――上面写着晚间宴会地点,活动安排等等。
风魔童被敲门声惊醒,习惯性抽刀在手,扑到门前,方才醒悟只是伙计。他开了门,接过水牌子,看了一眼,上面东扭西拐的天族文字,竟一个也不识得。他也不以为意,把牌子向怀里一放,大声道:“什么时候开饭,我饿了。”
小伙计看出风魔童不认识那些字,却客人哪里都有,不识字的也不少见,所以并不以为意,道:“先生莫急,牌上注着饭时和地点——当然可能字迹了草些,晚饭时间是申时三刻,地点在天一阁三楼大堂。酉时二刻有堂会,地点在如梦轩,先生务必参加啊。”
风魔童没听明白,正要问什么是堂会,早有七八张嘴问道:“绝恋飞天到了么?”却是同院住客听到此言,均有些迫不及待。
小伙计答道:“这个掌柜的没说,不过绝恋飞天应该是到了,因为北面致爽斋昨日有车马入驻――那是特地为绝恋飞于等仙子准备的――不过今晚怕是不会露面。人家鞍马劳顿,总得歇歇不是,不过,今晚的节目也不错,是个古里海来的林妖,能在一根藤条上连翻四十八个跟头,口吐火球,身透长剑,都无碍的。”
那几个人听小伙计说得热闹,却有一半摇头叹道:“绝恋飞天不露面,这堂会没意思,能不能请小王爷通融通融,让仙子受受累,今晚出台?”
那小伙计便笑了:“几位贵客,您也太看得起我这个小伙计了,别说是我,便是我家掌柜,也没办法给小王爷那里递上话去啊。或许,您亲自去与小王爷说还差不多。”
那几人知道无法,也就叹着气去了。
风魔童这才若明若暗知道说的是个戏子,在心里吐了一口,按着小伙计说的方面,大踏步前往天一阁而去。
天一阁是一座高阁,纯木建制,装饰奢华,轩敞明亮。因是木制,故怕着火,起名天一阁,取天一生水之意,以避火灾。
风魔童自是不去理会这些,竟自来到三层,居中位置独占了一桌,拍着案道:“拿酒菜来吃!”
此时还不到申时三刻,所以来得人不是很多,只三十多个。这些人或三五成群,在一起畅叙,或独自徘徊,欣赏高阁四壁上的名贵字画,或面带笑容,与各处来的高人们拉近乎,套家常……无论做什么的,都是悄声细语,文质彬彬,忽然给风魔童一喝,如打个霹雳一般,尽皆侧目。
一时风魔童倒成了中心焦点。
换做旁人,早就羞得抬不起头来。风魔童却是毫不在意,又在桌上一击,指着一边有些发呆的小二:“你,呆头鹅似的杵在那里做什么,还不与爷拿酒菜来吃!”
小二看看风魔童已然握起的巨拳,一道烟似的走了。
这天一阁的是迅速,眨眼之间,杯盘罗列,放满风魔童的桌子。
风魔童也不客气,先把一盘牛肉放到面前。那牛肉看似普通,却是以牛肉,五花肉,鹿腿肉等肉混和而成,吃时以银刀横切成小片,放在料盘里沾了佐料来吃,端的是入口即化,回味无穷。
风魔童却是大手一探,将一块斤许的肉片油腻腻的抓于掌中,张口便咬。却道:“不好,太熟了,没有咬劲。”
旁边众人从未见过如此吃饭之人,不由纷纷围观来看。
风魔童三口两口将一块牛肉吃完,环眼四顾,又将一盘羊肘端了过来。
风魔童大吃之间,忽听有人在耳边轻笑道:“这位仁兄,敢是北方人士。端的是男儿风范,豪气英风。”
看时,却是一个白净少年,手执纸扇,已坐于自己桌旁。
其实天气并不算冷,此少年手拿纸扇,意似风雅,却深为风魔童不喜,更见其不请自来,大模大样坐于身侧,越发不快,说道:“我是哪里人,与你何干,快快移桌,当心我一个酒嗝把你吹到半空去。”
众人听风魔童的话,无不恼火。偏这少年却奈得性子,笑道:“仁兄酒嗝威力如许之大,倒是在下平生未见。不过,小弟虽然生得瘦弱,却有几根硬骨头,份量不轻,仁兄不见得吹得我动。”便手取过桌上酒壶,便向自家身前的酒杯中倾酒。
