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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把它献给博物馆。”
于是,小埃丝的摇木马就被送到博物馆去了。
这一整天,小埃丝一直躲在楼上卧室里。她不愿意看到自己心爱的摇木马被人带走的情景,也不想再到游戏室去了。
傍晚时,女仆胡珀来到小埃丝的卧室。她知道小埃丝还在为失去的玩具而难过,就带她到外面去散步。她们来到了博物馆。胡珀喜欢参观这里展出的不同时代流行的各种服装。她在那些有衬架支撑的女裙和腰垫前面停住了脚,而小埃丝则趁机溜到一边去。
小埃丝绕过屋角来到另一个展厅,很快便找到了她的“王子”。一根红绳把木马与观众的通道隔开了,大概是为了防止人们随便触摸展品吧。木马的身边放了一块木板,上面写道:“米钦夫人捐赠,19—年11月。”小埃丝伸出手想抚摩一下自己的“王子”,可隔着绳子够不到他。
“请注意,小姐,”一位服务员说,“请不要用手摸展品。”
小埃丝只得收回手,直愣愣地站在那里望着“王子”出神。直到胡珀来招呼她回家时,她才恋恋不舍地离去。
从那以后,小埃丝每天都去博物馆看“王子”。米钦夫人正忙着筹备一个福利事业中心和一个诊疗所,既不注意小埃丝日益苍白的面色,也不理会她频繁参观博物馆的事。
有一天夜里,小埃丝忽然从梦中醒来,睁眼一看,原来是一束月光透过窗户射了进来,正好照在她的脸上。她轻轻地坐起身来,穿上那件棕色裙子和那双又破又小的鞋,蹑手蹑脚地走出家门,像个幽灵似的沿着那空无一人的大街走去。她来到博物馆门前,不由自主地朝旁边一个小侧门走过去。侧门没上锁,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小埃丝现在十分熟悉博物馆内的道路。她自信地沿着一条通道朝前走,一会儿就来到了主展厅,而且很快就找到了“王子”。她迈过栏绳来到“王子”身边,用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埃丝梅拉达,”摇木马说话了。他的声音听上去像是一丝微弱而十分清越的风声。
“你以前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话呀!”小埃丝惊奇地说。
“那是因为我身上的灰色油漆呛得我说不出话来。”
“哎呀,”小埃丝叫出声来,“自从你走了以后我寂寞极了,我该怎么办呢?”
“你一次也没骑过我。”木马说。
“我不愿意那样做。你年老体弱,如果我骑在你身上,那未免有些太放肆、太无礼了。”
“现在请骑到我身上来吧。”
小埃丝胆怯地把脚伸进马镫,然后小心地跨到木马的背上。
“坐到马鞍上去,两手扶住,坐好了吗?”
“好了。”小埃丝回答。
木马摇摆起来,并渐渐地升起,离开了展厅的地板。小埃丝和摇木马像一片大羽毛似的,沿着照进大厅的那一束月光缓缓上升,飞出屋顶的窗口,消逝在茫茫的夜空中。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见到他们。
(选自《20世纪短篇童话精选》,孟庆升译)
哈里特的织发机
“噢,妈妈,”哈里特像往年那样问,“我能不能在吃早饭时打开我的生日礼物?”
艾米特奇太太也像往年一样回答:“当然不行!你完全知道你是到下午四点半才出生的,吃茶点的时候你才能得到生日礼物。不能提前。”
“我们都十几岁了,可以改变这个习惯了,”哈里特机灵地建议,“你不是讨厌在凌晨两点半的时候打开马克的礼物吗?”
马克强烈反对哈里特的建议,艾米特奇太太又说:“无论如何别忘了今天是你十三岁的生日,我要带你到密室去看看。但在上学之前,没有时间了。快去整理你的课本。马克,把你耳朵后的烟煤洗干净。假如你一定要到烟囱里去寻找安妮的珍珠,我希望你在吃早饭前,把自己洗干净。”
“假如我能找到的话,你应该和别人一样高兴。”
马克抱怨着,走出餐室,把煤灰都擦到毛巾上。
“你猜密室里有什么东西?”当马克和哈里特去乘坐校车时,马克问,“我想可能是些骗人的烂东西。还只让家中满十三岁的女孩子进去看。假如里面是个像格洛米斯那样的怪物,你怎么办?”
“驯服它。”哈里特果断地说,“我用面包、牛奶和莴苣喂它。”
“也许里面是只豪猪!它有巨大的牙齿和触角,它那根毒螯足有三码长,是吗?”
“别说了!我想无论如何不是什么怪物,我们从来没有看见妈妈端着饭碗进密室喂食。也许是躺在棺材里正在腐烂的老姨婆,或者诸如此类的令人厌恶的东西。”
然而家里有密室终究是件好事,哈里特想。她坐在汽车里快活地谈论着密室里可能有的东西——宝石,也许是像土豆大小的红宝石;也许是亚瑟王的魔剑。当亚瑟王到阿瓦朗去时,为了妥善地保护魔剑,把它留给艾米特奇的祖先;或许是在诗中酣睡的威尔斯诗人塔里辛;也许是传说中的一种毒蛇;也许是“玛利·塞莱斯尔”号上失踪的水手,他们正在密室里玩纸牌,唱着劳动的号子……
上课了,哈里特还在梦幻中神游。第一节课是格宾斯老先生上的地理课,没有必要注意听。她坐在那里试图想起那条毒蛇的名字,这时,她听到左面传来低低的抽泣声。
“……这当然是古代的中国人,”格宾斯先生像聊天一样地说,“马可·波罗在旅行中……”
哈里特小心地环顾四周,发现她左边的邻座德斯林,人们也叫她迪扎里,正在伤心地哭泣。因为她弯身坐在桌子上的墨水瓶前,眼泪都落在墨水中。
迪扎里是村里烟囱清洁工厄恩·佩罗的女儿。佩罗家族有一个特点:没有人超过六英寸高。哈里特每天把迪扎里放在口袋里,带她上学。迪扎里不像其他的同学坐在课桌旁,而是在课桌上放起小桌子和小椅子——这是乐于助人的马克用火柴盒做成的——坐在上面。
“怎么回事?”哈里特小声地问,“别把眼泪滴在墨水里。这墨水已经很淡了,你会把它冲得更淡。你没有手绢?”
哈里特从自己的课桌里取出针线剪刀之类的东西,从她绣的花桌布上剪了一角,递给迪扎里。她已经停止抽泣了,点点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花桌布的角擦擦眼泪。
“怎么回事?”哈里特又问。
“是格宾斯先生的话引起的,”迪扎里喃喃地说,“说到中国,我们的蒙尼老说想到中国去。她常把中国和咖啡混在一起。她认为在中国可以吃到糕饼、山莓和冰淇淋。”
“那又怎么了?”哈里特说,她觉得没有什么好哭的。
“你没有听说我们已经失去了蒙尼?我们失去了蒙尼!”
“喔,天哪!你是说她死了?”
“不,没有死。只是丢失了。从昨天早饭起就没人见过她。”
哈里特心想这对她们家来说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但说出来未免太没有礼貌了。蒙尼是佩罗家最小的孩子,她是一个十足的小恶魔,到处惹是生非。她不是到村里的商店偷罐子里的糖,就是偷黄油果仁、榅桲汁;或者调皮地透过钥匙孔偷听别人的秘密,或者钻到邮递员的口袋里,搭乘免费的“电梯”,却用针刺他,来作为报酬;有时候在水塘里划着小船攻击农夫比泽莱的鸭群,并在鸭翅膀下搔痒,使鸭子疯游,有时候跑到大街上揍打人家的牧羊犬;她还常常爬进牧师的电视机,在荧光屏上大叫,“时间到了!”把牧师吓得半死。蒙尼喜欢冒险,似乎过着一种富有魅力的生活。村里人都憎恨蒙尼·佩罗,但她的哥哥姐姐们都喜欢,并为她的战绩而骄傲。
可怜的迪扎里还在哭。她哭哭停停。哈里特试图安慰她。但蒙尼似乎遭到了不幸:可能跑得太远,被牛吞掉了;可能掉进污水坑里淹死了;也许在面包店里偷果酱时,被卷进瑞士的馅饼里去了——许多不幸的灾难都有可能降临在她的头上,但很难说哪一种可能性最大。
“今天晚上我帮你去找,”哈里特许诺,“马克也会去的,我一吃完生日茶点就去。”
哈里特和迪扎里一起回家吃生日茶点。哈里特感到有些高兴,因为她看见了一只形如企鹅的生日蛋糕,企鹅的嘴是桔瓣做的,蛋糕上裹了一层黑醋栗的糖衣。还有不少送给哈里特的礼物,它包括马克送的魔桶(一根树枝和一桶水),一个电吉他——它既能唱也会弹,一只小小的袖珍计算机。哈里特的教母送给她一支用不完的牙膏。哈里特对教母送的礼物不怎么感谢,想到自己