风魔童此时哪有心情与人对饮,将桌一拍,少年身前酒杯突的跳将起来,眼见得便将少年淋个满身,却见那少年突将折扇挥出,一盘一荡,酒杯便落于扇面之上,却不洒出半滴。这一手玩得巧妙,满楼都是解人,轰然喝起彩来。彩声中那少年道:“仁兄这样着急,莫不是怕小弟抢你酒不成,即如此,这杯先敬仁兄。”
说话间折扇一旋,酒杯向风魔童飞去。风魔童也不看那酒杯来势,将口一张,杯子便噙在口中,一扬脖饮了,嘴巴一合,咯的一声,已将瓷杯咬的粉碎,吞下肚去。
风魔童咬杯吞杯,状似野人生番,众人无不变色。而这少年更是大吃一惊,原来他这杯酒以折扇送出,看是漫不经心,平平无奇,实则用上了梅花旋的上乘心法,这一杯之力不下于利刃之锋,而且杯与酒方向不同,无论如何停杯,必要被酒水洒上。方才风魔童掌落杯跳,几乎让他当众出丑,他也存心报复,哪知风魔童张嘴便接,大是轻松自如,才知强中自有强中手,不敢在试,向风魔童道一声:“佩服!”转身移到别的桌上,目光却是时常向风魔童扫过,神色间大有深意。
这样一来,更无他人敢于上前,不时有人暗中相问:“这人是什么来头?”却是无人识得。
正餐未上,风魔童已然吃饱。他把嘴一抹,也不理会旁人,大步出楼,喝来小二,问那个姓刘的胖子管事回来了没有。小二自然不知,应道:“我马上去帮您问问,请您先休息片刻。”
风魔童抱着断刀立于水栏之边,看细雨如丝,若有还无,华灯初上,波映霓虹,鱼群往来,逐光追影。又觉水栏之上清风拂面,笙声轻扬,远处楼台重叠,钩角连心,不见尽头,不觉精神有些飘渺。不过他毕竟不是文人墨客,没有什么感慨喟叹。只想,这死胖子住得地方人多房多,我若硬闯,只怕虾兵蟹将应接不暇,放他逃了,既然他们把我当成贵客,我便冒充他一番,找个机会到他近前,一刀切下头来,便不碍了。
有了这么个小主意,觉得天也高了,地也阔了,长啸一声,转身噔噔噔打夯一样离去。
他方离开,便有一个声音道:“好一条壮汉,竟象不是凡间人物。”说话的是一个黄衣女子,十五六年纪,清眉秀目,天真可爱。
她身边的紫衣女子羞她道:“怎么,死丫头,你看上他了?”
“看上又怎么样,我想让他当我的哥哥。” 黄衣女子大声应道。
“……”紫衣女子为之气结。
少年摇扇过来:“那还不容易,我来教你,保证能认他当哥哥。”
“当真么?”黄衣女子跳了过来。
“可是,这种公子哥儿似的人的话,也能信么?”紫衣女子大叹。
自婉如阁向北,不出五里,就是世人所言姬王府。然而此府真名却不叫姬王府,而是叫镇国公赐第。这家主人原是做过上界的将军,并立下极大战功的。其后败落了,房第数易其手,最后为姬王购得。这位姬姓王爷本是天帝一支,论起来还是当代天帝的族叔。不过天家不讲情份,骨肉相残,同胞互斫,何况是一个远支族叔。他所以在上界吃得开,却还是由于沾着素王的光。素王那是一等世袭亲王,天帝亲封,名在群臣之上,有着提调厂卫营的权力,在天帝跟前言听即从,无人能比。这位姬姓王爷投到素王门下,走动颇勤,一时投了脾气,被视为心腹。故而在梦萦城中,有着说一不二的威严,便是梦萦城的城主,等闲也不敢与他分庭抗礼。
姬王爷生来好玩儿,喜欢热闹,觉得中界比天界自在,虽然天界自有府第,且在晟然内城之中,却绝少居住,一年间倒有十个月住在梦萦城。他娶了近百位的夫人、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